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突破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七十六章 突破
徐朗晓得宇文化及一定不会将与他串通的逆贼如数家珍般让他全盘探悉,心生一计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尉到底有没有主意,可包管下面那些人有事起来时不顾一切地对候爷作出全力的力撑呢?”宇文化及无可奈何说:“这种事谁可担保呢!”
徐朗这时想到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合约,笑说:“在下倒有一个愚见,就是匿名单,太尉可教那些人将效忠之语,立下誓状,交与太尉,从今往后万一太尉有难,这些效忠誓书势将落到隋帝手上,为此他们想不同甘共苦也不行,就唯有打定主意和候爷谋反到底了。(小^说^族^小_说_网)”
宇文化及那知是计,击节称赏说:“有你此条奇招,哪里担心大事不成。”
徐朗自动献身说:“第一封匿名单就由我李淳风立下给太尉,以示在下对侯爷的感恩和对太尉的忠诚。”
宇文化及高兴得差不多将徐朗抱住亲上两口,立刻使人取来笔墨信简。
徐朗心想除了个签名还可勉为其难地应对外,他的字怎见得入,不过事已至此,唯有厚着脸皮写下“李淳风效忠宇文化及”歪歪斜斜六个字,画了花押。
宇文化及那会过不去,还更坚信不疑他是出身“蛮族”。
二人关系至此如胶似漆,再无疑忌。
离开了侯王府,徐朗忙进宫见驾隋帝,当徐朗禀上有密告后,隋帝将他引入书房说话。
徐朗还是第一次与这大隋之主独对一室,知对手真已视他为左膀右臂,毕恭毕敬地说:“属下已顺利打进宇文化及的集团去了。”
隋帝大惊说:“宇文化及哪会那么随便相信你呢?”徐朗说:“一来那是由于我们一直关系良好,更因是我写下了匿名单。”
随即将形势和盘托出,同一时间说:“一旦我们能将这部分匿名单取到手,那谁是逆贼,就可明明白白,更不怕会杀错人了。”
这回轮到杨浩大笑起来,说:“李天师这着确是妙绝天下的好计,孤王这一次果真是彻底安心了,时机一到,李天师就给我将宇文化及抄家,搜了这部分匿名单出来,那看谁还敢犯上作乱。”
徐朗说:“此依然非最佳之策,稍不留神,就生内乱。何况还窦建德在一边垂涎三尺,我以为先由属下将这部分匿名单拿到查看,了结掉了中护军中的贼党,无内顾之忧后,再应对军队的余党,那时即使是宇文化及有会飞天遁地,也只有俯首伏诛了。”
隋帝激动地不住点头说:“将军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这事全交给你了。”
徐朗又将与窦建德的关系交代出来,听得隋帝杨浩双目恨意闪闪,恨之入骨说:“果巴不得来谋我皇,给将军一试就探出来了。”
徐朗再与他研究一阵,这时才退下。
徐朗刚离开书房,就给一个婢女截着,说独孤太后有请。
他早曾闻得隋帝不大管独孤太后的事,依然没想到她那么旁若无人,待他甫见完隋帝,就派他拦路请走,百般不愿意下唯有随婢女朝内殿走去。
像上次般没有何两样,路上所遇的宫女,无不对他投以饥渴之色,大送秋波。
这些天来天未亮他就要进宫早会,又忙于城务,分身不暇,不仅没有时间见陈慧儿和慕容千雪,归家后众美眉都早早就已经休息,颜氏姐妹固然坚持要候他回来,然而他怎忍心这对可爱的人儿捱更抵夜,因此坚决莫她们伺候,更与众美眉话也没有多说几句。
今天稍有余暇里,本想往访慕容千雪,或是见见陈慧儿,只恨又给独孤太后捷足先登,不由得大感心情矛盾,却又无能为力。
直到此刻,他依然未真正清楚独孤太后和宇文化及间那暧昧难明的关系到底至何地步,借此时机探探情报也是好的!
婢女将他直带至御花园东的一座清幽小楼前,顺途禁尉军无不向他肃然敬礼,使他享受到从来没有过的的虚荣和风光。
另两位婢女将门打开,抛着眉眼娇笑说:“太后在楼上等候将军呢!”
