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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初闻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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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初闻

    望着她主动进攻,任君品尝的浪荡样儿,徐朗既心动又是气,无可奈何说:“若刘武周要你明天晚上陪他,夫人能抗拒吗?”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陈慧儿放浪多情、意志不坚的品性了。即使是以前深爱着他的时候,依然按耐不住南宫美玉的勾引而和他苟合。与宇文化及决裂后,眼下又甘被这大枭雄玩弄。因此此话是重重击在她要害上。

陈慧儿果然立马面无血色,低着头说:“莫问这种问题好吗?我难以答你的。”

徐朗醋意大起,转身就走,语气冰冷地说:“夫人请归家吧!淳风还有客人要招呼!”

陈慧儿凄然叫说:“李淳风!”

徐朗听她叫得悲惨悲戚,心里面一软,停了下来,沉声说:“夫人还有何赐教?”

陈慧儿来到他背后,忘乎所以地揽着他的熊腰,贴上他的虎背,突然间痛哭起来,说不尽的悲惨苦楚。

徐朗无所畏惧,却最怕女人流眼泪。想起了以前的恩情,将她抱到身前来,手足无措地以衣袖为她拭泪。

那知陈慧儿愈哭愈凄惨,一发不可收拾,将他衣襟全染湿了。

不管徐朗怎样恨她,在这一刻再不忍苛责。

好一会后,陈慧儿镇定下来,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淡红的美目感慨看了他一眼后,小声说:“慧儿走了!”

徐朗大感诧异,朦胧感到她的失常是那是由于忆起了他徐朗,故悲从中来,并且对其他男子意气阑珊,霎时间不知是何感受。

他点头说:“我送夫人到正门吧!”

陈慧儿神色木然说:“先生不用多礼了!”扭转诱人的胴体,急急忙忙地走。

徐朗回内院更衣,同一时间使人将久候的花绣绣请入内室。

他有点口渴,让人冲了两盅香茗,和花绣绣对坐厅中品茗。

花绣绣有点意想不到,不时窥探着他。

徐朗心里面一热,心想假如要拥有她,她肯定不会抗拒,就只这个勾引的打算,他就要费很大的理性才能勉为其难地克制着内心的冲动。

这时的花绣绣,别有一股我见犹怜的神态。

事实上连他也不理解怎么会自己没有动这美眉,只是为了程咬金的理由似未够充分,那是由于她很显然没有爱上这家伙。

花绣绣轻轻说:“那大枭雄进城了!”

徐朗霎时间没会过意来,不解说:“大枭雄?噢!你在说窦建德?”

花绣绣低着头说:“我真担心九环姐会忘乎所以去暗杀他。”

徐朗吃了一惊说:“你须劝她切莫冒犯行动,要不然会后悔莫及。”

花绣绣喜说:“原来你是关心我们的。”

徐朗晓得无意间泄露了打算,无可奈何说:“由始至终淳风都关心着你们。”

花绣绣粉面重现生机,白他一眼说:“然而怎么你又处处要对我冷若冰霜呢?”

徐朗没好气说:“那天夜晚在下一心以为可与绣绣姑娘共赴巫山,却落得利矢指背,差不多小命堪忧,还打算我对你怎么多情呢?”

花绣绣乃黄花闺女,听他说得那么坦白,俏颊绯红,然而又是内心窃喜,面带桃花地说:“是我不对!那只是一场误解,花绣绣眼下向你叩头道歉好吗?”

竟真的跪了下来。

吓得徐朗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扶着。

花绣绣任他抓着玉肩迫着坐了起来,一脸红晕地横了他无比勾魂的一眼,感慨说:“不再恼我了吗?”

徐朗感到她的诱人的胴体在他手里像吃惊的小鸟般抖颤着,怜香惜玉之心大起,轻声说:“姑娘何苦呢?”

花绣绣双目一红,哀怨说:“花绣绣幼逢不幸,家散人亡,九环姐又整天想着报仇雪恨,因这我的脾气有时不大好,以致招惹了先生。”

徐朗更加是心生爱怜,心想事实上她所有无情硬话,全是给自己迫出来的。按耐不住一阵内疚,腾出右手逗起她巧俏的下颌,浅笑着说:“莫说谁对不起谁了,换而言之由眼下开始,恩怨情仇,通通一了百了怎样?”

