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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动情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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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动情

    徐朗没想到这种事千古不变,顺水推舟问说:“那个姘夫有这种本事,竟可让妓寨的花魁倒贴他呢?”

长孙无忌不以为然地说:“还不是郑国公府的哥儿,他自夸能够和七女连战三日三夜不下床而金枪不倒,你们相信吗?”

徐朗和秦琼对望一眼,都感内有别情。

前者沉声说:“是云定兴吗?”

长孙无忌诧异地说:“你也听过他吗?”

长孙无忌依然不晓得李元吉出卖家族的事,徐朗借这时机交待出来。

长孙无忌听得脸色连变,叹说:“我早猜到有这形势出现了。自徐朗你来李家后,一直将这个目空一切的不孝子压着,他哪会甘心。而且洛阳那么喧哗繁华,要他离开前往太原捱苦,那更甚于要了他的命。”

秦琼说:“看起来王世充一直在利用着他,要不然云定兴不会通过那楚思君来操纵李元吉。我们要提高十二个精神,假设李渊资产落在这不肖子手里,加之其他长辈的力撑,我们还岂能在李家呆下去呢?”

长孙无忌脸色呼地转白,颤颤巍巍地说:“公子不致那么大胆妄为吧!”

徐朗不屑一顾地说:“色迷心窍,再加见利忘义,他何事做不出来。单是向王世充外泄秘密,与实质的杀父没有一点分别了。”

秦琼一震说:“记不记得单雄信曾提过的陈智略,最擅用药,害了人,事后什么都查不到,这一手须小心提防呢。”

长孙无忌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长身而起,说:“让我回李唐军营一趟,与大公子谈个清楚。”

徐朗点头说:“岳丈正染恙在床,你去看看他也好。”

长孙无忌对李渊忠心耿耿,闻言急急忙忙地去了。

他刚出门,王宫有护卫来到,传徐朗进宫觐见。

徐朗连那盏茶都还没有有空喝完,马上急急忙忙地进宫去了。

才到王宫,禁尉军将军八马将新文礼迎上来说:“大王正要命人往李唐军营找你,听得徐朗来了洛阳,倒省了很多时间。”

徐朗吃惊地说:“何事找得我如此急呢?”

八马将新文礼靠近到他耳边说:“苏州军真的退兵了!”

徐朗才记起这件事情,心想这一次江南王沈法兴有难了,不由又想起陈慧儿。

八马将新文礼又说:“徐朗晋见大王后,请随属下到世民宫走一转,房参将盼望能和徐朗叙旧呢。”

徐朗将房参将在心里面念了几次,才省起是房玄龄,高兴地说:“我也很想见他哩!将军眼下肯定和他相当厮熟了。”

八马将新文礼领着他踏上通往内廷的长廊,浅笑着说:“房玄龄先生胸怀经世之学,不仅我们推崇他,大王、王后和世民都钦敬他的见地。”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自己可说隋末时期最有“见地”的人,由他推荐的人怎错得了。房玄龄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从今往后那能坐上蜀秦徐朗的第二将交椅的位置。

这家伙与徐朗一脉相乘,自然对正李世民的脾胃。

廷尉固然要职低微,则是世民的近臣,一旦有真材实料,又懂逢迎李世民,从今往后飞黄腾达,当然是必须的了。

左思右想之际,到了内廷的宏伟殿门前。

登上长,踏进殿内,皇泰主杨侗充溢着欢欣的声音传来说:“徐朗快来,这一次你为我皇立下天大功勋,孤王定要重重赏你。”

徐朗朝殿内望去,只见除了王世充和尚师徒这两大猛人外,元文都、司马德戡、卢楚、赵长文等上次见过的原班权臣大将全来了,只欠了一个对他立场恶劣的大将薛世岳。

他忙趋前在龙廷前跪下,说:“为洛阳尽力,乃卑职份内的事情,大王不必放在心上。”

皇泰主杨侗笑说:“快起来!那么不动战事,就粉碎了破关之危,最合孤王打算。”

徐朗起来后,偷望了王世充一眼,只见他眼内杀意一闪即没后,堆起笑脸说:“徐朗就是那么居功不骄的人,不过徐朗尚无功勋,大王他朝可差他带兵出征,大胜而归的时候,再排资论辈,不是更光明正大吗?”

