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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战方休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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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战方休

    樊磊痛得惨呼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身体却向后扑跌。(百度搜索族看最新章节)

徐朗的腰又拗了回来,搁在肩上的“破云”化作一道寒光,抹过樊磊的咽喉。

“嘣!”

当樊磊仰天跌在地上的时候,已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骸。

全场静了一刹那,接着是徐朗那方轰天而起的喝彩声。

杨玄感方面的人都面无血色,威风全消。

徐朗面无表情第看着杨玄感,淡然说:“杨玄感身娇肉贵,我们不情愿冒犯,可是假如你的家奴犯事,莫怨我冷酷无情。”

杨玄感双目射出深刻的敌意,口唇颤震,却无言以对。猛一跺脚,掉头要走。

徐朗大声疾叫说:“请稍等一下!少爷就由得家仆暴尸荒野吗?”

杨玄感又羞又怒,命人抬起樊磊,愤然去了。

众禁尉军欢声雷动,就连王军可等也现出心悦诚服的神色,觉得徐朗解决得十分漂亮,将杨玄感压得彻底抬不起头来。

杨玄感离去后,徐朗大感不对劲,交待了几句话后,回到自己的帅帐里,又命人守在门外,谢绝探访,将高丞相为他打造的秘密武器取出来,摊在地上。

这些零件工巧细致,令徐朗赞叹不已,没想到在隋代末年,冶炼的技术竟发展到那么高的水平。

固然说设计普通,而徐朗本身又向来对这类小玩意既有意思又是熟悉,亦须弄到深夜才大致完成。

正称心快意地望着手上的杰作的时候,帐外传来陈慧儿不高兴的声音说:“哪个人竟然敢拦我!”

徐朗想收起东西都赶不上,陈慧儿已直闯进来,见到徐朗手上摆弄的怪东西,一呆说:“徐朗!你在做什么?”

徐朗尴尬地一笑,将攀爬索扣收回箱子里,无可奈何说:“你不用听我的话了吗?”

陈慧儿立马软化下来,坐入他怀中,感慨说:“我派迎春多次过来找你,都给挡着,还以为你因杨玄感的事恼了我,霎时间情急,唯有过来找你,哪里敢不听你话呢!”接着按耐不住问说:“那是什么东西?”

徐朗敷衍说:“只是些小玩意,不过有时也会有没想到的作用。”

陈慧儿伸出玉手,起一串或弯曲或一端开着小叉的幼长铁枝,现出想着的表情说:“这是不是开锁用的?”

徐朗晓得骗不了她这谍报专家,无奈点头。

陈慧儿回头掉头,美目闪着惊异的神色,凝瞧了他好一会后才说:“我越来越感到你深不可测,方才你施计解决樊磊,为杜岩报了仇,也为我出了一口恶气,陈慧儿真的很感激你,愿为你做一切事情。”

徐朗见她神态柔顺可人,奖励地给了她一个深吻,才靠近到她的小耳边说:“答应我!莫将你眼下看到的事,告知任何人,行吗?”

陈慧儿给他吻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心神皆醉,情愿地点头,无比娇媚说:“徐郎的话,对我来说就是最高的吩咐,既知你不想我问这方面的事,陈慧儿从今往后就不再问了。”

徐朗对她的知情达意,感到十分高兴,借势请她找人给他缝制缚在腰处的内甲,好装载那过千枚五毒落魂镖,陈慧儿能为心上人办事,当然是高兴地认可。

那天夜晚少不免一阵颠龙倒凤,说不尽的郎情妾意。

次晨一早启程。

杨玄感方面缄默下来,拉在大后方,一副与他们不合作的姿态,然而再没有新的挑惹行动。

徐朗那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杨玄感这种自幼刁蛮的少爷哥儿,绝不是低声下气之人,目下那么坐得住,定是在苏州别有收拾他的部署。