花绣绣粉面红潮更盛,低下秀长的睫毛,半遮着秀目,在他手上轻轻颔首答允。那种少女的娇姿,谁能不心跳加快。

徐朗在她香唇上浅浅一吻。

花绣绣诱人的身体猛抖,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徐朗灵台尚有一缕清明,勉为其难地放开了她,问说:“窦建德在什么地方落脚,跟他进城的有多少人?”

花绣绣听到窦建德之名,冷静过来说:“他住进了隋宫里,多少贴身随员就不清楚,不过通常不管到那里去,总有不少人贴身保护着他。”

又说:“今天晚上隋帝会设宴欢迎这大枭雄,各地诸侯特使都在被邀之列。”

徐朗立知又没有自己的份儿,眼下隋帝是很显然碍着刘武周,要特意忽略他了。

花绣绣有点羞涩地说:“先生能不能去劝九环姐,我看她会肯听先生的话。”

徐朗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杜九环冒险去暗杀窦建德,痛痛快快地长身而起说:“好吧!我们这就去见你大姐姐。”

徐朗与花绣绣才驱马驰出行府,一骑由远而近,大叫说:“李天师留步!”

二人诧异地望去,明显是侯君集。

徐朗抢先向花绣绣说:“你先返家中等着我!”

花绣绣柔顺地点头,径直走。

侯君集来至身旁,喘着气说:“宇文将军请李天师马上过去!”

徐朗点头同意,随他往太尉府赶去。

他几次想向侯君集透露身份,然而最终都苦忍住了。半年前和半年后,人的心境有可能会起了变化。

徐朗在太尉府的密议室见到了宇文化及。

这大枭雄面如死灰,劈面就说:“高媛媛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

徐朗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一震叫说:“不好!”

宇文化及捏拳顿足说:“这一次果真是给这兔崽子占尽便宜,他能够明目张胆地成为舅爷,王仁恭要更加宠信刘武周,就此一点,亲家王仁恭已尽处不利位置。况且高媛媛对刘武周压根只是利用而没有一点情义,眼下要操纵王衍更加是易如反掌。刘武周在定阳就能够翻云覆雨了。”

徐朗想起了刘武周的人格和心术,震惊说:“王衍在定阳危险了?”

宇文化及忧色重重说:“你也听说了这点,眼下刘武周最大的阻力就是他,假如我是刘武周,首先要收拾的人就是王衍。王衍体质向来不好,一旦高媛媛诱得他旦旦而伐,包管他捱不了多长时间。王衍一去,高媛媛和刘武周就可光明正大通过那小杂种操控一切了。亲家王仁恭又没有提防之心,还以为他两兄妹还是任他摆布的工具,那对狗兄妹要害他果真是易如反掌呢。”

徐朗谈笑自如说:“仅有之法,就是趁刘武周回国的时候,由我化妆长白山义军将他宰掉,那就可一了百了了。”

宇文化及脸上阴霾密布,久久没有说话,最终才吐出一口气说:“怕是没有如此随便,刘武周本身刀法高强,这一趟随来的兵丁仆从接近五百人,实力比你更雄厚,而且他眼下声价十倍,隋帝一定会派军送他回定阳,途经苏州时苏州军也不会疏于照顾,你若冒犯采取行动,必不能讨得好处。”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你这大枭雄既有此说,当然是最好,省了老子很多麻烦。

宇文化及很显然十分心情矛盾,长吁短叹后,斩钉截铁说:“你有没有其他应对良方?”

徐朗特意说:“让我马上赶回定阳,朝侯爷痛陈利害,好教他妥为预防。”

宇文化及不高兴说:“那末此处的事谁给我办,而且亲家连我的话也经常不听,哪会听你的。”

徐朗早知他是个自私得只认利害,不顾亲情的人,因此绝不情愿放他走。然而如此摆摆姿态,可令宇文化及更信任他。沉声说:“那我们就须加快行动,要不然没有了侯爷的力撑,太尉即使是在江都登上王位也会惹来别国阻拦。”

宇文化及脸容深沉,愁云密布说:“本候想你为我查清楚一件事。”

徐朗说:“太尉请交待。”

宇文化及失望说:“隋帝这半年来,对我冷淡多了,像最近几次和刘武周密议,又如今天接待窦建德,都不让我加入,其中当然是出了点问题。”

徐朗对此也感诡异,只是没有深思,随口说:“是不是因裴虔通在搬弄事非?”