这时徐朗退至末位,正嘴嚼着王世充方才目光透现出的敌意,心想明天相府宴会的时候,定要留心防着才可以,要不然有可能真会给王世充借切磋为名,活生生除掉了。

不过方才皇泰主杨侗说者无心的一通话,正显示出他不喜妄动战事的和平品性,实与王世充的野心背道而驰。

只听元文都眉开眼笑地说:“大将军的打算未免不懂变通了,不动干戈,就使苏州军退兵,其他割据力量更难再坚持,这还不是立了功勋吗?”

皇泰主杨侗开怀说:“元文都此言正合孤意,各位卿家还有什么建议?”

此刻只要不是聋的或盲的,都知皇泰主杨侗对徐朗万分垂青,哪个人竟然敢不同意?研究了一阵后,决定策封徐朗为御前都统兼世民的左右手,和八马将新文礼同级,假设皇泰主杨侗御驾亲征,他和八马将新文礼就是傍侍左右的近卫军将了,然而眼下依然只是个虚衔,没有领兵的实权。

大家陆续向他恭喜。

在这形势下,徐朗可说避无可避,同时也晓得,皇泰主杨侗的垂青,进一步将他推向与王世充纠缠的路上。

以前即使是对着宇文化及那么勇猛的对手,他也没有半丁点惧意。可是一旦想起历史上清楚写着皇泰主杨侗被废的光景,王世充一直权倾朝野,无人敢与其争锋,自己不知会不会栽在他手上,想想就寒意阵阵,心情矛盾难解。

这就是晓得部分命运的坏处了。

又高谈阔论一阵后,皇泰主杨侗特别嘱咐徐朗今天晚上要和他共宴会,才高兴地离去,返回后宫休息。

徐朗更加是暗叫不妙,那是由于皇泰主杨侗并没有要约王世充,很显然这一次的功勋,是全归他徐朗一个人的。

不过他也没有主意,与王世充虚与委蛇一阵后,往见房玄龄。

房玄龄搬到了世民宫旁的客舍居住,见到徐朗,现出曾共患难的真诚笑意,谢过八马将新文礼后,将他带到客舍的小厅堂去。

徐朗见他一洗昔日倒霉之气,翻天覆地般精神奕奕,代他高兴说:“玄龄兄在此处的生活定是十分写意了。”

房玄龄笑说:“全靠徐朗提挈,此处和相府,可说是两个不同的天地,若要我回到那里去,情愿死掉算了。”

那么一说,徐朗立知他绝对是在相府挨过很多苦楚。

这时有位丫鬟奉上香茶后,才返回内室。

徐朗见她秀外惠中,长得极佳,禁不住多看了双目。

房玄龄小声说:“这是世民给我的见面礼,还不错吧!”

徐朗听得心生感触,想当年李世民常对下女冒犯,眼下则随手送出美眉。

不过这家伙还算得上百呼百应,依自己的指示善待房玄龄,还懂得以伎俩巴结人,看来纪晓信真的彻底改变了,真不简单。

按耐不住问说:“玄龄兄认为世民怎样呢?”

房玄龄现出推崇的神色,小声说:“世民胸怀经世之志,观察敏锐,学习的能力又高,从今往后必是一统天下的超卓君主,房玄龄有幸,能扶助明君,实拜徐郎之赐。”

这一次轮到徐朗对房玄龄另眼相待了。

他对李世民这未来的唐太宗坚信不疑,全都是由于他从史书预知结果。可是房玄龄单凭眼神,晓得李世民他朝不是池中之物,肯定比他更需要高人一等多了。

房玄龄眼里再射出崇敬之色,然而目标则是徐朗而非李世民,严肃说:“前天我陪世民读书的时候,大王和王后来探世民,说起徐郎曾建议一统天下后的举措,真的是眼光独到,房玄龄钦敬得心悦诚服。”

徐朗听得吃惊不已,没想到自已被迫下“念”出来的一通话,皇泰主杨侗竟拿来作对李世民的教材,他朝李世民奉行不误的时候,不就是自己拿历史来反影响了历史,这笔犯迷糊账该怎么算呢?