长城公主裴菲菲则整天坐在帘幕低垂的车舆里,下车时又以纱幕遮面,躲进布垂围的包内后就一步不出,使徐朗大感不是味道。

如此几天,第四天午后最终来到最接近大隋边境长城的要塞-姚城。将军陶芳将军对这送嫁团十分恭敬,在将军府设宴招待他们。裴菲菲和陈慧儿身娇肉贵,肯定不来赴宴,秀丽夫人他们两人也托词不来,多亏这陶芳诙谐幽默,还是宾主尽欢。

宴后陶芳领着徐朗,参观边防,那随着起伏的山峦延往两边无限远处的宏伟城墙。

踏足城头之上,徐朗想起从今往后就要这此处和各地军阀开战最终助李世民实现隋末时期鼎立的伟业的时候,心生感慨。

这些城墙厚而高,城前的壕池既深又广,真的是那时候最佳的防敌设施,远处则大河环绕,气势磅石薄,壮人观止。

陶芳指着城墙外一无际光秃秃的旷野,浅笑着说:“这是我这个地方最丑陋的地方了,然而则是人为的,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将城外所有树木通通砍掉,就连石头都不留下,换而言之能带进城中的东西就一律运走,不留给对手任何可用之作围城的东西。”

徐朗心想这就是坚壁清野了,望着城上每隔百丈就设置一个的碉楼,赞叹说:“有这样的藩屏,那还怕敌军压境?”

陶芳指着城外远方环绕而过的大河说:“我们这堵连绵数百里的长城,全靠泗河的天险和山势筑城为防,主要用于守御附近两地诸侯。”

徐朗认可说:“筑城在险要之地,实是举足轻重的事,我们的长城依山而建,本身就是难攻易守了。”

长城就像一对巨人有力的臂膀,将大隋紧拥在它们安全的怀抱里。

陶芳自豪地说:“为了应对对手千奇百怪的围城法,我们曾多次修改城墙,眼下不是我夸口,即使是凌厉如隋军,我们又没有外援的形势下,依然可随时挡他几个月。”

接着又带他看了各种防御的兵械,又有各种运土载人的四轮木车,教徐朗大饱眼福。

徐朗一一默记心头,心想从今往后有可能有朝一日要凭这些原始然而有效的器材守城的时候,也不致惊慌失措呢。

陶芳最终说:“守城之要,除了做好所有防御措施,备有足够的粮食和燃料,更重要是做到内有坚守之兵,外有救援之军。”

徐朗颔首表示虚心接受,不过想起大隋自长白山民变一役男丁单薄,不由心下怅然若失!巴不得将宇文化及这大枭雄拉来看看,好让他领略一下面对对手随时兵临城下的感受,教他再不情愿还只懂躲在似安全的江都,整天想着怎样想方设法排挤异己。

直到傍晚时份,徐朗才兴尽而回。

回到寄居的宾馆大宅,徐朗福至心田,借说向秀丽夫人问安,到蒙古包会一会这厉害的女人。

刚好杨玄感不在,下人报告后,秀丽夫人在东边厢房的大堂接待他。

徐朗还是第一次见到秀丽夫人,只见她生得雍容秀丽,由于保养得好,外貌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远看犹如三十许人,近看才察觉到她眼角在化下的浅浅皱纹,然而依然无损她的风华。

她的秀发梳成堕马髻,高高耸起,又堕往一侧,使她更加有女人的味道。

身穿是罗裙,足登丝织的花绣鞋,头上的发簪用玳瑁镶嵌,耳戴明珠耳,光华夺目,艳光照人。

徐朗没想到她有了那么又大又坏的“孩子”后,依然保持这种丰神姿采,心里面大惊,作揖后,坐到下首里。

背后立着四名婢女的秀丽夫人,也留心扫视着徐朗,然而却神色冰冷,没有半丝欢容,弄得形势相当尴尬。

徐朗开口说:“夫人路上有劳了,属下假如有何失职或不周到之处,夫人请不吝赐责。”

秀丽夫人淡淡望着他说:“那敢责怪大人呢?”

