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利诱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八十四章 利诱
徐朗出现的时候,人人争相指着他低议说:“那就是李天师了。”
也有人高呼说:“这方是真正的英雄好汉呢。”
徐朗摇头苦笑,领着大家跳下马来,这一趟杜九环率先发飙说:“我才不在外面等候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了。”
徐朗那斗得过这淘气公主,交待李元霸在宅外维持秩序后,和杜九环挤了进去。
李府的仆人早得交待在此迎他,将他引进内院,正等候出发的颜氏姐妹,见他来到,大为高兴过望,投进他怀中,放声大哭。
徐朗手足无措地宽解二女的时候,慕容千雪不知凭着什么仙法,竟顺利溜了进来见他,抱责怪说:“真烦死我!”见到仨人旁边站着个近卫军,定睛细看,才认出了杜九环。
颜氏姐妹尴尬地走了徐朗的怀抱,然而两对两眼早哭肿了。
杜九环表现出她温婉的一面,拉着颜氏姐妹到一旁加以劝解抚慰!
徐朗笑说:“你怎么逃脱来的?”
慕容千雪没好气说:“让天机老人去收拾他们好了,我才没有那个精神。”
接着小声说:“梁师都方才告知我,刘武周领着五百多名兵丁,要送我到苏州去,他们刻下正在城外等候我,怎么收拾才好呢?”
徐朗假笑说:“不要杞人忧天!他仅是借送你为名,抢先离开京都,好与今天晚上城内出现的事分清界线,事后才返来查看结果。”接着迅说出了上官骜一事。
此时亲信来催,出发的时间到了。
慕容千雪先使人带颜氏姐妹秘密登上车舆,始由徐朗、李元霸等领着数百名宿卫军前后护驾,开往东边城门去了。
午前时份,车马队穿门出城,向西面朔方而去。宿卫军的兵员数目则增加至千人之众。
徐朗交待了怎样收拾刘武周后,和杜九环躲上了颜氏姐妹的车舆,随队出发。
才走了半里许路,守候在西边城门的刘武周率着五百多名兵丁,旋风般赶了上来。
慕容千雪交待队伍停下,等刘武周驱马来到车旁的时候,不高兴说:“舅爷追来有什么贵干?”
刘武周跳下马来,到了车窗旁说:“这一条路上常有毛贼出没,刘武周安心不下,想亲送小姐一程,咦!小姐不是要返苏州吗?方向有点不对呢?”
后一架车舆内的徐朗偷看过去,见到刘武周一脸愤愤的神色,很显然是认为慕容千雪在骗他。
慕容千雪甜美的声音深情地在车内响起说:“舅爷误解了,慕容千雪先要送天机老人到朔方,才再由那里取道回苏州,舅爷请回去吧!慕容千雪懂得照顾自己的了。”
刘武周假笑说:“千雪小姐此去,终点站果真是武康吗?”
慕容千雪声音转寒,冷喝说:“千雪的事,那到你来管。来人呀!”
罗成高应一声,拍马而至。
慕容千雪平静地说:“假如有人敢跟来,给慕容千雪乱箭射死。”
刘武周大惊失色说:“小姐!”
