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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突围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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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突围

    徐朗肯定没有反驳他的见地,不过也知这两家的思想实处于南辕北辙两个极端。(百/度/搜/索/小/说/族/看/最/新/章/节)

一代刀圣西门饮雪和孔子的最大的分别,就是孔子的学有利传统君权,而一代刀圣西门饮雪则是一种新社会秩序的追求者。

没有统治者会高兴一代刀圣西门饮雪的思想。

这也是孔子被捧上了神的主因。

每一种学说,意味着一种权力斗争思想。

对徐朗来说,一代刀圣西门饮雪的思想比较合他的脾胃。不过肯定不是全盘接受了。

裴菲菲哭声渐止,见他缄默不语,按耐不住唤说:“徐郎!”

徐朗捧起她的粉面,亲了几口后说:“不用怕!从今往后有我保护你。”

裴菲菲哀怨说:“我不想回大隋了。”

徐朗一呆说:“你想留在苏州吗?”

裴菲菲说:“我也不要留在苏州,一旦能随在你身旁,什么苦我也不怕。”接着抽泣说:“假设回到隋宫去,又没有了婚约,宇文化及定不会随便饶过我,那时我只好一死以报徐郎了。”

徐朗愁云密布说:“他真可这样飞扬跋扈?陈慧儿不是也可在他魔掌外平安无事吗?”

裴菲菲说:“陈慧儿怎同哩!她亲家乃是杨义臣,军中将领大多数来自这系统,因此即管是宇文化及亦须对她投鼠忌器,不情愿强来。然而我裴菲菲的身份全靠皇兄的赐予,他不护我,我就呼救无门了。”

徐朗宽解说:“有我在哩!”这时才明白如意嫁的原来是宇文化及的兄弟,无怪乎如意和陈慧儿关系那么紧密了。

裴菲菲长吁短叹说:“宇文化及最懂用药,若他有心获得我,我压根想抗拒都不能做到。”悲从中来,又再痛哭。

徐朗心里面烧起熊熊敌意的火焰。

为了裴菲菲,当他再回大隋的时候,就是他和宇文化及决一生死的时刻了!他会不惜所有代价地重创这大枭雄,即使是要凭借江南王沈法兴和秀丽夫人,也在所不计了。

离开裴菲菲后,回到帅帐。

王军可和李元霸二人在等候着,和他研究往晏都去的路线。

与秀丽夫人一席话后,使他醍醐灌顶,不少以前不解的事,眼下豁然而通。

假如真的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定可成为隋末时期史的权威。

而各地诸侯因深惧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合一,因此趁其败势,就连连对其带兵打仗,大隋、定阳接二连三予她无情的痛击,苏州再无法以武力一统前陈朝的地方诸侯了。

于是前陈朝的地方诸侯最有权势的三个大臣,密谋通过婚约等等伎俩,希以和平的方式使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合一,细节肯定只有他们才清楚了。

然而河北义军依然时时刻刻在注视着他们,因此窦建德派来赤面阎罗刘黑闼,破坏这一回通婚。

眼下徐朗几可肯定赤面阎罗刘黑闼不会饶了他们。

赤面阎罗刘黑闼可不比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这种半贼半兵的酒囊饭袋,而是职业杀手,有点像他到此处前的猎鹰突击队,十分难收拾。

因此他们更需要早点和救兵碰头,那时他们方是真的安全了。

徐朗派出了十队五人一组的侦察队伍,探察远近的原野,免得给对手隐藏在长草区或灌木林内。

三天后,地势开始变化,眼前尽是延绵起伏的丘陵,杂草大量生长,铺满了地榆和裂叶蒿,大大拖慢了他们的计划。

徐朗大感不对劲。

以赤面阎罗刘黑闼凶名之着,假若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一定不会不明昼里到连他们大战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都茫然不知,起码也抓得几个反贼来拷问,从而操控到他们的踪迹。

假设这结论正确,那赤面阎罗刘黑闼定是一直跟蹑着他们,守候最佳出手的时刻。

他们会在那里采取行动呢?