他还不曾有空回应,两位婢女已跪在两侧,伺候他脱下长靴。
徐朗一颗心跳了起来,心想人一世物一世,自己流落到这古隋末时期的时代里,若真的能够与一国之后携手寻欢,总是难得的奇逢艳遇。
忆起当日她欲拒还迎,最终还是抗拒了他时的媚态,一颗心不由热了起来。
然而又是还是有顾忌,假如给隋帝晓得,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在这种困惑的心境中,他登上小楼。
每一步都像有千斤之重。
独孤太后身穿华服,独自一人斜倚在一张长几之上,背靠软垫,见到他出现在楼梯尽处,高兴地说:“将军来了,请上座到本后身旁。”
徐朗厚着脸皮,坐到长几旁另一方的边沿处,倒吸一口气说:“太后何事相召?”独孤太后修长入鬓的杏目霎了霎,感慨一叹说:“李天师刚见过大王吗?唉!你大王近年的身体差多了,又不情愿多点休息,真担心他下趟病了就再起不了床来。”
徐朗色心立起,又再领教到她的伎俩。
她语气固然像关心隋帝,骨子里却在暗示隋帝若死,太子羽翼未丰,自然唯她之命是从,那时她就成了徐朗的主子,因此徐朗若懂时务,刻下定须看她脸色做人。”
淡淡几句,就已恩威并施,还加之亲近感和色诱,令人难以抗拒。
徐朗还不曾有空说话,独孤太后轻拍手掌,不半刻向两位婢女步上楼,将烫热了的酒和酒壶放到二人间的小桌上,又退了下去。
独孤太后亲身将盏,斟了满满两杯,举起从未做过半点粗活,活像春葱并涂上红脂油的玉手,递了一杯给徐朗,自己再捧起一杯,朝徐朗敬说:“谨以此祝贺将军你荣登护国大将军之位!”
徐朗忙说:“多谢太后提拔!”
“喤!”
两杯酒在空中相碰,独孤太后以袖遮掩,一口气喝掉了酒,放下杯子的时候,粉面升起了两朵红云,更加是容光焕发。
徐朗许诺说:“李淳风一定不会忘记太后恩德,王后稍安勿躁好了。”
独孤太后勾魂地瞅了他一眼,深情地说:“本后自然晓得将军不是那种寡情薄幸的人,呀!你那天的表现果真是赏心悦目,眼下我对你越来越安心了。哎!看你这人哪!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是不是在怕大王晓得你来此处呢?”徐朗仰天长叹,坦然说:“我知太后对在下垂青有加,不过那么相处一室,似乎有点不对劲,假如大王误解了太后,在下万死不足以辞其咎。”
独孤太后“呵呵”娇笑说:“你说话倒婉转,不像你平常的脾性,明明是我召你来,却说得这件事情像由你引发似的。不要杞人忧天!大王不理本后的事,也不会因此对你不高兴,这样说你安心了吗?”
徐朗越来越弄不懂宫帏内的事,一切似乎都非遵照常理而行,正思忖要怎么探听她和宇文化及的关系的时候,独孤太后凝望着他说:“宇文化及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徐朗坦然说:“太后莫怪在下直言,宇文化及固然没有明言,然而却朦胧暗示太后是他那方的人,这件事情在下当不情愿告知大王,太后稍安勿躁好了。”
独孤太后双目闪过冷狠的神色,咬牙说:“告知他又怎样?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么一说,徐朗自然晓得独孤太后自然不知道这个皇帝自从上位后对宇文化及心有芥蒂,还以为隋帝跟宇文化及有男女之间那层关系有关。
独孤太后感慨仰天长叹,说:“多亏得李淳风你提点我们,没想到宇文化及那么愚蠢,竟然养虎为患,就连窦建德这野心家都去招惹。”
徐朗差不多要高声喝彩,这是挖空心思,独孤太后这几句话,马上即使他晓得独孤太后确曾与宇文化及合谋的意思,眼下只是怕窦建德的介入,才朝令夕改力求自保。
这些人的关系,随着利害交锋,不住改变,假若宇文化及真的站得优势,有可能独孤太后又会重投他怀抱。
独孤太后瞟了他一眼,愁云密布说:“你怎么会不说话呢!”
