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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磨砺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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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磨砺

    徐朗一听放下心来,他对自己这方面坚信不疑,也不相信曾共患难的陈慧儿会那么随便见异思迁。

段志玄看他神色,焦灼地说:“有些话我不想说亦须说了,夫人回来后,想你想得好苦,寝食难安,偏是城内又不断传出徐先生死讯的谣言。那南宫美玉就因利导势,有几晚都在夫人房内渡过,到徐先生回来后,夫人才将他避开了,可是他昨天晚上又来缠夫人,一直到今早才走。我们兄弟研究后,才决定来告知徐先生的。”

徐朗的心立马凉了一大截,以陈慧儿向来的浪荡形骸,在那种形势里,的确需要其他男子的安抚和过瘾,以排遣悲伤和寂寞。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种男女间事,一开始了就难以斩断,兼之这南宫美玉又有不差于他的条件,因此陈慧儿才会与他藕断丝连,缠夹不清。

唉!

浪妇终是浪妇,只要她长期没有男子安抚,会是很艰辛的一回事。

他涌起被骗的悲伤感觉。

段志玄小声说:“若夫人只是和男子苟合,我们一定不会作通风报讯的下作歹人。夫人有大恩于我们,纵为她死也自觉自愿,然而我们却怕她是给人骗情骗色之外,更别有用心,又害了徐先生,那就不值了。”

徐朗一呆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志玄悲伤地说:“我们曾私下侦查这南宫美玉,发觉他每趟与夫人幽会后,都马上偷偷去见宇文化及。”

徐朗脸色大变说:“什么?”

段志玄双目一红,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两手紧捏成拳,很显然是心内充溢着义愤难平。

对他来说,徐朗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只有他才配得起陈慧儿,而宇文化及却是京都人人讨厌的人物,可想见他此刻的感受。

徐朗逐渐明白过来。

这条男色的诡计可算高明了!

若宇文化及可又再将陈慧儿操控,那他们这方面就难以有一人能生离京都,刘妃娘娘他们两人亦须完了。那是由于陈慧儿深悉他们的所有行动和秘密。

不过看起来陈慧儿固然与南宫美玉藕断丝连,依然未曾将他出卖。想起今天她神色凄然地要自己将她带离大隋,然而又怕隋庭难靠,就知她感情上十分困惑。归根到底,隋帝对她还是十分宠幸,她是不是真的情愿背叛隋帝呢?

她之想离开大隋,主因是大隋无望,故不想沦为亡国之人,而南宫美玉也可给她这种庇护,将她带回河北义军。

河北义军、定阳刘武周之间显有秘密协议,不惜所有代价制止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合一,甚至瓜分前陈朝的地方诸侯,因此宇文化及既能邀赤面阎罗刘黑闼来收拾他,眼下又可请得花丛大家来向他夺去所爱。

这事肯定有隋帝在背后出头,那是由于他不想陈慧儿与李唐家牵上关系;同一时间也想通过陈慧儿尽悉李唐家的秘密,时候到了,再将李唐家连根拔起,接收所有李唐军营,去此左膀右臂大患。

徐朗的思路不住扩阔,想起如意一事有可能隋帝也是一个加入者,那是由于纪晓信曾说过他们是吃了隋帝命人送来的点心而昏睡过去的。

隋帝容许宇文化及这样做,是以为如意只是不耐寂寞,才会和徐朗相好,因此一旦宇文化及能予她同样享受,就可将她争取回来,那知如意生性贞烈,被污后竟自解决了。

有了这样的理解,所有不理解的事都豁然而通。

那就是宇文化及能够只手遮盖如意血案的原因,那是由于压根就是隋帝同意的,他更不想将自己的恶行暴现出来,宁愿得罪韩擒虎,亦须将这事压下去。

对于大隋,他是真正垂头丧气了。

他的复仇名单上,也多添了隋帝杨浩的名字。

眼下最难缠的关键是陈慧儿。

她对南宫美玉是不是已不能自拔呢?

无怪乎隋帝那么随便将裴菲菲交给她。

然而会不会独孤太后也是在半真半假地演戏呢?特意引他暗杀宇文化及,那隋帝就有理由将李唐家抄除了。

想到此处,不由如坐针垫。

段志玄说:“徐先生!眼下我们应怎么办?”

徐朗仰天长叹,说:“你们就当彻底不清楚这件事,从今往后再莫侦查南宫美玉,这事至为重要,明白吗?”

段志玄点头,沉默不语。

徐朗想起一事,问说:“你们对夫人那么忠心,难道是明知南宫美玉去见宇文化及,也不知会夫人吗?”

