第452章 在可怜我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第452章 在可怜我
比嘴毒和戳人心窝子,容忬说第二,没人当得了那第一。
“咦,你可别把气撒在我头上,又不是我与那西域美人滚到床上了。”
林菱果真破防,脸先白后黑,“韩容忬,此地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容忬懒懒的倚着石桌,“我关心你身子,你讽我是个半仙儿,我还击,你说我放肆。”
“话都让你说了,旁人委屈还不让了?”
委屈?
她有那委屈的样儿吗!
林菱气得,那闺秀的模样都快撕裂了。
手上和身上那些细碎的动作是没有的,怒意如浪涌走后,更多的是一种委屈。
兀自冷静了一会儿,她抬手将身边的人示退,才道,“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不必专门拦着我,特意来笑话我。”
容忬道,“我没那么闲,专程跑上山笑话你。”
这淡淡一句,林菱又气着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坐。”容忬眼睛往桌面上一扫,姿态闲得像吃茶的。
手边也恰好是一壶几个洒扫和尚奉来的大叶茶,她单手拎着壶子,将茶杯倒满。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菱静了一会儿,方才才气她,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请她,显得自己像那情绪不稳定的废物。
虽然不是韩渊亲生的,却与他极度相似,自私又傲慢。
她冷着脸,坐到了容忬的对面,望都不望那粗陶里的茶,冷眼瞧着容忬。
满脸写着:你在耍什么把戏。
她不喝,容忬就自己捏着粗陶杯,送到嘴边,另一只手捏出一张信封,推了上去。
林菱垂眼,再抬眼,没动。
容忬饮尽茶水,又倒第二杯,淡道,“不看,是你的损失。”
损失?
林菱心中嗤笑,迟了几息后,才把手伸出去,将信封拿起来。
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低头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
她就往下看,越往下看,指尖就抖得厉害,到最后一张供词翻完,整个人呆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原书女主,到底是和旁人不太一样的,情绪起伏归起伏,脑袋异常的清醒。
抬眼望向容忬,满心警惕,“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
“你可是韩渊的亲生女儿,他做了这些肮脏的勾当,你不与他站在一处,于你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容忬双肘撑着桌面,手随意的沿着杯沿摩挲,任然是一副悠然的姿态,
“不用说这些套子话,沈潍和你应当是无话不说,还不至于我的事情,你一概不知。”
这就让林菱心里咯噔了一下。
府中后宅的事,她拥有极大的权利,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
沈潍与西域美人的事,是自己没藏好情绪,泄露出去的,这是自己的问题,但她着实没想到,容忬是如何知晓自己与沈潍相处的细节的?
这心里话若是让容忬听进去,她可得笑了。
细节,那书里还有他们互诉衷肠,酱酱酿酿的细节嘞,这点才哪到哪儿。
惧归惧,林菱面色毫无波澜,勾唇一讥,“韩大小姐,你的事,自然逃不过殿下的眼睛。”
“殿下如何都说服不了翟世子,也说服不了你,我可以理解为,你们选择了对面,没有选择殿下,如今又不明不白的送来这么一封书信。”
“是否是在玩弄人心?”
容忬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总不能说确实是想玩一下你俩的人心吧。
便说,“沈潍玩得也挺花的,不能自己玩了,别人不能玩,这么独断专行,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林菱又是一噎。
难怪沈潍说容忬此人难缠,现在面对面起来,见识了。
果真难缠。
这句话不就是在说,他们能玩弄权术人心,拉拢朝臣、楚洵、还有回浪门,拉拢翟青祤,她想做什么,关他们什么事?
林菱想,容忬当真是出身在猎户家吗?
思量完,林菱面下沉色,”我也不与你绕圈子了,此事是真是假,你要什么,为何告诉我?”
“一直拒绝我们,却投来如此一状,很难不让人心疑。”
容忬面色不改,声音依旧淡淡,只有二人听得见,“白纸黑字,信不信由你,你也大可以派人去对峙,我的意思很简单,韩渊差点打死我,害我身边的人,搅乱我的平静的生活。”
“我就是想让他不好过,仅此而已。”
这句话放在容忬身上合情合理,林菱自然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更何况,信上真假,出事时,她已然找人询问过,无论是时间上,动机上,都是符合的。
她再次捏着纸张,细细看着上面的文字。
眼眶逐渐盛满水色,这些时日,因沈潍违背誓言,她的歇斯底里,她的不甘愤怒,差点为他人做嫁衣。
差点成为别人瓦解他们的武器。
心中一面是愤怒,同时更不想面对,沈潍在她心中,已然是对誓言的不贞。
林菱沉默了很久,久到手抖得浑然不觉。
容忬将那杯凉了的茶往前推,像个挚友似的,说,“压压惊。”
林菱不愿将自己的情绪和不堪透露在一个不熟悉的人面前,更何况她立场不明。
可人在难过的时候,被人如此“哄”一句,那更是如滔滔江水不尽了。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捏着茶杯,一饮而尽。
寺庙中人清讲,大叶茶被热水浸泡,味涩发苦,饮下去好似一碗冲淡了的中药,太难喝了。
林菱脸色瞬间不太好,差点要呕。
奈何那正经皇妃的气度摆在那,要面子,硬生生的咽下去。
真是不知道容忬是如何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的!
容忬看着她这样儿,嘴欠欠的,“这又没有第三人,难喝就吐,装什么呢?”
“放心,我不笑话你。”
林菱猛的咳嗽出来,一刻也不想多待,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瞪了她一眼,走了。
容忬看着她走远,又倒了第二杯。
说实话,她还真就喜欢这种粗粝的苦味,细细品来还有点回甘。
苦尽甘来嘛,爽感是翻倍的。
林菱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当即就哭了出来,最亲近的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打抱不平。
“那容忬真是的,明知您伤心难过,还如此戳你心窝子,心真脏,真坏!”
“您又没招惹她!”
林菱哭完,吸了吸鼻子,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也不算笑话我。”
“倒是用一种挖苦的姿态,觉得我可怜。”
丫鬟明荷不解,“可怜?”
“是,”林菱眼神空空的望着帕子上绣的鸳鸯,“一个风光嫁入皇室的女子,如今却成了笑话,能不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