罗成一声领命,打出手势,让队伍接着启程,自己则领着一队人马,拦着刘武周和他的兵丁。
刘武周飞身上马,勃然大怒说:“即使是你们大王见到本人,亦须恭恭敬敬,哪个人竟然敢拦我。”
罗成那将他放在心上,假笑说:“舅爷管试试,若再跟来,休怪属下手上武器无情。”
刘武周气得俊脸阵红阵白,只是见对手神色坚决,兵员数目又比自己多上一倍,动起手来何来把握。慕容千雪等逐渐去远,罗成一声呼啸,护后的数百名骑兵随他往队伍追去,剩下刘武周和亲信们对着马蹄踢起的烟尘,愣在现场。
刹时间,刘武周晓得自己将从今往后都失去了这绝代佳人。
半个时辰后,往朔方的大街偏离了荒原,进入了林木区处,徐朗抱住颜氏姐妹说:“路途上听天机老人的话,很快你们就可回到洛阳,那时我们又能够在一起生活了。”
她们俩个含泪点头。
此时马队速度转慢,最终停了下来。
徐朗和杜九环离开车舆,扮成近卫军的慕容千雪早早就在罗成等掩护下,落了车舆。
徐朗来到袁天罡的座驾旁,说:“先生珍重了。”
布帘掀开,袁天罡仰天大笑说:“这世上,怕没有你做不来的事了。”
马队开动,改由一名玄甲军的头领率军,同行还有另五十名玄甲军的成员,以保卫他们到京都去。
徐朗早为他们预备了通行京都的文书通牒,不用进入朔方,就可大模大样去到江都洛阳两地诸侯交界处,那时一旦躲过关塞城堡,将可十分容易回到洛阳。
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要越过边界也非难事,况且在这地大人稀的时代?
很快,探子回报果然有一队人马从后面尾随。
保卫的千名宿卫军留了下来,在罗成一声令下,隐伏入灌木丛里,占据了各关键地点。
徐朗等潜匿到灌木丛一会儿,李元霸找了上来,说:“徐朗所料不差,慕容千雪明目张胆地由东边城门出城,大出上官骜所料,眼下他们全速赶来,快要到达了。
慕容千雪笑说:“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宇文化及的人竟会收拾他们,还获得皇帝的认可。”
杜九环说:“刘武周这家伙有没有回城?”
李元霸笑说:“他自己往河北义军大本营去了,只派了十多人来追踪慕容千雪,都给我们除掉了。”
此时蹄声朦胧从荒原的方向传来,徐朗沉声说:“我们要杀他们片甲不留,决不妇人之仁。”
李元霸说:“不要杞人忧天!千多人去伏击八百人,又是出其不意,他那有活命的可能,即使是有人逃脱,回城也只是送死。”
杜九环低呼说:“来了!”
李元霸移了开去,统领大局。
徐朗等陆续取出强弓利矢,隐藏在丛林间,恭候上官骜和他的行者。
慕容千雪靠近到他耳边,喜孜孜说:“千雪的苦难最终过去了,由今天开始,与相公同进同出,生死不渝。”
徐朗得佳人垂青,说出绵绵情话,心头一阵感激,按耐不住亲了她一下粉面。
太阳高挂中天,将林间的大街照得晰若一个梦境。
尘头滚起,大队人马风驰电掣而至。
当整队武者进入了伏击的范围中,号角声起,千多枝整装待发的利矢由强弓射出,雨点般往对手射去,霎时间片甲不留,血肉横溅,大半人摔下马来。
到第二轮利矢射出的时候,再没有一个人留在马上了。
上官骜和他的亲信,甫碰到就死伤过半,片甲不留,狼狈四散。
徐朗知是时候了,拔出“残魂”,往对手杀去,杜九环和慕容千雪变了两头雌虎,傍在左右,见人就杀,挡者披靡。
原来就是平静安详的林野,变作了屠场。
这部分江都军团,最近都被秦琼日夜练习,加之江都军向以勇武名震当世,人人一手持盾护住身形,另一手以长矛重刀等武器猛攻对手,京城的光明宗分舵的人固然是人人武技勇猛,然而一来早泄了锐气,又兼负伤员众,兵员数目更不成比例,那还有应对的力气。
徐朗闪身避过敌刀,振腕砍翻了一名对手后,见到上官骜在十多名行者护持下,硬往林中抢去,意欲逃生。
想起西门饮雪的死,徐朗雄心陡奋,朝她们俩个客套了一下,豹子般扑了过去,往最外围的一人举刀疾劈。
那人竭尽全力地抵抗,只感到敌刀劲道强绝,一条手臂被震得全麻木了,人也被刀势冲得趔趄横跌,杜九环冲前借势一刀处理了他。
另一边的慕容千雪一改平常的淡然无忌,娇喝一声,人随刀走,一道寒光连闪的时候,又有两个对手中刀倒地。
徐朗飞脚踢飞另一名被他硬斩断了长刀的对手后,刚好与回过头来与他打了个照面的上官骜四目交触。
上官骜厉喝说:“李淳风!这算是怎样的一件事?”
