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艰难抉择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九章 艰难抉择
徐朗按耐不住和李世民对望一眼,暗叫高明,这家伙那么一阵造作,他朝若特别对他亲密,也不会被猜疑是别有隐情。(小^说^族^小_说_网)随即彬彬有礼地认可了。
隋帝仰天长叹,叹息说:“孤王当年命运坎坷,在京都的时候,受尽宇文化及的白眼闲气,一直没有空好好读过书,且每天都要忧虑明天是不是有命。因此回到洛阳,孤王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死宇文化及……”
午宴就这样肃穆的环境下度过。
宴罢隋帝和刘太后返寝宫休息,王世充身为太尉,日理万机,就连说多了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徐朗把遇袭一事告知了他,他听了就急急忙忙地离去,剩下徐朗领着李世民到校场练刀。
李世民今非昔比,到那处都有大群禁尉军、护卫、婢女陪侍在一侧,累得二人想说句心事话儿都有所不能。
采取行动切磋前,李世民按耐不住小声说:“徐朗!莫去京都好吗?”
徐朗这时见最近的护卫离他们也有五丈的距离,装成是指导他刀法,问说:“他们对你好吗?”
李世民双目一红说:“十分好!我真的当了他们是真的恩人一样。”
徐朗责说:“这是你最后一次当自己是昔日的那个纪晓信,由在此时此刻起,即使是在我面前,你还是李世民。”
李世民明白地点头,再说:“不去行吗?”
徐朗浅笑着说:“记着我们的君子协定,宇文化及是我的,世民是你的。”
说罢一刀砍去。
李世民灵活地跳开一步,摆出架势。
徐朗看得心里面一震。
自从那次伤重让他纪晓信多了以前没有的一种东西,那就是强大的自信,使他的气势顿然大为改观。莫非这也是历史的宿命?
他奶奶的熊!难道是我创造了历史?
这就是未来称霸天下,成为隋代末年鼎足而立的巨人了。
想到此处,心头牵起一阵很难遏制的冲动。
这时有护卫来报,说沈秋月来了。差点忘了,隋宫还有一个沈秋月担当隋室王孙贵族家庭教师的职务。沈秋月的诗歌乐艺,不仅冠绝大隋,各地诸侯之人也无不心生景仰,和苏州的慕容千雪并称于世,
徐朗固然很想看一眼这与慕容千雪齐名的羞花美娘沈秋月,看她怎样贞丽秀洁,却以于礼不合,也苦无理由,何况李世民又要沐浴更衣,唯有打道回李府去了。
踏入门口,警卫报上殷开山到来找他,正在议事厅与李渊和长孙无忌闲聊,连忙赶了进去。
殷开山见到徐朗,神色高兴,趋前和他拉手见礼。
徐朗见他穿上普通兵丁服,别有一阵威武慑人的丰姿,不由得涌起惺惺相惜的感觉,开诚布公地说:“累殷开山您久等了!”
李渊和长孙无忌长身而起,前者说:“殷开山是来向徐朗辞行的。”
徐朗诧异地说:“辞行?”
殷开山激动地说:“是的!我马上要出发赴北疆,和匈奴作战。”
徐朗心头一阵不好受,心想假如他要上沙场,务必要隋帝和王世充点头才可以。
隋庭自隋帝复国后,凡有五十兵员以上的调动,都要隋帝批准。这在那时候是史无先例之举。
所有大将平常只持着半边令符,假如没有隋帝将另一半予他,就很难调动兵员。除帅印外,还须盖上隋帝印玺的文书,那才算合法。
因此要在隋庭谋反,比在其他国家是艰辛多了。
李渊和长孙无忌知他二人有话说,懂事地理由离开。
二人分宾主坐下后,徐朗呷着婢女奉上的香茶,心里面说难道是王世充终究不能有大将之风,特意调走殷开山,以免他来和自己争宠。想到此处,歉意大起。
殷开山奇说:“徐郎的脸色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好看?”
徐朗仰天长叹说:“隋帝刚晋升,就给人调走了,兄弟很替兄弟不值,不行!我绝对要向大王为兄弟出面游说。”
殷开山乃智勇双全的人物,先愣了一下,旋明白过来,感动地说:“眼下殷开山才知徐郎真的是爱护属下。不过中间有点误解了,这一回任命是属下向大王提出来的,唉!实不相瞒,军中最讲论资排辈,没有一点人事关系,想领兵打仗,果真是提也休提。这一趟他们不愿徐郎得势,才出于无奈捧了我出来,和徐郎分个高低。眼下我的身份不同了,今早晋谒大王的时候,大王问属下有什么心愿,属下马上说出望能到北疆效力。大王和郑国公研究后,再问明属下心里面所定对策,立马赐属下帅印,让属下赴北疆当主帅。这是属下一直梦想的事,没想到竟成了事实。属下是来向徐郎报喜和称谢呢?”