宇文化及不以为然地说:“裴虔通算是什么东西,那有能力离间我和隋帝,我猜疑的是陈慧儿。因我坏了她和徐朗的好事,因此一直含恨在心,只是没想到有何纰漏落到了她手里,使隋帝对她坚信不疑。”

徐朗整个身体上下出着冷汗,晓得自己千思万虑,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曾告知陈慧儿宇文化及和刘武周那边的人勾结这件事。看眼下的形势,自然是陈慧儿将这件事情密告了隋帝,使隋帝动了猜疑。于是将裴虔通由宇文化及处收买过来,让他回过头来收拾宇文化及。有可能连唐奉义都背叛了宇文化及,要不然隋帝怎安心让唐奉义接着操控京都的兵马大权。

原本容易的事,突然间变得纵横交错。

像宇文化及这种长期操控实权的大臣,即使隋帝要动他,也非一蹴可就的事。必要按部就班的去削他的权力,不让他加入机密,离间投奔他的其他大臣将领,要不然就会横生祸乱。特别在李唐家一役后,大隋再经不起另一次重创了。

徐朗凭心而论若与隋帝掉换位置,最佳之法莫如抛除成见,想方设法将靠山王杨林或韩擒虎其中之一调回京都,那就可十拿九稳了。大隋一天有这两个盖世名将在,谁想收拾宇文化及的人恐都要付惨痛代价。

不过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一在北疆与匈奴作战,一个则正与突厥交锋,所有人都很难抽身,要不然宇文化及早就完蛋了。

能够说他们任何一人回京都之日,就是隋帝杨浩收拾宇文化及的时刻。

自己的处境也十分冒险,裴虔通绝对不是虚言恫吓,宇文化及果真是连边儿都不可沾上的人,要不然动辄有抄家灭族之祸,那就果真是无辜了。

形势的复杂还不止于此,刘武周眼下荣升舅爷,身价一日间暴涨了百倍,隋帝更需要看他面色做人,谁说得定这昏君会不会忍痛牺牲自己这占卦算命人来委曲逢迎他呢?想到此处,更加是头昏脑胀。

宇文化及见他面如死灰,忽明忽暗,还以为他和自己忧戚与共,小声说:“我看陈慧儿对你动了春心,以你的才智,定可由她处探出情报,看她到底抓着我什么纰漏,假如事情不能补救,我们唯有除掉那昏君,一旦能操控京都,就能够淡然收拾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二人了。”

徐朗面如死灰。

听这大枭雄的口气,似乎还是有些许一套操控朝政的办法,并不急于自己登上王位,福至心田,立马想起了独孤太后。

宇文化及既懂用药,又能随意进出深宫,将这久旷怨妇泡到手可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有她和宇文化及狼狈为奸,操控朝政,确非难事。

徐朗借势问说:“真个有事起来,京都有何人会站在太尉这一方?”

宇文化及犹豫一会儿,说:“真能助我的人只有唐奉义和几个由我一手提拔的大臣将领,多亏有你来了,加之我的二千兵丁,要攻入王宫都不太艰辛,不过这只是下下之策,假如换了以前,我要杀这皇帝果真是举手之劳,保证事后没有人知是我做的手脚,然而眼下他处处防我,就非如此随便了。”

接着激动起来说:“你眼下应清楚徐朗是谁了吧!”

徐朗吃了一惊,点头应是。不知他怎么会猛然间提起自己。

宇文化及说:“我刚接隋庭来的密告,徐朗正带人到此处报仇,一会儿我就进宫见隋帝,陈告这件事情。任徐朗老奸巨滑,也想不出来隋庭竟有与我互通情报的人。”

徐朗很想问他那告密的人是谁,随即压下这愚蠢的冲动,故作惊奇说:“徐朗和我们的事有何关系?”

宇文化及说:“关系就大了,像你和那龙吟二人,体型都与徐朗十分相近,一旦佩上淹月斩,就可冒充他刺杀隋帝,倘再处理了逃生的途径与时间,那事后所有人都以为是徐朗干的好事,我们就可开脱关系了。”

徐朗暗呼好险,在局外人看起来则击节称赏说:“侯爷想得真周到,一旦皇帝离开王宫,让我预先晓得时间地点,在下必能做得干干净净,保证不留下任何纰漏。”

宇文化及激动起来说:“由今天开始,我们若无必要,就竭尽全力莫碰头。你亦须留心防着刘武周,眼下不仅隋帝对他刮目相待,窦建德知他成为舅爷后,也撇开了我而转和他接近。你也许还不曾清楚窦建德,这人比江南王沈法兴更要高明,并不是容易对付。”

徐朗这一次果真是屋漏更逢连夜雨。

在争夺《九洲山河图》一事上,他早察觉到刘武周那边的人和河北义军一直秘密串通,力图瓜分天下,眼下刘武周既有空成为定阳最有权势的人,窦建德有因利益关连加以巴结。这也使自己的处境更加是危殆。假如被刘武周和窦建德二人一起向隋帝施压,他的小命更加是随时不保了。

有何办法可收拾这艰难的险局呢?