徐朗知她因自己招惹了她的儿子,因此心有防着,正要托词离去的时候,秀丽夫人叫退婢女,严肃说:“良禽择木而栖,只不知右侍率是不是知大体的人?”

徐朗心叫好戏来了,彬彬有礼地说:“夫人请提携徐朗。”

秀丽夫人语气冰冷地说:“你若连自身的处境也看不清楚,我也不愿对你煞费功夫。”

徐朗暗叫高明,说:“好一句良禽择木而栖,可是徐朗又何尝不是待价而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识货之人?”

要知二人目下所谈的事情,相当于背叛了大隋,因此徐朗有意用暗喻的办法,以免被秀丽夫人拿着破绽来算计他。

一来他并不觉得背叛隋帝是什么大不了一回事,其次假如真的能够巴结好这女人,有可能苏州之行随便得多。要不然若她在江南王沈法兴前说上他两句,就要教他万劫不复。

秀丽夫人似很是激赏他的说话,嘴角逸出一缕笑意,轻轻说:“眼下隋室虽然式微,但是天下为大者,还是隋室。可是隋庭乃虎狼之人,又深具种族之见,以李氏对隋室的不世功业,依然落得猜疑,可知良禽择木,还有不少要考虑的因素。”

徐朗暗讶对手见地,霎时间也摸不清她是不是在招揽自己,试探说:“夫人是不是清楚我和你儿子间的事?”

秀丽夫人粉面一寒说:“资历尚欠,自找屈辱,徐朗不必管他,几时才轮到他作主?”

接着她微微一笑说:“假如不是见你文武兼备,在那种形势下依然可诱杀樊磊,我才有意思和你说这番话呢。”

徐朗一阵心惊肉颤,隋末时期的人真的视人命如草芥,又见她那么高明,更知不可招惹她,恭然说:“请夫人提携一条明路。”

秀丽夫人立场放松多了,轻声说:“徐朗也当清楚在大隋的形势,隋帝宠信宇文化及,这人必不能容你,然而你可知是什么原因吗?”

徐朗叹说:“看起来不会是由于我夺了他的陈慧儿吧?”

秀丽夫人凤目一凝,射出恨意,不屑一顾地说:“你也太小看宇文化及了,他哪会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贱货,而不要你这种难得一遇的人材。”

徐朗听她这样说陈慧儿,当然是不好受到了极点。然而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至少以前的陈慧儿是这样。同一时间好奇心起,吃惊地说:“那究竟是怎么原因呢?”

秀丽夫人现出一缕神秘的笑意,说:“那是由于隋帝有心栽培你取而代之。”

徐朗立马寒意阵阵,失声说:“什么?”

秀丽夫人见到他的样子,娇笑说:“你果真是犯迷糊透顶,若不是杨浩对你刮目相待,哪会将那么好的差事给你。”接着深深盯了他一眼,抿嘴笑说:“宇文化及是什么鸡肠鸭肚的人你比我清楚,徐朗你留心防着了。”

徐朗见她变得眉目含情,春意盎然,眼神不由落在她高挺的莲乳处,心里面一痒,不过强按下要冲口而出的挑情言语,仰天长叹说:“我明白了,因此宇文化及将会不惜所有代价置我于死地,可是我也忧虑杨玄感他正密谋收拾我呢!”

秀丽夫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恢复了冰冷的表情说:“先不说这方面的事,徐朗你坦白告知我,你得罪了宇文化不容于隋庭,及眼下普天之下,谁人敢收留你?”

徐朗愣了一下,凭心而论对眼前隋末时期的形势还是一知半解,想不起那么一个人来。可是却又不能不答,要不然秀丽夫人肯定大感兴趣索然。

想着间,秀丽夫人轻声引导他说:“徐朗不是连谁人在六年前解了突厥之围也不清楚吧?”