这回轮到徐朗吃惊不已起来,匈奴和胡人长期侵犯大隋的边疆,隋庭为了争逐中原,一直对他们采取筑长城御边的对策,终究掌控不了这些在蒙古高原上逐水草而居的强大游牧民族。
因此与匈奴人作战,所有人都认为是瞎折腾的为难的差事,稍不留神,还打算丢了性命。
匈奴人居无定所,生活清苦,因此特别具有掠夺性,利用骑兵行动敏捷的优势,采取游击策略,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经常深入中原,对以农业为主的中原诸侯袭扰和掠夺。
隋庭恰好是深受困扰的一国。
当日韩擒虎招惹了隋帝,就给调去北疆,可知那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因此哪料到殷开山会自动请缨,求人将他调往北疆呢?
看到徐朗的关心样子,殷开山笑说:“无怪乎徐郎不解,自少以来,我的打算不少都不同其他人的。”
徐朗放下烦恼,好奇心大起,说:“何不说来听听?”
殷开山一口将杯内香茶喝掉,严肃说:“虽然秦皇暴政,但是属下向来心仪蒙桀,若不是他以天大勇气,不仅使秦国成为诸强之一。”
徐朗疑虑尽释说:“原来你要往征北疆,是要仿照蒙桀当年霸业,开创局面。”
殷开山充溢着自信地微微一笑说:“属下作战资历固然很多,然而都是充当先锋士卒,从没有带兵的可能,和东南方诸侯作战,何时才可轮获得我,因此才自动请缨,好试试带兵的感受。也可熟习十八般武艺和行军打仗的方式,找匈奴人将我的刀磨利。”
殷开山接着小声说:“属下一直有这打算。这叫一石二鸟,一日不击退匈奴,何言一统天下?”
徐朗伸手搭上他肩头,心悦诚服地说:“兄弟果然是非凡人物,竟可由一般人视为为难的差事的事里,想出那么多好处来,他朝称霸天下,必由你的宝刀弓箭开创出来。”
殷开山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不说他是笨蛋呆子,举手抓着他的手臂,感激地说:“徐郎方是非凡人物,属下之有今日——”徐朗打断他说:“你再提那件事,就不当我是好兄弟了。”
殷开山双目一红,开诚布公地说:“徐郎莫怪属下高攀,这一趟北征之举,凶险万分,有可能属下很难活着回来。这一趟前来……嘿!”
徐朗见他拖拖拉拉,奇说:“兄弟有何话,尽管和盘托出!”
殷开山一脸通红说:“事实上属下一见徐郎就心里面倾倒,不知能不能和徐郎结为异姓兄弟,未来同甘共苦,若有半分虚与委蛇,愿教天打雷劈。”
徐朗一想,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居然和隋末时期李世民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殷开山结为异性兄弟,听上去就让人激动不已,于是大为激动地说:“是我高攀才对,不过在下也有几个患难与共的好友,不如就让我们效刘备、关羽、张飞的桃园结义,留下千古忠义之名。”
殷开山一呆说:“这个提议甚好。”
于是二人同到程咬金住处,共议大事。刚好秦琼、纪晓信、程咬金都在,五个人一听,异口同声举手赞成。程咬金说说:“我住处后面有一桃园,花开正盛;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我五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接着可图大事。”李世民、秦琼齐声答说:“那么甚好。”
次日,于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仨人焚香再拜而说誓说:“念李世民、秦琼、程咬金、殷开山、徐朗,固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排资论辈一番,李世民虽小但是地位最高,故拜李世民为兄,秦琼次之,程咬金为老三,徐朗自己知道是怎样的一件事,主动要求坐末席,但是殷开山一路坚持,最后只好做老五。