段志玄失望说:“早告知她了,然而却给她训骂一顿,说南宫美玉乃河北来使,宇文化及自然要热情伺候,还说若我们再跟查南宫美玉,就绝不放过。”

徐朗心里面大呼不妙,看起来南宫美玉真的将这善变的浪妇迷倒了,要不然怎么会不许段志玄追查真相。

自己能够由封无悔手上将她夺走,其他人肯定也能够从他手上抢去,这是公平得很。

何况陈慧儿以前的灯红酒绿,正表示了她最爱尝鲜。

段志玄终按耐不住说:“若夫人真的归了南宫美玉,我们盼望能过来追随徐先生。”

以段志玄的忠心,竟说出这种背主的话来,可知他们对陈慧儿是多么大失所望和痛心。

陈慧儿已出卖了他一次,这一次会不会历史重演。

当她晓得逃生无望的时候,会不会那是由于南宫美玉和她的本身私欲又再出卖他?

徐朗心内伤感愤怨,沉声说:“今后有一天,假如我徐朗真能崭露头角,你们来找我,我必乐意收容你们。”

段志玄高兴拜谢,这时才去了。

徐朗心境迷惘,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想。

众美眉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催问原由。

他岂能将烦恼告知她们,下定决心说:“小莲你们去预备热水,我要你们全体在池内陪我。”

小莲等闻弦歌知雅意,立马粉面飞红,然而又喜不自胜,拥往浴堂去了。

徐朗强振精神,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还怕了谁来。

这时他最需要的就是欢乐,使他能从迷惘和悲愤的精神状态中拯救出来。

就让我徐朗看看谁方是强者。

北风呼啸中,徐朗和程咬金二人悄无声息地窜墙越壁,避过巡卫和哨岗,来到刘妃娘娘楼外的后花圃里。

程咬金留下放哨,徐朗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窗外,轻轻一推,窗门应手而开。

刘妃娘娘的声音在里面轻呼说:“是徐朗吗?快进来!”

徐朗一个闪身穿窗入屋。

刘妃娘娘忙将窗门关上,掉头挨着阳台,胸口不住起伏,很显然是心境拘束。

房内只有一盏暗弱的孤灯,由于放在阳台那边的一角,因此不虞会将二人的影子,反射在窗纸上。

灯火强调了刘妃娘娘右半边身体,左半边没在暗影里,使她婀娜多姿的体型,更具立体的感觉,诱人至极。

房内燃着了暖炉,温馨如春,因此刘妃娘娘的衣衫固然单薄,她却还是如此舒慵适意。

她动人的眉眼像火炬般燃烧着,更具灼人的暖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徐朗,好像要将他的五脏六腑也研究清楚的样子。

徐朗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胆大妄为野性,一点不怕男子的女人,心脏不由“霍霍”跃动起来,在大家面前却冷冷地和她对视着。

这是个绝不普通的女人。

刘妃娘娘朱唇轻启说:“徐朗!我能够信任你吗?”

徐朗微微一笑说:“看起来夫人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了!”

刘妃娘娘美目深注说:“即使是我能够信任你,然而你又凭什么本事将我们他们两人带出去。”

徐朗心想我既然可潜到此处来,自然可将你们带出去,正要冲口和盘托出,忽觉不对,改口说:“这恰好是我来找夫人研究的原因,那是由于我猜到宇文化及一定会将所有人手汇集这里来,看着你们。”

刘妃娘娘点头说:“你十分英明,无怪乎宇文化及那么顾忌你。每趟他说到你的时候,我都很留心在听,没想到王世充竟找到了你,真的很好。”

徐朗听她说王世充的时候,像提到个陌生人似的,面如死灰,看起来她是不会对任何男子忠诚的。男子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男子。

徐朗愁云密布说:“李世民那边怎样?”

刘妃娘娘轻叹说:“除非你带着大军,攻陷京都,要不然难以将他带走,自杨浩登基知道杨侗成功出逃后,宇文化及就调来二百名身手高强的兵丁,日夜不停轮班在大宅内陪守我们,外面又加建高高的围墙,形成宅内有宅,并长期有一营近千人的中护军在警卫着,除非你能化作鸟儿,要不然难以潜进去见他。”

徐朗听得眉头深锁,今天李渊向张公瑾说起宗人府警戒严密,不仅没有夸大,还将实情“夸细”了。

刘妃娘娘面无表情地淡然说:“而且即使是将他救出去也没有用,宇文化及乃用药的大行家,给他喂了一种奇异的药物,务必要定期服食解药,才可没事,假如没解药吃,不出十天就要毒发身亡。”

徐朗整条脊骨都似结了冰的冰柱。

饿的神啊!这就是未来的唐太宗李世民?