至正午时分,结果最终出现了,那是横亘前方的一座大山,仅有的通路是长达三里的一道狭隘。

徐朗看得眉头深锁,思考了一会,召了王军可、段志玄和李元霸来,说:“假若我所料不差,赤面阎罗刘黑闼和他的人定在峡谷里守候着我们。”

王军可点头说:“侦察兵的回报说,若有人伏击两边崖壁上,只是掷石就可使我们粉身碎骨。”

段志玄苦着脸说:“此处处处丘峦草树,对手若在上风处纵火,只是那些浓烟就可将我们活活呛死。”

徐朗笑说:“浓烟只能够收拾没有预备的人,你马上派人,将这个山头和小土坡的草树通通除去,又在坡底挖掘深沟,引附近的溪流进坑里,将大本营团团围着。山头则联车为阵,保护大本营。同一时间大本营里打大量清水,每营起码两桶,每人都要随身带着布巾一类的东西,碰到浓烟的时候,沾水后铺在脸上,就可不怕烟呛了。”

李元霸正要行动,徐朗又将他唤回来,说:“交待所有人将战甲脱下,以免影了行动!”

李元霸领命去了。

徐朗和王军可、段志玄研究了一会后,正要去找陈慧儿、裴菲菲,杨玄感在几个兵丁陪同下,神色冲冲赶来说:“徐朗!怎么会停在那么冒险的地方?怎么应对对手的火烧之计?”

徐朗语气冰冷地说:“你喜欢的话,就自己过峡谷吧!请原谅我不奉陪了。”

杨玄感双目差不多喷出火来,盘算一会后,肯定不情愿冒险,改口说:“进既不能,就应后撤至安全地方。”

段志玄按耐不住说:“尚有三个时辰就日落了,山路又难走,假如撤至进退不得的地方,还不如奋勇往前。”

杨玄感怒喝说:“闭嘴!那有你这奴材插话的份。”

段志玄神情大变,手按到刀柄上。

徐朗一手搭上段志玄的肩膊,浅笑着说:“少爷弄错了,段志玄是我的战友,他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

王军可也假笑说:“谁说的话有道理,我们就听谁的。”

杨玄感气得脸色阵红阵白,怒怒冲冲地离开了。

段志玄感激说:“能和七妹夫共同进退,实是振奋人心。”

徐朗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他,才放开他的肩膊,望往峡谷说:“一旦能守过今天晚上,我就有自信收拾赤面阎罗刘黑闼布在峡谷上的埋伏。”

王军可说:“照我估计,赤面阎罗刘黑闼的人手一定不会比我们多,要不然早早就在中途对我们强攻了。”

又谈了一会后,徐朗往见陈慧儿。

迎春等刚竖起蒙古包,见他到来,陆续向他作揖。

望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少女,徐朗心怀大畅,与她们眉来眼去后,入帐见陈慧儿。

陈慧儿高兴地迎上,任他肆意妄为一阵,拥坐宴会上说:“徐朗!有些说话陈慧儿一吐为快,还望体谅!”

徐朗笑说:“你绝对想问我和裴菲菲的关系,不要杞人忧天!她还是处子之身。”

陈慧儿说:“可是你挑起了她的情火,她何曾情愿嫁到苏州去,我们还到武康做什么呢?”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自然是去偷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哩!”

陈慧儿微微地撒娇说:“徐朗!”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我知你想道:若江南王沈法兴明知我们要去偷他的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自不会教我们成功,是吗?”

陈慧儿毫不留情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气得无言以对。

徐朗抚着她的玉肩,安抚说:“信任你的徐朗吧!在这尔虞我诈的时代里,只可随机应变,有可能鱼与熊掌,两者兼得。嘿!我像很久没有和你……”

陈慧儿还不曾有空回应,有把声音在外唤说:“裨将请徐朗马上出去!”