徐朗憬然说:“就是江南王沈法兴!”

秀丽夫人高兴地说:“眼下只有江南王沈法兴才有威望号召天下,因此除非徐朗想投奔王世充,要不然栖身之所,就只有这个选了,假如我肯推荐,包管可委以重任你。”

徐朗晓得仅有办法就是救兵之计,多亏她不管怎样高明,依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李世民这着后路,起身拜谢说:“多谢夫人提点!”

二人尚想再续道话,杨玄感神色冲冲走了进来,大声疾叫说:“娘!”

秀丽夫人怒说:“给我闭嘴!”转向徐朗说:“右侍率且先退下,晚点才和你详谈方才的事。”

徐朗心想杨玄感你来得恰好是时候,连忙作别走。

徐朗回到住处的时候,王军可迎上来说:“李唐家有人来找你。”

徐朗大惊,在王军可陪同下,来到幽静的偏厅里。

一个黝黑清、年约中年的男子,背上交叉挂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弓,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般,高挺笔直卓立厅中,双目一道寒光闪烁,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那人见到徐朗,双目闪过异芒说道:“元霸见过七妹夫。”

徐朗大为高兴,晓得他乃隋末猛将之一,连忙抢前将他扶起。王军可懂事地退下。

坐下后,李元霸说:“我们奉主公之命,作前锋部队打探敌情,果然有了斩获。”

徐朗见他面如死灰,心里面肃然。

李元霸小声续说:“不知是谁放出情报,附近几股最彪悍的长白山义军,都晓得七妹夫你带着珍宝和大隋最动人的美女,前赴武康,形势对七妹夫十分不利。”

徐朗愁云密布说:“苏州军不会坐视不理吧?”

李元霸说:“苏州有人向我们暗通情报,他们不仅不会命人保护你们,还供应马匹武器给其中最大一股叫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的长白山义军,暗遣他们进攻你们的马队。”

徐朗诧异地说:“那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不是曾经在大隋境内算计我们的长白山义军吗?怎么会到了苏州去?”

李元霸说:“恰好是这人,当日他们算计不果,损兵折将,事后又被宇文化及的人围剿,因此逃到了苏州,顺途招纳乱民,眼下兵员数目已达数千人以上,不可小看。”

徐朗给弄得头都大了起来。首先是怎么会要命人收拾他,其次是哪会找上了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这群长白山义军。真是冤家路窄!

李元霸说:“一直以来,我们猜疑京都内的几股长白山义军,都有他们在背后力撑,好削弱大隋国力,因此他们每遇形势紧迫的时候,都会逃进苏州避难,眼下更验证了这打算。”

徐朗上下为难,愈晓得得多国与国间的关系,就愈给那纵横交错的关系弄得他更犯迷糊了,愁云密布说:“可是我们这一趟是要将大隋的长城公主送给苏州军,怎么会想到他们用这种伎俩招待我们呢?”

李元霸说:“真正的原因我也弄不清楚,不过可猜想这定牵涉到苏州前陈朝的地方诸侯杨轼与江南王沈法兴间的权利纠葛。自江南王沈法兴击败长白山义军后,江南王沈法兴功高震主,肯定会引发杨轼的疑忌。更何况江南王沈法兴曾长留江都,假如前陈朝的地方诸侯能破坏这一回婚约,受重创最大的肯定是江南王沈法兴和宇文化及的人的关系了。”续说:“而这一回婚约,乃江南王沈法兴一手促成的。”

徐朗心叫我的天!怎么会隋末时期人的关系那么爱恨交集,秀丽夫人方才还代江南王沈法兴招纳自己,而宇文化及的人又是心怀不轨,要偷取江南王沈法兴的《九洲山河图》,这样的关系,到底算怎样的一件事?