这一趟果真是左右为难。

还以为救出他们两人是举手之劳,自己果真是太天真了。

徐朗肯定明白,王世充那么急切将他们两人运返隋庭,就是要加强与隋帝的关系。

在此时此刻他最终发现当刘妃娘娘提到李世民的时候,只说“他”而没有一点称呼或直叫他名字,言辞冷淡得骇人,霎时间不由得蛊惑起来。

刘妃娘娘猛然间恨之入骨说:“这家伙死了倒好,见到他我就心烦了。”

徐朗吃了一惊,刘妃娘娘怎么会诅咒这个她恩人?

刘妃娘娘移了过来,挽起他的手,拉着他往秀床走去,轻声说:“来!到檀上再从长计议吧!”

徐朗一来已彻底没有心境,二来刚和小莲众美眉荒唐过后,依然疲不能兴,三来紧记劝戒,不可和这女人出现暧昧关系,震惊下翻腕抚着她说:“怕是时地都不适合吧!”

刘妃娘娘没好气说:“你以为我不清楚吗?然而那些婢女奉命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我,躲在檀上,安全得多了。”

徐朗心道原来误解了她,连忙随她钻入包内,立马芳香盈鼻。

刘妃娘娘着他躺在内侧,以锦被盖着二人,掉头挤入他怀中,让力拥抱,红唇靠近到他耳边轻轻说:“妾身要告知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然而要你先发毒誓,不能够告知任何人,才能够让你听说。唉!我也是退无可退,才不得不知会你。我在此处不允许踏出屋门半步,又没有一点可信任的人。”

徐朗心里面大惊,什么秘密须发毒誓不得外泄如此高明呢?他答说:“我徐朗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夫人尽说无妨好了。”

刘妃娘娘高兴地说:“我知你是那种言必有信的人,可是妾身依然不安心,你就当迁就我吧!”

美眉软语相求,百般不愿意下,徐朗唯有发了个毒誓,同一时间心里面暗暗偷笑,自己压根不信毒誓会应验,对我有何约束力呢?不过既然认可了,自也不会随便向人和盘托出。

刘妃娘娘犹豫一会,小声说:“他们囚禁着的那人压根不是李世民。”

徐朗差不多失声尖叫。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妃娘娘还未有空再没说话,敲门声响,婢女在门外说:“夫人睡了吗?丞相来了!”

徐朗惊慌失措,正要跳起身来,刘妃娘娘一把将他按着,伸手向前在床饰处一按,徐朗躺处马上变成活板,将他翻到床下的机关去。

瞬那间,徐朗由檀上温馨的被窝,变成躺在有棉被垫底的床下机关里,多亏还开有通气孔,不虞缺乏空气。

门打了开来,宇文化及的声音说:“伊人,本座来探望你了!”

刘妃娘娘答说:“宇文丞相今天精神焕发,定是发生了令你高兴的事,妾身很代你开心呢!”

这时机关内的徐朗正猜到身躺处必是裴虔通那“奸夫”的专用机关,闻言亦须赞刘妃娘娘很懂得对男子灌迷汤。

接着他“感到”二人在檀沿坐下,还有亲嘴声和刘妃娘娘令人刻骨铭心“伊唔”呼吸的声音。

好一会后,宇文化及笑说:“风闻王世充派了单雄信到京都来救你,你高兴吗?”

刘妃娘娘微微地撒娇说:“你还不知妾身的打算吗?没有了你,什么地方我也不想去,而且这只是以讹传讹!谁会蠢获得此处来送死?”

下面的徐朗心里面叫绝,刘妃娘娘当然是在窃听宇文化及的情报。

果然宇文化及不屑一顾地说:“哪会是谣言,眼下洛阳那边皇甫无逸正与王世充展开激烈纠缠,要他负上好武、目无君王的恶名。怕是连你的右侍率不了他。王世充死了,我到那时会将你们两人送回京都,那时可莫将我忘记了。”

宇文化及固然没有和盘托出,然而徐朗和刘妃娘娘都猜到情报定是来自想除去王世充的洛阳权贵。

这洛阳权贵和隋庭权臣的纠缠,可谓牵连广泛了。

主战场在洛阳,副战场则是在京都。

原本很容易的事,竟变得纵横交错,特别刘妃娘娘方才说的话,更加是出其不意,徐朗心惊。

刘妃娘娘大发娇微微地撒娇说:“不回去!不回去!我绝不回去,由李世民回去好了,我要留在此处和你厮守。”