说话间,上官骜身旁再有仨人溅血倒地,可知战况之烈。
徐朗大笑说:“你等轻浮无度,竟与宇文化及合谋谋反,大王命本将军来取尔之命。”
上官骜挡开左右攻上来的两刀后,才清楚自己那边的人再无一能霍然而立的人,四面给重重围困,晓得一切已成定局,暴喝说:“李淳风!是英雄的就凭手中之刀来取本人之命。”
徐朗正合心意,将亲信喝退,仗刀欺前喝说:“舵主既有此意,让淳风人来成全你。”刀芒闪烁,狂潮怒涛般涌过去。
上官骜早力竭身疲,那能抵挡得住,刀刃交击中,步步后退。
徐朗突然间凝立不动,“残魂”微振,然而人人都感到他人刀合一,透出一股让人觉得冰冷的冷厉的杀气。
上官骜终是大家,借此喘过一口气的良机,改退为进,一刀扫来,带起呼啸风声,劲厉刺耳。
徐朗早清楚了他的刀路,淡然不迫,竟使出一代刀圣西门饮雪三大杀手锏里最高明的“神龙在渊”。
上次切磋武艺,上官骜就是在这招下身要害沟里翻船。
不知是不是西门饮雪显灵,上官骜见他出这招,心头涌起熟悉的感觉,心神猛抖,蓦地认出眼前的李天师就是徐朗,张口欲叫的时候,眼前刀芒烁闪,徐朗的刀势犹如铜墙铁壁般当头压来。
上官骜那还敢开口,使出巧劲,勉为其难地拨开敌刀的时候,小腹一阵剧痛,原来给对手膝头重重冒犯了一记。
他马步沉稳,没有扑跌,咬牙回刀劈敌,再不顾自身安危。
徐朗假笑一声,运刀架开敌刃,“当”的一声大响,震耳欲聋。
就趁刹那的空隙,“残魂”奔雷掣般插入了上官骜的胸膛里。
上官骜长刀脱手堕地,整个身体上下猛抖,不能置信地望着,胸前直没至柄的敌刃,鲜血正由血槽滚滚流出,惨呼说:“你是……”
徐朗那容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小声说:“这一刀是代西门饮雪送给你的。”
猛地抽出长刀。
林内欢声雷动,群情激昂。
徐朗望着仇人仰跌身前,抑天默祷说:“西门前辈!你在天假如有灵,也该安息了。”心里面却在若笑,那么将光明宗在大隋的力量连根拔起,也不知西门饮雪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兴。
徐朗回到城内办事处的时候,离太阳下山只有个把时辰,一切平静如昔,在局外人看起来一点看不出正在在私下里激荡万分的怒涛。
大家来到幽静的包内,听取秦琼的最新汇报。
秦琼首先提起侯君集,说已联系上他,到那时候到那时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续说:“今天宿卫军大批调动,我特意弄得片甲不留,事实上乱的是牛方裕他们的人马,我们的人都敏捷聚集到指定的地点。更由于我特意将大批兵调往城外,除我之外,没有人可弄清楚真正的分布。”
慕容千雪笑说:“有二哥统领大局,没有人会不安心的。”
秦琼说:“天一入黑.我们立采行动,将奸党所有将领拿下来,又托说徐朗来了,实施全城戒严,免得出现事时伤了无辜的老百姓。”
徐朗愁云密布说:“怎么会还不曾有我出现的情报传来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秦琼笑说:“程咬金已摸清楚北面秘道的形势,牛方裕将出口所在官邸的人全调了出来,改己的近卫军将守,他本人则坐镇北边城门守卫署,即使是我们将牛方裕宰了来吃,他在官邸的亲信也不明就理呢。”
举凡隋末时期的城市,城门处都会是军事重地,设有卫军因此及各类供将领住宿办事的官邸和兵营一类的建筑,长期驻有重兵。
京都最大的都卫设在东边城门,就是他们眼下身处的办事处了。
徐朗说:“程咬金有何情报。”
秦琼说:“午后开始,河北义军开始穿过背风山的洞穴,悄悄潜入林区,程咬金不情愿冒险入林探查,然而能够想象入黑后他们会在牛方裕的掩护下,渡过保护外城的城河,由秘道潜进城内。”
慕容千雪按耐不住大笑说:“若河北义军发觉掩护他们的竟全是我们的人,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徐朗说:“肯定深感荣幸!”