宇文化及又千叮万嘱他去向陈慧儿探询口气,才让他走。

徐朗心内暗叹,这一趟想不再与陈慧儿藕断丝连怕都不行了。宇文化及在京都广布线眼,假如知他从没有找过陈慧儿,一定会心里面起疑。

同一时间更别有隐忧,假如陈慧儿将他上次离京都前曾将与宇文化及联系的定阳使者抓起来一事漏了出来,几经周转入到宇文化及之耳,以他的高明,必可从中晓得自己很有问题。又想起了裴虔通,他曾说过找自己去逛宫妓寨,然而却一直没有如约,可能恰好是因撮合了刘武周这新贵,因此隋帝立场再改,裴虔通这种投机倒把之人,对他当然是躲避都唯恐不及了。

刹时间,他感到在京都优势尽失,变成四面楚歌,求助无门的人。

徐朗策骑离开太尉府,心里面一阵不知所措。

刻下恰好是万家灯火的的时候,刻秋风吹来,不由牵起一阵寒意。

秦琼已离城到了臧兵谷,想找个研究的人都没有,又不该去见慕容千雪,怎么办才好呢?想起了花绣绣的约会,心境好了点。对他来说,每逢在心境矛盾的时候,仅有的避难所就是美眉动人肉体了。

随后就福至心田,心想自己固然不可明目张胆地去找慕容千雪,总可偷偷地前去会她。旁观者清,她有可能可为自己想到主意,好熬过眼下的困局。

想到此处,连忙驱马归家,换过衣装后,十分容易地溜入李府,在慕容千雪的小楼找到了这俏佳人。

慕容千雪见到他,高兴若狂,一阵手脚交缠后,徐朗将从宇文化及处听来的事,不厌其详地告知了她。

这美眉伏在他怀中深思熟虑很久,才坐直诱人的胴体说:“千雪想到一个主意,固然是不大乐意,然而却感到是收拾眼下难关的仅有可行之道。”

徐朗情知坏事,立刻问计。

慕容千雪说:“最近刘武周举动失常,全是因慕容千雪之故,他对你的最大心结,也因慕容千雪而起,因此一旦我明示对你没有意思,还与他虚与委蛇,再想方设法使他感到若以龌龊伎俩收拾你,我会从今往后都不再管他,那他固然恨你,也不情愿贸然加害你了。”

徐朗大感泄气,说:“这怎么行,最怕是弄假成真,刘武周这种人为求目的,往往不惜所有代价,像梁师都就给了我一瓶五石迷心丸,要我用来收拾你。”

慕容千雪怒说:“梁师都竟然那么下流!”

慕容千雪定了定神后,拥抱他说:“不要杞人忧天!慕容千雪早收拾惯各种居心不良的男子,应对用药更别有心得,保证不会让刘武周称心快意。何况人人都知慕容千雪不情愿与人苟合,刘武周假如要获得我,只有明媒正娶一途,那应是到定阳后的事了。”

徐朗更感不对劲,说:“眼下他变了舅爷,自然急于回定阳扶持力量,好收拾马邑太守王仁恭,若他提出要将你带回定阳,你若不情愿依从就会现出底蕴了。”

慕容千雪说:“拖得一天就是一天,眼下京都人人争着巴结刘武周,你的境况也越来越冒险,假如不急急稳住刘武周,可能明天都过不了。盼望合纵之约没有那么快拟好,那刘武周就不能在短期内离京都回定阳了。”

徐朗心想最佳之策,莫如马上逃生,不过活擒宇文化及的使命势将没法实现,回去怎么向王世充和皇泰主杨侗交待呢?自己的血仇也没有清雪,为公为私,他也不可在这眼看实现的时刻打起退堂鼓。

徐朗把心一横说:“那么难为慕容千雪了!”