真正的谦逊了几句后,房玄龄向徐朗问到了王世充的动静。

徐朗说了后,房玄龄说:“徐郎不用忧虑,照我看大王对王世充的大动战事,又惹得各地割据诸侯联军兵临关下,已开始还是有些许微言,这大枭雄风光的时间怕不会太长久了。”

徐朗心里面暗叹,任你房玄龄眼光独到,也不知皇泰主杨侗大权即将傍落。开诚布公地说:“老天爷并非每事都能如人所愿,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玄龄兄只须记着尽力辅助世民,其他的事都莫关注。”

房玄龄不高兴说:“徐郎当我房玄龄是什么人,既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就应该祸福同当,从今往后房玄龄再不想听到这种话了。”

徐朗苦笑的时候,李世民差人召他去见。

二人都觉得相聚的时间短促,然而既是世民有命,唯有依依惜别了。

徐朗固然树立了不少对手,然而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李世民负手立在窗漏前,望着傍晚下外面御园的冬景,自有一种威震一时的气度,护卫报上徐朗来临,退了出去后,淡然说:“徐朗请到我身旁来!”

徐朗感到他越来越“像”世民了。移到他左旁稍后处站定,陪他一起望着园外残冬的景色。

李世民别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轻轻仰天长叹。

徐朗吃惊地说:“世民有何烦恼呢?”

李世民现出一个苦涩的笑脸,说:“我有何烦恼,谁能比徐朗更了解哩!”

徐朗稍稍感到震惊。

李世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世民”的口气和他说话,将二人间的距离又拉远了少许,感触下,不由得学他般仰天长叹。

一阵不自然的沉默后,李世民说:“昨天郑国公对我说了一阵十分诡异的话,说这人世间只有三个人真正对我好,就是皇泰主杨侗、刘太后和他王世充。然而仨人中,可助我一统天下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能办到,教我莫相信余下人等,他们只属供我成就不朽霸业鸿图的踏脚石。唉!看起来他真将我当作是他的左膀右臂,又以为我也心照不宣了。”

李世民呼地回头掉头,眼神灼灼地瞧着徐朗,小声说:“徐朗!他怎么会要说这番话呢?是不是针对你而言?这事不就是诡异到了极点?”

徐朗被他看得心儿狂跳。

换了以前,他绝对会责他不应称他作徐朗,可是目下为他霸气迫人的气度所镇住了,兼之他竟能从王世充的说话中,推断出王世充和他之间有点不对劲,显出过人的敏锐和才智,霎时间竟无言以对。

李世民疑虑尽释,恢复平常的神态说:“看徐朗的神色,郑国公和徐朗间必出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接着神色微黯说:“徐朗依然要隐瞒我吗?”

徐朗这才有余暇想到李世民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自己晓得李世民很快会因皇泰主杨侗被王世充废除而分道扬镳,全都是由于此乃历史,可是王世充凭什么晓得呢?除非,想到此处一颗心不由跳得更剧烈了。

李世民吃惊地说:“徐朗的脸色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好看?”

这时徐朗想到的则是:自己岂能任他为所欲为呢?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自己真蠢,盲目相信史书和电影,事实上早该想到这可能性。

假设他将所有事情,与盘向隋朝杨侗托出,他会怎么对待王世充呢?

以他和皇泰主杨侗与刘太后的关系,他的说话肯定有很大的劝导力。这样能不能将历史改变?

徐朗猛下决心,决定忘乎一切,亦须想方设法挽救皇泰主杨侗的性命,那么才对得住天地良心。

就在此的时候,一名护卫奔进来哭说:“禀上世民,大王和郑国公就将京都从洛阳回迁长安的问题在后庭争执起来了。”

李世民马上色变。

徐朗则手足冰寒,晓得已迟了一步,最终改变不了历史巨轮转动的方向。

同一时间想起方才廷会时王世充眼里闪过的杀意,明白到那竟是针对皇泰主杨侗而发的。

这一次他又输了一着,则是被虚假的历史蒙蔽了。

尽管众位辅命大臣都不同意,然而皇泰主杨侗最终还是屈从王世充的意愿认可了迁都彭城。

只有徐朗由他眼里晓得悲伤和愤恨的神色。

当王世充趋前看皇泰主杨侗他的时候,他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口唇颤震,只是说不出蹩在心里的话来。