李元霸小声说:“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里也有我们的内奸,据知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数次被你侮辱对你深恶痛绝,一心要将你生擒,还要淫辱众美眉,以泄切齿之恨。”

徐朗不屑一顾地说:“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随即又叹说:“有没有河北义军那赤面阎罗刘黑闼的情报?”

李元霸摇头说:“这人向以行踪飘忽久负盛名的,每趟进攻都是突然出现,让人找不到半点先兆,比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恐怖多了。”

徐朗心情矛盾得要死,盘算说:“这一趟的路线,早由宇文化及亲身定了下来,又得隋帝认可,故而不能更改。假若泄秘者是宇文化及,那等同对手对我们的路程洞若观火,我们不就是彻底处于被动的劣势里。”

李元霸大有深意地浅笑着说:“徐朗哪会是听天由命的人呢?”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点头说:“你真知我打算。”心想这一趟唯有出尽绝招,利用自己的特工知识,以应对摆在前路上的种种灾劫了。

李元霸说:“这一趟小人带来了一百好手,充当七妹夫的兵丁,嘿!能和七妹夫共事,我们都十分激动。”

徐朗大为高兴,二人密密研究了行动的细节后,李元霸才急急忙忙地去了。

才步出大堂外边,丫鬟迎春早苦苦守候多时。

徐朗着她先回内院。找着王军可,大约告知了他险恶的形势。

王军可听得脸色发白,说:“我马上找李元霸研究一下,要他多带补给,好应对匪徒的进攻。”

王军可去后,徐朗收拾心境,向内院走去。

迎春、绿珠等九女全在大堂里边,正积极地缝制给他装载五毒落魂镖的束腰内甲。

大家见他来到,一窝蜂的围着了他,手忙脚乱为穿上装好五毒落魂镖的内甲,徐朗穿好后试了几个动作,又敏捷拿镖,掷得木门笃笃作响。

徐朗心境大为好转,与众婢眉来眼去一阵后,往陈慧儿的卧室走去。

九女接着努力,使这护甲缝得更臻完美。

卧室内陈慧儿芳渺然。

徐朗顺步寻去,只见陈慧儿背着他站在内院一扇窗前,心有旁羁地望着外面的景色。

陈慧儿换了飘着两条连理丝带的衣袍,外披一件鲜丽夺目裁剪适体的宽衣,纤细的腰肢、洁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我见犹怜到了极点。

徐朗暗叹这果然是天生佳人,无怪乎能迷倒那么多男子,成了大隋最久负盛名的浪妇。不由放轻了脚步,蹑足来到她背后,大手抓上她玉肩,并将小腹贴往她耸挺有致的丰臀去。

刚叫了句“夫人”,那陈慧儿整个身体上下猛抖,让力一挣。

徐朗吃了一惊,放开双手。

那陈慧儿逃脱开去,回头掉头,怒容满面,原来明显是千金之躯的长城公主裴菲菲。

徐朗心知要糟,忙下跪,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裴菲菲见是徐朗,怒容敛去。代之而起是两朵娇艳夺目的红晕,一跺脚,逃了出去。

外面传来陈慧儿呼唤她的声音,然而很显然没有将她拦着。

徐朗长身而起,身上依然留有她的芳香,心脏急剧跳动着。

陈慧儿走了进来,脸带不高兴之色,看了他一眼,来到他旁,语气冰冷地说:“徐朗!你对裴菲菲干了什么好事?”

徐朗对她的语气神态大为不高兴。兼且又因李元霸的情报而心境欠佳,心想若不信任我也罢,老子何须向你分辨。假笑一下,往门外走去。

陈慧儿终究是颐指气使惯的人,固然说爱极徐朗,一来恼他去碰这个绝不可碰的长城公主,更因受不得这种脸色,怒吼说:“给我站着!”