徐朗听她语气越来越亲近,心里面一热说:“在下心里面正想着,若有何事可令太后开怀,即使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也义不容辞。”
独孤太后格格娇笑起来,好一会后才风情无限地瞅了他一眼,轻声说:“你这人粗中有细,很懂讨女人欢心,无怪乎陈慧儿那大美人给你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将南宫美玉、梁师都和刘武周仨人都拒于门外,还精神奕奕,就连徐朗都忘却了。我也很想试试那种感受,好了!本后知你贵人事忙,不再留你了。”
徐朗本听得喜不自禁,暗自高兴终可尝到遥不可及的大隋之后的感受了,那知对手在最高潮时忽下逐客令,知这狡后又在玩似迎实拒的伎俩,心里面恨之入骨,然而又无能为力,唯有作揖退下。
临走前牵起一股冲动,想趁着陈慧儿一探迎春众美眉,然而终将这愚蠢的肉欲压下去,迳回住处去了。
回到东边城门右侍率蒙古包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份,秦琼刚练兵回来,二人到了放满竹简信简的宗卷室说话。
秦琼大致向他汇报了城防的形势,结语说:“眼下京都可用之兵,实际只是多于二万人,其他都是老弱妇孺又或全无训练的新兵,有事起来,只会投鼠忌器,徒乱斗志军心。”
徐朗说:“兵贵精不贵多,二哥想方设法将新兵和老弱者调往城外几个大本营,让他们接受训练和做些预防性质的工作好了。”
秦琼说:“假如要作这种调动,只是徐朗手上那一半军符也不行,务必要得隋帝将另一半帅印也授你才可以。”
徐朗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续道出了宇文化及提到四名偏将的事。
秦琼一听就明,笑答说:“晓得了!我可包管将他明升实降,使之一筹莫展。”
徐朗叹说:“假如不是有二哥助我,只是城防纵横交错的事务,就可将我烦死,真想不通以前唐奉义怎么能够夜夜笙歌,还藏纳了那么多女人?”
秦琼说:“道理很普通,繁重的都由裨将牛方裕做了,功勋则肯定归他。这牛方裕实是个人材,只是因由靠山王杨林提拔出来,才一直受到歧视吧了!风闻唐奉义数次想换掉他,都被你的陈慧儿亲身向隋帝出面游说保住了,没想到陈慧儿对隋帝那么有号召力。”
徐朗思考了一会,问到城外的河北义军。
秦琼说:“我派了人在驻扎城北二十里的河北义军大本营四面设立哨岗,日夜不停注视着他们的动静。在平常人眼里看起来,大本营全没有何两样,甚至看不到有加紧训练的形势,然而我却猜疑他们在暗辟密道,由于他们十分留神,因此才察觉不到。这件事情我已交由程咬金去侦查,很快应有回音。”
记起一事,秦琼说:“噢!我差不多忘了,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命人来找你,请你有余暇到他那边一叙,还有就是高丞相今天晚上又在院内大摆筵席,这一回不仅有你的份儿,就连我都没有漏掉呢。”
徐朗和他对望一眼,都摇头叹息,唏嘘不已。
秦琼说:“我不去了,给你在此处镇着大局,眼下京都在平常人眼里看起来水波不惊,事实上内中腥风血雨,一下大意也会令人悔之不及。”
徐朗说:“此处彻底依赖二哥了,唉!你看我们是做什么来的,竟为隋庭粉碎起危机来。”
秦琼陪他站起身来说:“隋帝将宇文化及拱手送你,徐朗自然要作点回报,先归家走一趟吧!我看你这些时间与杜九环她们说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句呢。”
徐朗哭笑不得地去了。
与以罗成为首的众亲刚开出办公处,就碰到窦建德的队伍,徐朗自然晓得窦建德是特意来找他,就连钻上他的车舆去。
夏侯氏兄弟依然默坐车尾,徐朗坐到窦建德身旁的时候,这权倾河北义军的人物浅笑着说:“李天师当护国大将军十分出色,令整个军营气象都焕然一新呢。”
徐朗谦让几句后说:“为了取信隋帝,我派了人注视建德的护驾军士,请建德见谅。”
窦建德高兴地一拍他肩头,笑说:“我窦建德哪里是不明事理的人。”接着沉声说:“查清楚了是谁暗杀唐奉义了吗?”
徐朗差不多现出马脚,连忙说:“若我所料不差,定是徐朗所为,那是由于几天后就在京都附近一条小村落发现了他的下落。”
窦建德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说:“这件事情定是徐朗所为,余下人等都没有非杀唐奉义不可的理由。而且唐奉义只是他第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假如不是宇文化及,就是隋帝。”
徐朗感到整条脊骨都凉渗渗的,十分痛苦。
窦建德不屑一顾地说:“假设是徐朗所为,这问题就十分有意思了,他到底潜伏在京都内那个秘密处所呢?谁人作他内应?使他可那么精确地把握唐奉义的下落。李天师可回答得这些问题吗?”