接着大喝大吃一顿,殷开山这时才欢天喜地的作别去了。
当晚徐朗心境大佳,和碧瑶等极尽床笫之欢,将烦恼和对慕容千雪的相思之苦,都暂且抛在一旁。
刹时间,徐朗深切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人生最得意风光的时刻。
一旦将慕容千雪接回洛阳,又擒了宇文化及,他再没有其他奢求了。
次晨王世充亲信的张公瑾来找徐朗,二人在内院的小议事厅坐下,张公瑾说:“是太尉着在下来找徐朗,看看有何可帮得上忙的地方。”
徐朗昨夜欢娱过度,又多喝了两杯,头脑昏沉说:“先生切莫见外,叫在下徐朗就行了,不管我官至何职,我们都是曾共患难的朋友,只以平辈论交。”同一时间捉摸对手来意。
张公瑾见他不耍大牌,心里面高兴,谦让一阵后,道明来意说:“为了方便徐朗往京都行动,纯靠易容化装,既麻烦又不对劲,因此太尉命公瑾特别为你、咬金、秦兄和李元霸四位,依脸形特制了四块精巧的面具,一旦略加化装,例如修改鬓发型状和色素,包管可骗过宇文化及。当然!徐朗等依然要在声线和举动方面多加配合,要不然依然会给辨认出来。”
徐朗如梦初醒,大为激动地说:“太尉想得真周到,不知东西带来了没有。”
张公瑾傲然取下背上的小包裹,解了开来,明显是四副面具。
他拈起其中一副给徐朗戴上,徐朗立马摇身一变,成了个一脸须髯的梳狂粗汉。
张公瑾伸出手指,在他眼睛四面一阵抚摸,笑说:“这设计最巧妙的地方,就是界面多在毛发处,例如现出眼睛这眼形缺口,不仅将你的眉毛加浓了,还将眼形变圆,因此即使是熟识你的人,也不能由眼睛将你辨认出来,至于下的界面,涂上一层粉油,就滴水不漏了。”
徐朗忙拿铜镜照看,也赞叹不已。
张公瑾拿出色粉,在面具上画上符号,才为他脱了下来,说:“这面具依然要作少许修补,三天内即可交货。”
徐朗吃惊地说:“水镜先生果真是出尘入圣,只凭记忆就可制造出那么天衣无缝的面具。”
大家感谢一阵后,将秦琼等仨人召来,让他们一一试戴,看看有没有须要修补的地方。
秦琼等都惊叹不已,对京都之行更加是大为雀跃。
程咬金的体质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只这些时间工夫,就可活动自如了,但张公瑾为秦琼脱下面具的时候,奇说:“秦兄是不是碰到什么开心的事,怎么会整个人都不同了。”
秦琼破天荒地一脸通红,支支唔唔敷衍过去。更不情愿碰到余下人等眼神。
张公瑾将东西包好后,小声说:“昨天徐朗在街上被人伏击一事,单雄信已命人查过了,应是天幕府的人,那是由于刚巧他们有两位兵丁昨天死了,秘密举行了葬礼。”
那么一说,大家都心照不宣单雄信是收买了兵丁中天幕府的其中某人,要不然岂能得知那么不可告人的情报。
张公瑾说:“然而太尉却想请徐朗忍下这一口气,那是由于太尉已有个更好的计划,可将皇甫无逸和聂霸一举除掉,因此不欲在在此时此刻因小失大。”
程咬金愤然说:“他们高兴就来收拾我们,始终有人会给他们害了!”
徐朗心想王世充越来越高明了,不再只争霎时间之气,那种沉狠才让人心惊肉颤,制止了程咬金说:“水镜先生回去请太尉请稍安勿躁,我们晓得怎办的了。”
张公瑾很显然和程咬金关系良好,将他拉到一边,分辨一阵,包管不会随便饶过聂霸等人后,才离开李府。
大家研究了李唐家上下的保安问题,拟定对策,徐朗说:“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面具到手,我们马上启程。”
徐朗向秦琼笑说:“二哥!好好享受这些时间珍贵的光阴啊!”
秦琼无可奈何说:“你亦来说笑我!”