罗成这时推门入来,大嚷说:“前线传来情报,发现徐朗的踪迹了。”
大家先给他吃了一惊,再又大笑起来。
大队人马由东边城门开出,在荒原斜晖的衬托下,壮观十分。
徐朗和秦琼亲身领队,出城后朝十五里外的齐家村而去。
这部分近五千人的宿卫军,只是作个疑兵之计,到了有林木遮掩踪迹的地方,就会驻守各处,入黑后再绕到指定地点,由罗成统领伏击由南边城门进城的敌军。
徐朗和秦琼等则转身潜返城里,在私下里操持大局。
他们躲在宗卷室内,听取雪片般飞来的情报。
太阳慢慢地降入古城外苍茫的大地之下,京都灯光处,一切如常。
徐朗出现的情报传到杨浩耳内的时候,他马上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命牛方裕往办事处代替徐朗担当城防,中护军则在唐碧统领下实施全城戒严,人人都知杨浩对徐朗已经是如丧家之犬,没有人猜疑杨浩是因利乘便,别有企图。
由在此时此刻起,宇文化及对外的联系彻底被截断了,不管牛方裕等人发生了什么状况,他都不会晓得。
牛方裕不虞有诈,领着百多名近卫军,来到办事处,当他进入大厅的时候,突然间发觉所有贴身随员都被截在门外,正门“嘣”的一声在背后关上。
牛方裕诧异地已喝说:“何事?”
旁边的侍从一拥而上,十多枝长矛抵在他身上各处要害。
外面传来弩弓发射声和哀号声。
徐朗、秦琼二人泰然自若地由侧门走出,来到他面前。
牛方裕脸上血色立马退尽,怒说:“李天师!这是怎么搅的,下属并没有犯错。”
秦琼冷说:“与宇文化及串通河北义军,密谋谋反,这算不算犯错?”
牛方裕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颤颤巍巍地说:“你们莫诬害我!”
徐朗神色自若说:“你的官邸下面新建成了一条宏伟的密道,牛方裕你不会说不清楚吧!”
牛方裕想起家中的妻儿,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秦琼最鄙视没有骨气的人,冷喝说:“将他绑起来!”
四面的精英兵队员揶开长矛,一拥而上,将他绑个结实。
徐朗来到跪在地上的牛方裕前,谈笑自如说:“假如你肯听话地和本将军携手合作,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送你和家人逃出城外。假如我有半句假话,教李天师不得善终。”
牛方裕猛抖抬头,不相信听到的话般望着跟前这凛若天神降世的大汉。
秦琼说:“然而你须将与宇文化及通讯的办法交待清楚,一旦我们发觉所言属实,马上让你由东边城门逃出城外,还赠予粮食马匹和过关文书,来人呀!给我开门。”
正门绦开,牛方裕的家人下人男女老幼百多人,被押了进来,人人神色狼狈,最妙是都换上远行装束,背着大小包袱。
牛方裕最激动地说:“大恩不言谢,小人服了,不管护国大将军有一点交待,小人无不遵从。”
徐朗晓得心理进攻立杆见影,说:“马上放了牛将军!”