徐朗沉声说:“若我是徐朗,定不会蠢得躲在城里,至于内应,对他更加是易如反掌,李唐家的余孽随京都到此,自还有肯为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的人。”
窦建德浅笑着说:“可是他怎么会要因小失大,解决唐奉义呢?若论敌意之深,何时才轮得他。”
徐朗面如死灰,彻底摸不着窦建德说起这件事情的用意,皱眉反问说:“建德又有何看法呢?”
窦建德望往屋外暗黑的街道,一字一字娓娓而说:“徐朗是早回来了,我感觉得出来。”
徐朗吃了一惊,小声说:“建德知不知道他在何处?”心想一旦他指出自己,立马就出手将他杀了,至于后果怎样,也不顾得如此多了。
窦建德长长倒吸一口气说:“徐朗是我所知的人中最高明的一个,隋帝平白将他容易饶过,相当于浪费了大隋中兴的千载良机。”
他摇了摇头,再叹一声后,拍拍徐朗肩膀说:“记着我这番话吧,唐奉义的近卫兵丁中必有内奸,一旦具体侦查当晚唐奉义的近卫军有那些人找了个借口没有随行,就可知谁是内应,这事你给我去办好,若真的能够抓得徐朗,我就能够用他来作几项赏心悦目的买卖了。”
徐朗诧异地说:“什么买卖?”窦建德泰然自若地说:“例如向陈慧儿交换她手上的《九洲山河图》。”
徐朗不由觉得毛发倒竖,这人确实是太高明了,若不是自己有李天师这身份,能够用这妙不可言的方式与他玩这个游戏,有可能真会兵败如山倒。
此时车舆驶上通往高丞相府的山路,车厢里窦建德看似随意地说:“李天师的守城法是从何曾学来的?”徐朗早预了他会有此一问,耸肩说:“我淳风几乎每件事都是由实际资历得来,打得仗多,自然懂练兵,确实是算不了什么。”
窦建德盘算不语,好一会才说:“李天师怎么会猛然间关注我窦建德呢?”
徐朗装出诚恳之色说:“占卦算命的人,首先就要懂得带眼识人,趋吉避凶,不是李淳风拍马屁,在在下所遇的人中,无人及得上建德。”
窦建德为之哭笑不得,然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高兴地受落,说:“你留心防着刘武周,这人鸡肠鸭肚,对你恨意很深,不置你于死地绝不甘愿,特别是最近陈慧儿投进了你的怀抱,使夺取《九洲山河图》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情愿罢休。”
徐朗此时更无猜疑,算计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者,非窦建德和刘武周二人莫属。此时高丞相府在望,徐朗心里面暗叹,想回去见杜九环和颜氏姐妹一面而不得,只不知会不会见到慕容千雪、陈慧儿又或花绣绣呢。
的确,这种忙里忙外的双面生活使人失去了不少生活的真趣。
高丞相府火树银花,客人盈门,场面热烈。
徐朗在进府前溜出车外,避了与窦建德并肩而临的场面。
当他继窦建德之后,踏进院内的时候,窦建德正在高丞相的热情欢迎中,逐一与慕名的大隋权贵行见面礼,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辞退了引路的守尉,溜到主宅前那动人的后花圃里,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的时候,香风飘来。
徐朗回过身的时候,陈慧儿喜孜孜来到他身旁,一把挽着他膀子,拉着他往位于园内诱人美景核心的其中一座小亭走去,高兴地说:“慧儿还以为李天师没空来了,唉!李天师真行,只是几天工夫,就弄得京都群情激昂,防务周密,眼下再没有人怀念唐奉义了。”
步过两道小桥,他们来到位于小湖之上的亭子。
徐朗挨着石栏,伸手抱住她的小蛮腰,浅笑着说:“我决定了为你的隋帝杨浩解掉京都的危机,你该怎么谢我?”
陈慧儿诱人的胴体轻颤,靠入他怀里说:“那陈慧儿唯有改过自新,打定主意做李天师最乖最听话的女人啦!”接着小声说:“你真的能不念旧恶,陈慧儿真忧虑隋帝受不起再一次的重创。”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不要杞人忧天!本人自有奇招,包管事后你隋帝压根不知在下曾来过京都,还当上了护国大将军。”
陈慧儿一怔说:“你总是比其他人对我没有自信的。”
徐朗见她骇成这样子,怜香惜玉之心大起,亲了个嘴儿,笑说:“不用惊惶,一旦你言行合一,我哪会不宠幸你。”
陈慧儿感慨说:“你真会带我走吗?”徐朗知她成了丧家之犬,最易异想天开,作无谓担忧,严肃说:“我李淳风那有心情来骗你这个可怜女子呢?”陈慧儿粉面一红,撒娇说:“我真不甘心,你变了李淳风,我依然要情不自禁钟情于你,还打算奋然献身,自取其辱。”
徐朗开怀大笑,手往下移,大力拍打了她两记丰臀,说:“今天晚上高丞相府怎么如此热闹。”
陈慧儿奇说:“你果真是忙得昏天黑地了,就连高丞相要将女儿赐婚刘武周也不晓得。”
徐朗一震说:“高丞相真的要走了,你隋帝肯饶了他吗?”