连下面的徐朗也听得吃惊不已,她岂能说得那么真实感人,假如让她去到二十一世纪,必是演艺界的超级巨星。宇文化及彻底受落,又亲起嘴来,夹杂着宇文化及毛手毛脚时引起的衣服摩擦声,男女的浪笑和**声,下面的徐朗大叹倒霉。假如二人在檀上欢好,他就更痛苦了。

这时他假如要刺杀宇文化及,真的是易如反掌,然而肯定他不会蠢得那样做。

好的是宇文化及谈兴未尽,停止了对刘妃娘娘的侵扰,说:“我今天那么开心,那是由于陈慧儿那荡货最终落到我算计里,很难自拔。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既沉醉功名利禄,又最是贪新忘旧,不过她对徐朗已经是很特别的了。多亏我还有一招杀手,就是教隋帝动之以情,加之美男计,那到她不中计?”

徐朗的心直往下沉,完了!陈慧儿真的背叛了他。只不知她将自己的事透露了多少给隋帝晓得?多亏为了不使她忧虑,不少事他都没有和她说,要不然更不堪设想。

刘妃娘娘特意说:“怎么你整天都恨之入骨提着那徐朗,他和妾身有何关系呢?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宇文化及怎知这狡妇在探他情报,又或压根不去防范这失去了自由的伊人,泰然自若地说:“哪会没有关系,李唐家一直和王世充有联系,徐朗是李唐家的婿,王世充若来偷人,自须凭借李唐家的实力。”顿了顿不屑一顾地说:“徐朗莫落到我手里,那时我会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面的徐朗听得恨之入骨,巴不得扑出去将他杀了。

刘妃娘娘肯定晓得徐朗在听着,按耐不住喘笑着说:“那个毛头家伙怎斗得过你呢?他还以为他姥姥控制住陈慧儿呢!此人始终总会落到你手里,任你施为。”

宇文化及很显然是听得激动,说:“来!上床吧!”

刘妃娘娘总算有点良知,不依说:“半夜三更来弄醒我,累得我肚子饿了,那来得兴趣。”

宇文化及很显然是对她极为沉醉,连忙召人去弄糕点给刘妃娘娘吃,才惬意地说:“眼下大隋没有人敢得罪我了,只等将李唐家连根拔起,就不会再有人敢不看我的脸色行动了。”

刘妃娘娘曲意委曲逢迎几句后,轻声说:“我看徐朗定是真材实料的笨蛋,要不然哪会相信以朝秦暮楚闻名天下的陈慧儿会对他忠心呢?”

徐朗唯有苦笑,刘妃娘娘这两句话肯定是免费赠给他的礼物。

宇文化及何曾料到其中有此转折,正正经经答说:“你错了!陈慧儿对徐朗确是动了真情,因此不少事直到此刻依然替他遮掩着。不过我太明白她了,因此她怎斗得过我,她不想和徐朗一块儿死,就唯有听话地与我携手合作。”再写意地叹一声说:“徐朗这家伙不仅不蠢,还十分高深莫测,假如不是抓着陈慧儿这弱点,果真是鹿死谁手,还不曾可知呢。”

徐朗想起一事,立马如坐针垫。

假若裴菲菲将慕容千雪、袁天罡在武康救他们一事,说了给陈慧儿听,再转告宇文化及,那慕容千雪、袁天罡二人就十分冒险了。

这时婢女来报,食物准备好了。

宇文化及和刘妃娘娘走出房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徐朗叫了声“阿弥陀佛”,一溜烟走了。

裴菲菲在檀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没有了徐朗在身旁,她有种凄苦无依的感觉。

就在此的时候,芙蓉帐忽给揭开,正要尖叫的时候,徐朗熟悉的声音说:“是我徐朗!”

裴菲菲那想到万籁俱静时心上人会出现床旁,狂喜下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将他抱住。

徐朗脱掉靴子,抱住她钻入被窝里,先来个深吻,才小声问说:“你有没有将慕容千雪姊救我们的事告知陈慧儿?”

裴菲菲何等反应迅速,闻言震惊说:“她不是有何不对劲吧?怎么会说给她听会有问题?”

徐朗大惊失色说:“那是说你已告知她了!”

裴菲菲摇头说:“没有。然而却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我曾认应承千雪姊,绝不将这事告知任何人,因此只将那我们早编好的故事告知她。”

徐朗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大气。

裴菲菲诱人的胴体一颤说:“天啊!徐朗到底做了何事?要劳你半夜三更偷进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徐朗爱怜地抚着她粉背说:“今天晚上你有没有见过陈慧儿她呢?”