徐朗仰天长叹,朝陈慧儿说:“定是杨玄感这家伙又招惹事端了。”

和预想的一样,杨玄感组织兵丁,兵行险招,要自己撤离这山头。

徐朗到达的时候,秀丽夫人正费尽口舌地劝爱儿放弃这想法。

杨玄感见到徐朗,更加是暴跳如雷,恨之入骨说:“我才不陪人送死,此处山林处处,敌暗我明,我们能守多长时间?只有对军事不明昼里的愚人,才会做这和自杀相差无几的蠢事。”

秀丽夫人气说:“你有何条件批评人呢?你能破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的大军吗?那天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攻上来的时候,你除了躲在包内,做过什么的事。”

杨玄感没想到母亲当着众人的面揭他疮疤,脸子那挂得住,点头说:“好!眼下你彻底站在局外人处了,还反过头来反自己的儿子,由今天开始,我再没有你这种娘亲。”

“啪!”

秀丽夫人怒赏了他一记耳刮,整个身体上下抖颤说:“你给我再胡说八道!”

杨玄感抚着被打的一边脸颊,眼里射出狠毒的神色,眼珠在她和徐朗身上打了几个转,寒声说:“有了奸夫,还打算我这儿子作甚!”举臂高嚷说:“孩儿们!要活命的随我去吧。”

秀丽夫人气得脸无血色,叱说:“谁也不允许随他去,这个家还是由我作主,何时才轮到他说话。”

众兵丁沉默不语,然而所有人都晓得没有人会随杨玄感冒险走。

秀丽夫人冷冷看了杨玄感一眼,说:“你若不给我坦白承认错误,我难以饶恕你。”娇哼一声,回营去了。

徐朗看都不看僵在一边的杨玄感,吩咐说:“若真要活命,马上给我去工作。”

众兵丁大声同意,不理杨玄感,各自斩草砍树去了。

余下人等一哄而散,只留下杨玄感一人孤身无助。

日落西山,大地昏沉起来,寒风一阵一阵由西北方拂至。

徐朗方全军戒备,枕戈待旦,大本营只有几点灯火,凄清苦冷。

徐朗、王军可和李元霸仨人坐在外围的一辆驴车上,观察着四面的动静。

硬物堕地的声音在另一方的山头传来。

仨人大感振奋。

最终肯定了对手的存在,证明了徐朗的推断。

堕地的声音乃因对手碰上了他们设下的绊马索。

要知直到在此时此刻之前,对对手的存在依然纯属揣测,没有一点实质的力撑。只是结论假如有对手,则他们必是潜匿峡谷中,而此处终是苏州之地,故赤面阎罗刘黑闼不得不快刀斩乱麻,趁天黑到来发起袭营。

假如要夜袭,这种地方最利火烧之计,而火烧之计则务必要先抢了先机的地利,故此对手定要走峡谷,潜往与峡谷遥对的一方,来到大本营另一边的山头。

因此他们针对此点,在大本营两侧外的山野设下绊马索,对手若被绊倒,发出声音,就可把握到私底下对手推进至什么位置。

堕地和闷哼声连串响起。

徐朗大笑而起,高叫说:“赤面阎罗刘黑闼,你中招了!放箭!”