徐朗停下步来,想起以前宇文化及对她肆意妄为,这些平常强压下的烦恼,涌上心头,不好受到了极点。双目厉芒一闪,冷冷望着她说:“夫人有何交待。”

陈慧儿给他看得内心一寒,软化下来,移到他面前,有点惶恐密道:“你难道是不知绝不能够惹裴菲菲吗?”

徐朗对她语气的转变毫不领情,泰然自若地说:“属下从今往后不会了,能够退下了吗?”

陈慧儿凭心而论没有冤枉他,那受得起他这种对待,生气说:“好!徐朗,给我马上消失。”

徐朗想起往事,心想这样一了百了,大步走。肯定不会忘记将束腰内甲随手拿走。

那天夜晚徐朗再没有踏足陈慧儿居处半步,吃过晚膳后,走到园内,操练五毒落魂镖,兴趣怏然的,对陈慧儿的气也消了,正踌躇着应否去找她,段志玄猛然间来了,一见他就下跪,满眶热泪悲愤无奈地说:“徐朗为我们三兄弟出气,杨玄感那混蛋来找夫人,秘密讨论几句后,夫人就将他请进了卧室内去。”

徐朗大为吃惊,杨玄感才杀了陈慧儿的忠心亲信杜岩,这浪妇就邀他入卧室,无怪乎段志玄那么义愤难平,他这样来向自己投诉,是很显然豁出性命,忘乎所以的了。

徐朗扶起了他,交待说:“你当作从未来过我此处,晓得吗?”

段志玄愤然说:“我什么都不怕了。”

徐朗暗叹一声,让他莫跟来,径直往陈慧儿的住处走去,特意绕了个圈子,由后园绕去,警卫当然是不情愿阻他,当他由后门来到内院处的时候,迎春众美眉都吓了一大跳,人人面色发白,想将他挡着。

徐朗杀气逼人,一声冷喝说:“让开!”

众美眉那敢真的拦他,退了开去。

徐朗来到陈慧儿的卧室门前,举脚“嘣”一声将门踢了开来。

杨玄感和陈慧儿的疾呼声同一时间响起。

只见二人并肩坐在一张长床处,杨玄感两手探出,将陈慧儿抱个结实,似要吻她红唇,而陈慧儿则欲拒还迎,一脸娇,看得徐朗一对俊目差不多喷出火来。

杨玄感大怒长身而起,戟指喝说:“胆大包天!”

徐朗定过神来,心想若真说起道理,自己确没有权力这样闯入来破坏他们好事,不过在这强权代表了所有的时代,讲的是实力,也没有何好说的了。徐朗俊目射出深寒杀气,手按到“破云”柄处,一瞬不瞬紧盯着他,看得杨玄感觉得毛发倒竖。

陈慧儿本无与杨玄感苟合的意思,只因杨玄感来找她,说有些关于徐朗和秀丽夫人的事要密告于她。才将他请了到房内说话,那知此子说罢了话,马上对她动强,而徐朗恰在此时闯了进来,将她吓得惊慌失措。

适才二人只是斗气,眼下有杨玄感牵涉在内,却变了彻底截然相反了。

这时见徐朗脸寒如冰,一要采取行动杀人的样子,吓得她跳了起来,拦在二人间,尖叫说:“莫!”

徐朗那还不知绝不能够解决杨玄感,耳内也传入杨玄感守在大门处那些兵丁赶来的步声,借机下台说:“尽管护着他吧!由今天开始,我再不管你的私事。”

扬长而去。不理惊魂甫定的杨玄感的发飙。

在大堂里边却与赶来的杨玄感四名兵丁遇个正着。

四人受他气势所镇住了,退往两边,眼神光望着他走。

徐朗回到卧室,反舒坦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颇受陈慧儿过往的浪荡史困扰。

如果陈慧儿要改邪归正跟从他,那就是一切好说。可是现在他亲眼目睹了二人抱作一团,不管是不是有强迫成份,总是陈慧儿让他进入秀阁里,可知她放荡不羁,只是这点他已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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