此时有护卫来到,说奉王后之命,让徐朗马上进宫。
徐朗诧异地应命,离府去了。
这一趟肯定跟着大批李唐家兵丁,不像上次般孤骑只影了。
刘太后遣退婢女护卫后,御花园的大方亭内只剩下刘太后、李世民和徐朗仨人,其他最接近的侍从也在十多丈之外,只能够望着,听不到他们的对答。
有李世民在,徐朗肯定不忧虑刘太后会“勾引”他。
那会是使他十分麻烦的一回事。
刘太后为他斟满酒,热情劝饮后,粉面不胜酒力的涌起两团红晕,使她更显妩媚无伦。
这美人确实有种倾国倾城的冶媚,那醉人风韵使人联想到红颜祸水。
刘太后的表情突然间严肃起来,开诚布公地说:“今天我请徐朗来,是获得大王认可,好让我能表示感激的意思。”
徐朗心里面释然。
这也十分合理,刘太后即使是天性朝秦暮楚,然而在洛阳过了那么多年任人采摘的生活后,也早应厌倦透了。
因此份外珍惜新生活,起码短时间之内是这种心境。
徐朗点头说:“太后的烦恼,徐朗明白了。”
刘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环视四面的御园诱人美景,惬意地倒吸一口气说:“我晓得你最明白我的了,见到你,不仅像见到朋友,还像见到了亲人,一点不必瞒你。你假如有何难题,莫怕向我和盘托出,有些事由我向大王陈说,会比由太尉禀告更为方便些。”
徐朗也不知她这番话有多少成是真的,然而以她现时的身份,说这种话确是非同寻常。
刘太后拍拍李世民的肩头说:“李世民!沈秋月来了,快去吧!”
李世民恋恋不忘地长身而起,随着那站在远处的护卫去了。徐朗晓得主菜来了,默然恭候。
刘太后白了他一眼说:“我又没有在你面前摆太后架子,怎么会话都不说多半句呢?”
徐朗见只有他们二人,舒坦笑说:“守点君臣之礼,对刘太后和我都是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
刘太后浅笑着说:“我和你间不少话都不必说出来,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唉!早知趁在京都的时候,将身体给了你就好哩,起码留下一段动人的回忆。眼下为了做个好皇太后,所有私情都要放到一边,盼望徐朗能体谅我的心境。”
徐朗没想到刘太后成了隋庭之后,说话依然那么直接露骨,可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霎时间找不到话题。
刘太后微微地撒娇说:“看你!又变哑巴了!”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能说什么呢?应表示高兴还是不高兴。”
刘太后泰然自若地说:“看你还是高兴居多。”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女人真诡异,明是叫你莫惹她,然而你若真个不去惹她的时候,又会不甘忿起来,这是多么困惑。
刘太后也知自己过份了点,仰天长叹后,脸容转寒说:“这一次徐朗到京都,能不能给我杀三个人?”
徐朗一震,瞧着她说:“说吧!”
刘太后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双目杀气骤盛,一字一字娓娓而说:“第一个就是宇文化及,另一个就是宇文化及帮凶唐奉义,然而莫问我原因,我连想也不愿想起来。”
徐朗知她必是受过这人很大轻薄,要不然不会恨成这样子,点头说:“我答应你!”
刘太后敛去杀气,眼睛现出深情如丝帛的神色,朱唇轻吐说:“然而太冒险就不必了,最好是你能无恙归来,没有了你,我会感到失去了一个好知己。由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感到即使是你不是我的情人,也会是知心好友。”
徐朗犯迷糊起来。
她的说话到底是来自真心,还只是巴结他的伎俩?
他早早就已经看过她迷得宇文化及和裴虔通疲于应对的本领,故深具戒心。
在她面前肯定装出感动的神色。
可是却瞒她不过,刘太后大发娇微微地撒娇说:“你当我是骗你吗?皇天在上,假如我有半句假话,教我不得善终!”
徐朗吃了一惊,连忙说:“小声一点,给人听到就糟透了!”
刘太后横他一眼,气鼓鼓说:“没胆鬼!信了吗!”
徐朗无奈点头,叹说:“还有一个人是哪一位呢?裴虔通吗?”随即又摇头说:“肯定不是他,要不然刘太后那天早迫我杀了他哩!”
刘太后还是心里面有气,语气冰冷地说:“算你还懂动头脑,肯定不是裴虔通,在那些可恨的人中,他对我算是很好的了。”
徐朗好奇心大起,说:“莫卖关子了,快说吧!”
刘太后抿嘴一笑,俏皮地说:“是不是不管我说出任何人,你都会照我指示将他杀了呢?”
徐朗一呆说:“还说我是你的知己,怎么会刘太后总像要看我矛盾尴尬的样子呢?”
刘太后心里面一软,娇笑说:“好了!我不再为难你了,最后一个人就是……就是……”
徐朗愁云密布说:“是不是要我求你才愿意说呢?”
刘太后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泪珠由眼角泻下,哀怨说:“当日大王和郑国公逃离京都,宇文化及知悉后,派唐奉义领着大批人凶神恶煞般冲入家来,实时将所有男仆处死,女的给他们集体淫辱,那狰狞可怖的场面,到眼下依然历历在目,即使是日间不想,梦里依然会重历那凄惨不堪的景况,颁命的人就是唐奉义,你说他该杀吗?”