大本营火光亮起,数百支火筒子劲射上高空,分别远远投往两侧和谷口的方向,只余下上风之地。

霎时间火舌四窜,干燥的山林敏捷起火,乘着风势由两侧往谷口的方向蔓延过去,将趁着入夜而来的对手全卷入火舌里。原来徐朗早命人在林木上先浇了灯油,真的剑拔弩张。

浓烟冒起,大部份都往峡谷方向送去,只有少部分飘往大本营。

大家忙取来湿巾,蒙在脸上,遮着嘴鼻。

哀号和尖叫声响个不停,对手惊慌失措,哪料到徐朗率先发飙,反以火烧之计上来收拾他们。

人影闪出。

谷口处已被大火封闭,潜伏在大本营四面的对手唯有冒险往大本营攻上来。

大家见主帅的足智多谋又再凑巧,军心大振,万众一心精神抖擞地向试图抢过水坑,攻上小土坡的对手乱箭射去。

毫无掩护下,又受黑烟所薰,对手前仆后继地逐一倒下,只有数十人勉为其难地越过护营的水坑,然而依然无一侥幸逃过毒手地倒毙小土坡处。

战情彻底是压倒性的局面。

徐朗见对手纵在这等劣势里,还是彪悍迅捷,心中大叫阿弥陀佛。假如是正面对垒,纵能获胜,自己那边的人必然损失惨痛,那有眼下狂风扫落叶般随便,可见智勇两项,不可或缺。

这时附近整个山林全陷进狂暴的火势里,烈火冲天而起,参天大树一株一株随火倒了下来,更添阵仗。

浓黑的烟直送入峡谷内,大火往内延去。

对手被火势不住逼使硬攻过来,有些在冲出来前早变了火人,不用射杀也活不了。

原来就是风光怡人的山野,变成了人间地狱。

惨嚎声不住由火场传来,喊声震天。

小土坡和水坑处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到天明的时候,方圆十里之地全化作了焦土,火舌依然在远处延续着,然而已减弱多了。

徐朗巧施奇招,不动干戈,就连赤面阎罗刘黑闼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下,就将对手收拾了。恰好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劫后灾场约略估计,起码烧死射死对手近千人之众。

只不知赤面阎罗刘黑闼是不是其中一名死者。

徐朗亲身带队,到峡谷打探敌情,确定了没有对手后,马上出发,离开这惨不忍睹的现场。

过了峡谷,东南行两个时辰后,大队来到衡水的西岸。

此段河流石质多泥沙少,流水清澈。

再南下数里,一个晶莹清亮的大湖出现眼前,湖区辽阔,水草丰美,多不胜数大雁、野鸭、鱼鸥嬉戏飞翔,将蓝天白云和潋碧波连成无比动人的画面。

大家经过一夜的折腾,至此心怀大放,马上在湖边营,起灶做饭。

又有军士撒网捕鱼,充溢着了旅行的情趣。

陈慧儿兴致大发,命人在湖的一角围起布幔,就在明澈澄碧的湖水里嬉戏沐浴,最终连裴菲菲和巧儿、月儿两婢都抵不住勾引,加入了她们,内中当然是春色无边。

徐朗泰然自若地坐在湖旁一方大石上,欣赏着湖光山色,望着绿草无穷伸展,接连苍穹,湖水则流光溢彩,碧绿醉人,霎时间心神皆醉。

那些兵士也不甘后人,赤身裸体扑入湖里,纵情畅泳,饱历惊险后,谁可怪他们肆意妄为。

徐朗分享着他们的欢乐的时候,秀丽夫人的声音温婉地在背后响起说:“徐朗你怎么会不下水畅游呢?”

徐朗回头看去,笑说:“若夫人肯和我鸳鸯戏水,下属就奉陪。”

秀丽夫人粉面微红,到他身旁坐下,感慨一叹说:“我越来越钦敬你了,假如长白山民变是由你作主帅的话,保证死的十几万人不是宇文化及的人而是长白山叛军,整个形势也须改写。”

徐朗挨了过去,黏上她的玉肩,嗅着她的芳香,太谦虚说:“夫人过誉了,偶有小胜,不值得一提。”顿了顿问说:“楚国公到底怎么样了?”

秀丽夫人玉脸一寒,恨之入骨说:“莫提那没用的畜牲了。”接着无奈仰天长叹,欲语无言。

徐朗诧异地说:“他居然敢不向你坦白承认错误吗?”

秀丽夫人别过头来,深深地望着他说:“坦白承认错误有何用?我向来已对先夫不太高兴,何曾想到这畜牲更远不如他。”接着低下头,红着脸说:“徐朗!你肯否给我一个孩儿,一旦他有一半像你,贱妾已称心快意了。”

徐朗先是虎躯一震,继而大为激动地说:“到此刻我才真正感觉不到夫人对我的敌意。”

秀丽夫人的粉面更红了,轻轻说:“这是你以本领赚回来的,就连番目睹你深不可测的本事后,我再不想成为你的对手了。”

徐朗探手过去,抓起她的纤纤素手说:“那你是不是想成为我的女人呢?”

秀丽夫人眼里射出无奈的神色,轻叹说:“眼下我什么都不想瞒你了,这一趟我返回苏州,早布置好改嫁一名握有兵权的大将,这是不能更改的事。你······你怪我吗?”