绑着牛方裕的安全带立被割断。
牛方裕霍然而立的时候,秦琼笑说:“先将他的夫人、少爷等送上车舆,护往城外灌木丛处。不得冒犯,免得惊吓了夫人。”
众卫一声同意,将牛家的人押了出去。
徐朗取出布置妥当的过关文书,交到牛方裕手上,开诚布公地说:“这些时间京都自保不及,一旦牛兄连夜赶程,离开京都,定可安渡余年,牛兄也不用本人教你怎么办了吧!”
牛方裕千恩万谢说:“小的当和盘托出,不敢有半句遮掩。”
徐朗和秦琼相顾一笑,有深悉宇文化及诡计的牛方裕打定主意携手合作,那还怕宇文化及和河北义军不掉到他们精心布下的圈套里去。
牛方裕在徐朗等人的挟持下,来到北边城门守卫署,将与他同谋的兵将近百人全召到座前,公布了改向徐朗效忠。
这些人那还不知事败,跪满地上,叩头请罪。
徐朗说:“若你们能将功补过,本护国大将军不向大王和盘托出,所有人都不懂得你们企图犯上作乱,然而务必要绝对听从本人之命,要不然不仅人头不保,更拖累全家。”
大家忙连称效忠。
一路行来北边城门的时候,牛方裕已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眼下操控了北边城门,可说更加是胜利在望。
这部分乱党都知家人全落到徐朗手内,又见他们人人意气激昂,计划缜密,都知败局已成,谁还敢不听话地携手合作,在牛方裕的交待下,分头办事去了。
徐朗请秦琼留守北面城门,领着慕容千雪、杜九环和清一把的玄甲军队员近百人,离开北边城门,押着牛方裕走上京都大战前形势严峻的寂静街道上。
才转入另一条长街,程咬金领着百多人迎头驰来。
两队人马在街心碰头。
程咬金激动地说:“邓泰、王应、杨览仨人都被唐碧带着禁尉军拿下,眼下全城都在我们操控里。”
这恰好是徐朗和程咬金聪明之处,假如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身上,有可能会引发杨浩的疑惧,然而若将使命分了一半去给其他禁尉军担当,杨浩就少了这个后顾之忧。
牛方裕见他们着着领先,不由得心里面懊恼,他因此肯为宇文化及上刀山下火海,故然因心恨徐朗抢了他护国大将军之位,更重要是认为宇文化及的诡计稳操胜券,何曾想到竟兵败如山倒至此。
徐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眼下本护国大将军会使人保卫牛兄出城与家人碰头,当第一枝讯号火筒子冲上天空的时候,我的人到那时会放牛兄走。”
牛方裕羞惭地说:“不能在李天师帐下效力,实是牛方裕一生人最大的遗憾。”
徐朗和颜悦色地一拍他肩头,浅笑着说:“牛兄珍重了,一路平安。”
驱马而行。
慕容千雪追在他旁,心悦诚服地说:“李天师的足智多谋,令慕容千雪大饱眼福,钦佩不已。”
另一边的杜九环嘟起红唇说:“这人不过有点鬼门道,慕容千雪那须钦敬得他心悦诚服的样儿。”
徐朗与慕容千雪交换了深情的一看,会心而笑。
在长明灯的映照下,古城的长街一片萧瑟形势,只有蹄落的清音,使人觉得份外有种夜深诡秘的感觉。
两美陪侍在一旁,更使徐朗感到眼前一切如梦似幻,当日初到古代的时候,那曾想过京都竟会全落到他的指掌里,由他决定这动人古城的命运。
不由又想起二十一世纪的“过去”,神思迷惘间,足音将他惊醒过来。
曲波恶由暗影处大步步出向他施礼。
徐朗跃下马来,笑说:“掌门你好!”