话还不曾完,丫鬟来报,刘武周来找慕容千雪一道往隋宫参加筵会。

徐朗心底不好受到了极点,心头滴血的溜了出去。

徐朗刚抵榆树林,犬吠了起来。

他这一趟循大门入屋,由钱叔迎他进内,这老儒扯着他叹息说:“劝劝九环吧!她一向不情愿听任何人的话,窦建德的运势正如日中天,老朽实不愿见九环作那飞蛾扑火的愚蠢举动。”

徐朗叹说:“然而我也没劝导她的把握。”

钱叔说:“她在大家面前固然摆出恼恨你的样子,然而老朽却晓得她常在挂念你,这些时间她经常现出从来没有过的的迷惘神色,更会经常使性子,很显然都是为你气恼呢。”

徐朗想起那天夜晚她被自己压伏在地上的时候,下裳敞开,现出那对雪白浑圆的玉腿,不由吞了口水,向后进走去,奇说:“你们没有书僮下人的吗?”

钱叔说:“老朽爱静,晚膳后下人都到了书院那边过夜,这对九环也方便点,她是不能够露面的。”

徐朗这时才疑虑尽释。

钱叔将他送到小庭院,让他自己进去。

徐朗抛开烦恼,收拾心境,来到门前,刚要拍门,门已拉了开来,换上荆钗裙布,又是另一阵动人风姿的花绣绣像守候相公归家的小贤妻般,喜孜孜说:“李天师请进来!”

他按耐不住毫不留情地扫视了她几眼,才走进小楼的厅堂。

花绣绣给他行了一轮注目礼,不仅没有怪他冒犯,还喜翻了心儿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指楼上说:“大姐姐在上面,你去找她好吗?”

徐朗忍住先与她轻薄一阵的强烈冲动,奇说:“你不陪我上去吗?”花绣绣我见犹怜地笑说:“我正在弄点心来奉侍你这位贵客,盼望藉此使你大人大量,再莫惩治得我太过分,别忘了花绣绣曾说过任你打骂嘛。”

徐朗给她的媚态柔情弄得欲火大作,更不忍又再伤害她。并晓得自己越来越对花绣绣两姐妹不能自拔。这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们俩个的遭遇又那么令人生怜,只是男子保护女人的天性,已足使他疼怜她们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徐朗随手在花绣绣粉面轻狂地拧了一把,才拾级登楼。

花绣绣则红着粉面回去弄她的点心。

他来到了那天与她们俩个纠缠的楼上小厅,却看不到杜九环,眼神扫处,右方两间房子,其一门帘深垂,另一很显然是无人在内。

徐朗特意脱掉长靴,才往门帘处走去。

房内传来杜九环冰冷的声音说:“谁?”

徐朗应了声“我”后,掀帘进房。

杜九环只是靠在秀床另一边的长桌上,正坐起身,在烛光的映照中,粉面红唇,加之有点散乱的秀发,竟有股从未在她身上得见的娇怯慵倦的动人美态。徐朗固然见惯美眉,也不由双目一亮。

杜九环望往他时的目光很复杂,自然地举手掠鬓,站起身来,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几晚都睡得不好,方才靠着小歇的,竟睡着了。”

徐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美眉风情无限的一面,心想在她倔强的外壳里,实是别有真貌。假如不是亲耳听到,谁猜得出她能以如许深情的语调说话。

杜九环见他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粉面微泛红潮,然而语气却恢复了平常的冰冷,不高兴说:“李天师请在外面稍等,待我梳理好后……”

徐朗打断了她说:“那用梳理,杜九环姑娘眼下这样子是最漂亮了。”

杜九环动人的大眼睛不解地眨了几下,却没有坚持,语气冰冷地说:“你果真是个怪人,衣发不整还说更漂亮。好吧!到外面才说完。”

正要跨过门槛,走出厅堂,呼地停下,原来徐朗大手一撑,拦着去路,假如她再前移两寸,莲乳就要撞上对手粗壮的手臂。

杜九环一点都不理解他怎么会拦着房门,不让她步出去,霎时间忘了抗议,只是诧异地看着他。

徐朗自己也不理解怎么会对她那么放恣,却晓得若没有合理分辨,这美蒙面杀手绝不情愿饶了他。随口说:“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都不能放弃你要暗杀窦建德的决定吧?”

杜九环果然给他走神,徐徐说:“你并非我,哪会明白我的感受?那时绣绣还小,感受不深,然而我却亲眼看到爹娘兄姊和所有平常爱护我的亲人忠仆,给像猪狗般杀掉,由那时我心里面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解决宇文化及和窦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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