徐朗反稍稍放松下来,事实上他对这女人只是逢场作戏,一直抱着玩弄的心。一方面借此以牙还牙杨玄感,也是一种求生的伎俩,因此哪会因此怪她。在她面前肯定扮作伤感地仰天长叹,大失所望到了极点的样子。

警报声起。

徐朗诧异地望去,只见远方地平尘头大起,一队人马正往他们驰来。

秀丽夫人翻腕握紧了他,喜形于色说:“救兵来了。”

苏州郡治武康位于湖州南岸。苏州军又先后开凿了两大人工护河,团团保护着武康,成天然屏障,使这伟大的都城更加是难攻易守,稳如泰山。苏州处于那时候中原的中心处,乃天下交通枢钮。武康这位于苏州正中的关键重镇,更紧扼着水陆交通要冲,若要进攻其他割据力量,不先攻陷苏州,会艰辛倍增,而假如要征服苏州,则武康乃必争之地,于此可见这苏州都城的重要性。

徐朗等在晏都休息了三天,在援军的二千军马保卫下,渡过黄河,走了十五天后,武康在望。徐朗一路走来,心境舒坦,犹如参加了古代的旅行团,重游“旧地”。

援军的军队将他们送至大沟北十里处,就回师晏都,将护行的使命,转给武康外围的驻军。这时江南王沈法兴欢迎的前锋部队也已来到,领着他们由吊桥渡过大沟。而江南王沈法兴,也早早就在另一端排开阵势,隆重地恭候这多灾多难的团队。

这隋末时期四大枭雄之一的沈法兴一身便衣,策骑而至。生得剑眉星目,一表人才,身段颀长,自有一股尊严显赫的气质,固然是笑脸亲近,然而双目俊目生威,顾盼生威。他固然是比秀丽夫人老了几年,不知是不是因长期处于压力之下,人也苍老了一点。一阵寒暄说话后,大家朝武康城进发。

武康城气象万千,城郭相连,周围城壕宽广,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随地势河道弯拐有致,以南边城门为正,所有城门都有凸出的门阙和护城,大大增强了对城门的防御力,气势磅石薄。离城门北面尚有五里许路的时候,前面尘土飞扬,武阳君杨轼之令而至,传旨除徐朗和裴菲菲等女眷外,余人须在城外扎营。秀丽夫人他们两人和兵丁自然不在此限。

徐朗等肯定大感惊诧和兴趣索然。江南王沈法兴也面露不高兴之色,然而王命既下,除非决心违背或马上做反,要不然也唯有接受这屈辱的布置。徐朗交待了王军可和李元霸几句后,随江南王沈法兴进入武康。

武康比之京都,又有不同面貌,少了大隋的古都宏伟,却多了几分绮丽纤巧。在装饰上更见丰富多彩。城内街道,以南北向八条并行的大路,与东西向的四条主街互相交错而成。这十二条大路可容十多匹马并肩而进,极具规模。

沿途歌舞升平,街上的途人比京都多上了一倍,见到江南王沈法兴的旗帜,都现出推崇神色,甚至有人跪地礼拜,显出江南王沈法兴在苏州军心里面的威望。江南王沈法兴的大宅巍峨矗立在道路尽处,高高的围墙内树木参天,益发显出江南王沈法兴不同寻常的地位。徐朗和裴菲菲等被分隔开来。各自居于不同的别馆。江南王沈法兴招呼周到,派了四名风华绝代的侍女来贴身伺候,梳洗过后,马上在书房接待徐朗。当侍婢全退出去后,江南王沈法兴热情伺候他用饭,拿起杯子互贺后,江南王沈法兴说:“徐朗你确是不凡,能以区区八百人,力抗过万长白山义军,无怪乎你能在大隋冒起得那么之快。”徐朗晓得这只是开场白,立刻谦让。