裴菲菲说:“风闻她有客人来了,因此我不方便过去。噢!我想起来了,每趟说有客人来,迎春她们的神色都很怪异,似乎充溢着了愤怨,然而又无法发话的样子,那客人难道是……”

徐朗早早就已经麻木了,再不会为陈慧儿与南宫美玉偷欢有一点激动,他乃提得起放得下的洒脱人物。

他曾向陈慧儿建议让程咬金等人保护她,却给她坚决抗拒了,那时候尚不醒悟,眼下晓得她是不想让他晓得和南宫美玉的私情。

裴菲菲说:“徐郎啊!求你告知我是怎样的一件事好吗?”

徐朗说:“这些时间你有没有觉得陈慧儿有何异样的地方?”

裴菲菲凝神想了一会,想着着说:“给你这样一说,陈慧儿果然似和以前不同了,经常神不守舍,有次我还发觉她独自一人在垂泪,问到她的时候,她只说想起了如意。有时又无缘无故发下人的脾气。”再不依地催促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心憋得很痛苦呢!”

徐朗仰天长叹,说:“你再想想,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例如我们绝逃不出去,诸那么类的。”

裴菲菲说:“这就没有,然而她曾提过王世充眼下自保不及,随时有抄家灭族的大祸,我们若随李唐家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相当于自寻死路。”

徐朗说:“那你怎么答她?”

裴菲菲吻了他一口说:“我说能跟着你,死也没关系。”接着一震说:“是了!那时候她神色很怪异,回想起来,似乎像既羞惭又懊恼的样子。跟着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徐朗至此已对陈慧儿彻底死了心。

宇文化及言之有理,他比徐朗更了解陈慧儿。因此可先后两次利用这善变的女人来害他。

仰天长叹后,将形势大约告知了裴菲菲。

裴菲菲早料到大约的情形,特别地冷静。

徐朗说:“你最重要假扮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裴菲菲深情地献上香吻,柔情似水地说:“我晓得了,我对你这末世救星有无比的自信,知你绝对能领着我和李唐家平安无事渡过劫难。”

徐朗临走前说:“你真舍得丢下皇兄,随我去接受不可预知的命运吗?”

裴菲菲肯定地点头说:“一旦能离开皇兄,我什么都不怕。。”

徐朗听得唏嘘不已。

徐朗和程咬金回到李府后,各自返回宿处。

分手前,程咬金拖拖拉拉。

徐朗知他打算,说:“日间不会有事的,不过留心防着,眼下京都除了李府外,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程咬金大为激动地说:“我是天生的猎人,不会如此随便成为猎物的。”

徐朗也知他狡猾多智,逃生的功夫更加是绝世无二,因此并不忧虑。

回到徐府,众美眉都好梦正酣。

徐朗固然疲倦欲死,然而心理和精神被今天晚上一连串的事影响得太深了,那能睡得着,眉头一皱,就在房内依“三大杀手锏”卷上的打坐办法,盘膝打坐运道,心与神守,神与虚合,竟无意地进入了从来没有过的的物我两忘的境界。精神超离了肉身的绊,浑浑融融,回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大白,众美眉都起床了。

徐朗不理众美眉的惊讶,心里面暗暗称奇,自己坐了起码有个把时辰,也即两个多小时,却像休息般似身心得到修整,盘交的双足也没有血气不畅的麻痹感觉。

在猎鹰突击队受训的时候,他也曾习过气功,以不同的站桩为主,却从没有这种神清气爽的动人感觉,霎时间对陈慧儿的事都不太放在心上了。

吃早点的时候,小莲四美仆伺候得特别周到,笑脸灿烂甜美,故固然是严冬时份,依然感春意醉人,心境大为好转,充溢着了倔强的斗志。

吻过众美眉后,他急急忙忙地赶去找张公瑾,后者依然拥美高卧,见他寻来,披上一件棉袍,就出来见他。

这时张公瑾易容的化装尽去,现出精瞿脸容,和昨天那副尊容真有云泥之差,还是有些许儒雅风流的气质。

寒暄几句后,徐朗小声说:“水镜先生来京都的情报,已由王世充将军的人漏了出来,传到宇文化及耳里了。”

张公瑾脸色微变,现出惊异不定的表情。

徐朗续说:“然而看起来他们依然操控不到单雄信的所在。命人搜索,则是理所当然的了。”

张公瑾说:“我会使人忠告单雄信。徐朗,单雄信会很感激你的,这情报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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