慕容千雪怕给他认了出来,高兴地说:“一切部署妥当,太尉府已被重重围困,包管半个人都走不出来。”
徐朗说:“进攻太尉府的事,交由掌门全权担当,当第一枝讯号火筒子在城北射上天上的时候,宇文化及的人将会全力出击,和河北义军分头攻打王宫,那时才给与当头一棒。然而不管形势怎样发展,未见我发出的火筒子讯号,也切勿攻打太尉府,那是由于我奉有大王之命,要亲身潜入院内,生擒宇文化及这个大枭雄。”
曲波恶晓得自己成了总统领,相当于徐朗将功勋塞入他手里,大为高兴应命。
徐朗说:“今晚的口令改作‘万寿无疆’,切勿容易饶过对手,好了!时间到了,让我们带起标记。”
打个手势,亲信们由怀里取出准备好的红布,扎在右臂处。
曲波恶也照办无误后,高兴地去了。
徐朗等步行来至可远眺太尉府的地方,此时三千宿卫军里的精锐,加之曲波恶的数百亲信,全进入了整装待发的关键位置,将太尉府重重围困,主力则摆在通往王宫的街道上。
人人都在右臂缠上红布,以资识别敌我。
徐朗心里面叹说:“这一次看你宇文化及能飞到那里去。”
雄心陡奋,颁命说:“程咬金!”
程咬金躬身说:“护国大将军请交待!”
徐朗按耐不住笑了起来说:“去吧!”
程咬金一声同意,领着十多玄甲军队员去了。
这时曲波恶也布置妥当,来到他身旁细议,吓得慕容千雪唯有躲进了人堆里去。
曲波恶得意说:“我们准备好了两架围城车,包管几下子就可撞破宇文化及的围墙,那时他们想死都不能做到了。”
徐朗怕他求胜心切,再三叮嘱他要依讯号行动。
曲波恶这时钦敬得心悦诚服,不觉其烦,点头同意。
个多时辰后,徐朗见时间到了,命曲波恶紧守位置后,领着其他玄甲军队员,摸往那天夜晚和杜九环潜入太尉府,位于府外灌木丛的水下通道入口处。
程咬金等人正忙于将预备好了的沙包,抛入溪流里,堵截溪水,又将溪水引往别处,使不能流进院内。
徐朗想象着院内池水正不住降低的形势的时候,“嘣!”的一声,只见城北处一支火筒子直冲上天,爆开一朵金黄的烟花,接着点点光雨洒了下来,在夜空里灿烂动人到了极点。
慕容千雪仰看着重归漆黑的夜空,倒吸一口气说:“河北义军的前锋部队来了。”
一阵异响,湿了半边身的侯君集由水下通道钻了出来。
程咬金等忙将他拉了上来。
侯君集说:“宇文化及上钩了,一点不清楚外间发生了什么状况。”
徐朗问说:“他会不会亲身带人进攻王宫呢?”
侯君集不以为然地说:“这胆少鬼哪里敢亲身犯险,要不然就不用缩在后花圃处,那里有秘道可逃出府外。”
杜九环说:“水下通道出口那边是不是有人将守?”
侯君集说:“所有人都汇集到广场处,预备攻打王宫,眼下莲花池处彻底没有人将守。”
徐朗说:“各位兄弟形势怎样?”
程咬金过来递上干衣,让侯君集换上,吓得她们俩个忙回过头来去。
侯君集一边换衣,边说:“他们都晓得怎么应变的了,最妙是宇文化及将他们编成一组,由我和罗成统领,进退都十分随便。”
太尉院内固然动静全无,然而大家都知宇文化及的大军已经出动,步行往不远处的王宫,这部分人都换上禁尉军的军服,定下了缜密的进攻计略,若不是早有防备,加之内应,实现的可能性确是十分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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