徐朗热血上冲,眼里闪过让人觉得冰冷的杀意。
刘太后低着头说:“第二天我和那假世民给带到宇文化及处关起来,那几天是我一生人最恶心的时间,那时候我曾立下毒誓,假设从今往后有能力逃出生天,必报此辱。”
徐朗提点她说:“你依然未说那人是谁哩!”
刘太后泰然自若地说:“就是陈慧儿!”
徐朗脸色大变说:“什么?”
刘太后语气冰冷地说:“什么?下不了手吧!”
徐朗这时才明白她怎么会要煞费功夫,心里面不好受到了极点,沉声说:“她到底做过何事来呢?”
刘太后竟然“呵呵”娇笑起来,我见犹怜般说:“我是骗你的,只是恨你对我那毫不动真情的可恨样儿,才找陈慧儿来吓吓你。”接着玉脸一寒说:“然而除这部份外,其他的话都是的的确确。假如形势许可,给我把唐奉义的头颅带回来!算我求你吧!”
望着她犹带泪珠的娇艳朱颜,徐朗只感到千头万绪。这女人真不好应对。似是上天将她生下来就是为了使她能将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上,无怪乎连宇文化及都舍不得杀她了。
刘太后举袖拭去泪痕,轻轻说:“留心防着啊!假如换了是其他人,我绝对会说担保他功名利禄。然而我却晓得你是视功名如粪土的超然之士,因此只能够对你说声感激。然而假如你有一点要求,刘太后我绝对鞠躬尽瘁为你办理。”
突然间又浅笑说:“例如那天下最动人的羞花美娘沈秋月,徐朗要否我为你推荐,我才不信她能摆脱得了你的魅力?”
徐朗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长身而起说:“太后假如再没有交待,请恕卑职要归家预备京都之行了。”
刘太后感慨地看了他一眼,微嗔霍然而立说:“你这人真个硬骨头,老是拿京都之行压过来,我想不放你走也不行了。”
她又款款一笑说:“不过我正高兴你那样子。唉!从今往后难以再有空像眼下般和你畅所欲言了。”
徐朗闻言也还是有感触。
刘太后当上王后的时间依然短,因此依然保存着昔日的心境。单凭她刚开始时显似意态坚定,然而不多久又向自己调情,就可晓得。
不管怎样!二人间有了道不能逾越的鸿沟,不管怎样爱慕对手,未来也只能够藏在心底里。
二人再默对一会儿,徐朗才作揖走了。
护卫领着徐朗离开御花园,沿着过道,穿园过殿,往外殿走去。
沿途哨岗林立,警戒严密,保安显然比他上次来时加强了。
徐朗心里面大惊,难道是隋宫在防备有变故出现?
想起皇甫无逸先伤程咬金,又明目张胆地找人在长街伏击他,可算举动目中无人,会作乱也不算稀奇。关键是隋庭军方还有多少人是站在他那一方吧了!
他肯定不担心。
历史书上早说明了李世民在没有成为唐太宗之前虽然累犯险境,但一直是逢凶化吉的。
想着间,李世民的声音由左方传来说:“徐朗!”
徐朗诧异地循声望去,见到李世民由一所外面植满修竹的单层木构建筑奔了出来,穿过草地,来到过道处。
护卫和守护的禁尉军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徐朗正不知应否跪下,李世民叫说:“徐朗免礼!”打了个暗号。
徐朗机警,与他走到一角,愁云密布说:“你不是要上课吗?”
李世民喘着气说:“我早知徐朗会经过此处,因此一直觉察着。”
徐朗说:“你有何话要说呢?”
李世民正想说话,一把清甜然而带着怒意的女子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说:“李世民!”
二人心里面有鬼,齐吃了一惊,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一位脸色绝美、颀长苗条的女子,步伐轻盈,飘然若仙地踏着碧草往他们二人走来,姿态优雅高贵得犹如由天界下凡来的动人女神。特别走动间垂在两边的一对广袖,随风轻摆,更衬托出仪态万千的绝世姿容。
更使人震撼的是她脸部的轮廓,有着隋末时期女性罕见清晰的雕塑美,一两眼睛清澈澄明,颧骨本嫌稍高了点,可是衬托起她笔挺有势的鼻子,却使人感到风姿特异、别具震撼人心的美态,也使人感到她是个能独立自主,意志坚定的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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