陈慧儿仰天长叹说:“合纵之议,到眼下依然因河北义军的问题谈不拢,隋帝又不情愿让步。高丞相这种只讲实利的人,那肯坐在此处等隋庭来围城掠地,眼下他有了刘武周这娇婿,隋帝能拿他怎么呢?”
徐朗说:“假如你也随我走了,你隋帝不是更伤心吗?”
陈慧儿美目射出茫然之色,仰天长叹,娓娓而说:“我对他还不情至义尽吗?连如意之死都不和他过不去,还差不多将自己最心爱的男子残害,只有他欠我,我还欠他什么呢?更何况我一个女流,能做出何事来?隋帝的品性我最清楚的了,莫看眼下他如此垂青你,危机一过,就是另一副脸孔,看靠山王杨林韩擒虎立了那么多功勋,却受到些什么对待。他这个人只有自己,陈慧儿早心淡了。唉!他朝隋帝不在,让那女人当权,第一个她要打击的人就是我这个可怜女子了,不走行吗?”
徐朗说:“听你那么说,我安心多了。”
陈慧儿不依说:“到眼下乃不情愿相信我吗?从今往后为了你,即使是死,我也一定不会有一点犹豫。”
陈慧儿说:“婚宴将在定阳举行,到那时高丞相自然会到定阳京主礼,你明白啦!”
徐朗疑虑尽释说:“这果然是高人一等的对策,好了!我们回去开开眼界吧!”
徐朗大力再拍她的粉臀,说:“你先回去,以免人人都妒恨我。”
陈慧儿娇痴地说:“今天晚上到我处好吗?”徐朗想起杜九环,眉头深锁说:“一会儿再从长计议吧!慕容千雪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呢?”
陈慧儿说:“她早来了!还不是找她的情郎,多亏给陈慧儿早一步,得了先手。”
徐朗哭笑不得,将她赶走,接着才往主宅走去。
在园内正进行酬酢活动的客人,见到他这大隋新贵,陆续过来巴结施礼,好不随便逃脱的时候,给梁师都扯到一角说:“李天师真行,本座从未见过陈慧儿那么器重一个人的。”
徐朗说:“还不是多谢你照顾。”
梁师都说:“这个小意思,我已在独孤太后前为你说尽好话,然而你却要留神裴虔通这小人,他正发布谣言,说你因和独孤太后有染,才借她关系登上护国大将军之位。嘿!这唯利是图之人这样飞扬跋扈,我真看不过眼。”
梁师都和颜悦色地说:“多亏你依然爱女色!独孤太后也是世间罕有的美眉,你假如真的能够哄得她开开心心,大隋就可任你只手遮天,那时切莫忘却我这位老相识哪。”
徐朗晓得他是想通过自己间接操控独孤太后,由此可见这大隋之后绝对不是对他百呼百应。又怕他再向自己索取颜氏姐妹,拉着他往主宅走去,边分他心:“将军出入留心防着,算计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人,有可能出自河北义军、定阳的合谋。”
梁师都大惊失色说:“什么?”徐朗这时更肯定独孤太后并没有对这金麟侯坦荡胸怀,刚好撞上一群客人,徐朗借势逃脱,举步走进宴会的大厅去。
正在堂中的高丞相欣上来说:“李天师荣任护国大将军,老朽还不曾有空亲向将军恭喜。”
徐朗环目一扫,依然看不见他的两位儿子,心照不宣他绝对重施岳父李渊故智,先将儿子遣往外地部署,笑向他拱手为礼说:“应向太尉恭喜的是不才才对,先生得此娇婿,使京都所有有条件当丈人的,无不恨得口涎直垂呢!”
高丞相哈哈笑说:“与李天师说话,实是人生快事。”
此时大厅内聚满客人,怕不有近千人之众,不少平常难得一见的夫人贵妇,都盛装而来,衣香鬓影,谁想到大隋正深陷在国破家亡的危机中。
徐朗眼利看到大厅另一端处聚着今天晚上的主角刘武周,正精神奕奕地与围着他的窦建德、裴虔通、唐碧等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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