江南王沈法兴拿起杯子思考了一会后,淡淡一笑说:“人人都看到长白山民变,使大隋由强转弱,却很少人看到事实上隋军在此战也损失惨痛,要不然本人岂能在半年前大破隋军于京都下,接着又偕苏州、定阳联军大败隋庭于斯甯。”徐朗不知他怎么会要说起这些事,厚着脸皮逢迎说:“全靠侯爷果断英明,带兵有方,才能使隋庭遭到长白山叛乱以来最惨痛的败绩。”江南王沈法兴傲然一笑说:“新隋帝亲近小人,鸡肠鸭肚,假如我猜估不错,隋庭在十年之内必亡。”

徐朗面如死灰,心想这江南王沈法兴确是一代人杰,那是由于据他从史书得知,李世民取而代之,真的是十年内的事。江南王沈法兴亲身将盏倒酒,干了一杯后,泰然自若地说:“杨浩登上宝座,天下皆眼下人心惶惶,但因彼时王世充已经冒起,隋庭危在旦夕已。”徐朗由衷赞说:“无怪乎侯爷那么得天下人望,真的是眼光独到。”他自然晓得隋帝后来给王世充取而代之,因此才特别钦敬江南王沈法兴的见地。隋末时期四大枭雄中,以他和王世充居首,可见这句话不假。

想起宇文化及的人听到王世充得权时的心惊胆颤,益发显出江南王沈法兴的眼光独到。江南王沈法兴双目俊目生威,神驰意远地叹说:“徐朗!假如要使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合一,此其时也。”事实上徐朗对这打算也大有意思,哪个人竟然敢保证历史不能够被改变。起码眼下的徐朗不是真正的徐朗,而李世民只是废人一个,和历史上英明神武的他判若二人。

自己既要收拾宇文化及,自然要凭借江南王沈法兴的实力,想到此处,心儿忐忑狂跳着。江南王沈法兴何等样人,察貌观色,已知其心,高兴地点头说:“秀丽夫人确没有相错你,徐朗果然是胆识过人之人。”接着沉声说:“徐朗知不知道正身陷左右为难的困局。”徐朗点头表示晓得。

何曾想到江南王沈法兴摇头笑说:“你还不真的了解,告诉我!知不知道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是谁人的亲信?”

徐朗一呆说:“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自从长白山知世郎王薄被隋军重挫后不是投奔武阳君杨轼吗?”

江南王沈法兴说:“武阳君杨轼这怕死的家伙,哪里敢沾手这种触犯众怒的事。这些私下里为非作歹的事,全是由武阳君杨轼最宠爱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手包办。据密报: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眼下对你深恶痛绝,因此才迫武阳君杨轼颁命不许贵属进城,好使你求助无门,若不是我强护着你,徐朗早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徐朗既是寒意阵阵。

竟然会碰到叱咤风云的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也是异数。不言而喻,武阳君杨轼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隋帝和宇文化及的关系都是大同小异。可见隋末时期的王室贵族,因处于享受极度淫奢和生命朝不保夕这两种极端的困惑里,心理都变得有异常人。

江南王沈法兴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名列苏州三大刀手榜上,人又英明狡诈,绝不容易收拾。”徐朗仰天长叹说:“我这可算进不得,然而怎么会连退也不能呢?”江南王沈法兴凝神看了他一会后,泰然自若地说:“那是由于你若就此回京都,宇文化及理所当然会置你于死地。”

徐朗想起秀丽夫人曾说隋帝想要自己作为代替宇文化及的棋子,假如是这样,江南王沈法兴说的自非恫吓之言。仰天长叹说:“实不相瞒,这一趟我奉命来此,实怀有密令,要盗取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

他明知江南王沈法兴早悉这件事情,因此先一步说出,以争取他的信任。果然江南王沈法兴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他肩头,说:“好!到眼下我才相信你有投诚的意思,假设你能为我好好办事,我包管你功名利禄,终生享之不尽。”接着小声说:“武阳君杨轼这家伙在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煽风点火下,现正密锣紧鼓,打算犯上作乱,因此即管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和他全无关系,也绝不情愿放你这种人材回去。至于裴菲菲不仅做不成王妃,命运还会十分凄惨。”

徐朗涌起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慨,问说:“那眼下应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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