刘太后哭得像个泪人儿般,全靠一众妃嫔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萧嫔和杨杲都哭得天昏地暗,前者更数度昏厥了过去。

李世民站在床旁,握紧皇泰主杨侗的手,沉默不语,沉默冷静得让人吃惊。

获准进入寝宫的除王世充外,只有徐朗这地位特别的人,和及尚师徒、元文都、卢楚、薛世岳等重臣,其他文武百官,全在宫外等候情报。

被激得几近昏却的隋朝杨侗猛然间甩开李世民的手,艰难地指向徐朗。

王世充眼里凶光一闪,别头向徐朗说:“大王要见你!”说完退往一边,只留下李世民一人在床侧。

徐朗心里面悔恨交集,若他能早一步想到王世充狼子野心会迫害皇泰主杨侗,定会将他的阴谋揭现出来。可是却赢不了命运,终是棋差一着。

他来到殿前,跪了下去,握紧了皇泰主杨侗的手。

皇泰主杨侗辛苦地将黯淡的目光注在他脸上,射出疑惑到了极点的神色,其中包括了愤怒、忧伤和求助。

立马所有人里,除了王世充外,怕是只有徐朗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固然不知王世充用什么身手逼皇泰主杨侗同意这个建议,然而极有可能是从与皇泰主杨侗的亲密关系的人出手威逼利诱。

因此皇泰主杨侗心照不宣害他的人是王世充,却苦于手中无权,无言以对。

握着皇泰主杨侗哆嗦着的手,徐朗按耐不住泪水泉涌而出。

一直没有表情的李世民,也跪了下来,开始痛泣起来。

宫内的妃嫔婢女受到感染,无不垂泪。

徐朗不忍皇泰主杨侗再受折磨,微凑过去,以微细得只有李世民才可听到的声音说:“大王稍安勿躁,我徐朗定会除掉王世充,为你此仇。”

李世民猛震了一下,却没有发话。

皇泰主杨侗双目异芒大作,现出惊异、欣慰和感激揉集的神色,随即一挥袖,欲哭无泪地离开隋庭。

寝宫内立马哭声震天,妃嫔大臣跪遍地上。

由此刻开始,他要辅助李世民走上和王世充一剑两断分庭抗礼,成为隋代末年叱诧风云的一代霸主。

徐朗回到李府的时候,已近深夜三更时分了。

他和秦琼、程咬金都是心境沉重。

皇泰主杨侗大权傍落,王世充更加是势大难制。李世民一天留在洛阳不摆脱王世充的管治,就不能称王,建立割据一方的地方力量。

刘太后则成了另一个最有号召力的人。

可是因她在洛阳终究未能生根,故也不得不倚赖王世充,好互相协助。

利害的关系,使二人间只有携手合作一途。

在某一程度上,徐朗晓得自己实是促成王世充反对皇泰主杨侗迁都回长安的主要因素之一。

正如房玄龄所言,洛阳市王世充的大本营,皇泰主杨侗与王世充的歧见越来越大,加之李元吉的泄秘,使王世充忧虑若徐朗向皇泰主杨侗揭出这件事情,回迁回长安,有可能所有功名利禄、名位、权力,都会毁于一旦。加之又盼望自己一手一脚提拔出来的“左膀右臂”早点操控局面,王世充本身更非什么省油的灯,故铤而走险,乃属理所当然的事。

眼下留守洛阳,就相当于皇泰主杨侗处在王世充的控制之中,东都洛阳的半个江山,已落到了这大卑鄙小人手里。

他仅有失算的地方,就是千猜万想,也料想不到李世民的心智已经因为徐朗将纪晓信的李代桃僵后,早早就已经从一个酒囊饭袋蜕变成了雄心勃勃的一方君主的条件。

仨人此时在议事厅坐下,固然是身疲力累,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秦琼沉声说:“反对迁都一事是不是王世充干的?”

徐朗点头说:“理当不会错。”

程咬金年少气盛,跳起来说:“我们去知会所有人,看他怎么脱罪。”

待见到两位兄长都木然望着他的时候,才有气无力地坐回宴会上

秦琼说:“不如我们立刻离开洛阳,趁眼下皇泰主杨侗提议迁都,王世充忙于部署的时刻,离得洛阳愈远愈好。”

徐朗心里面暗叹,假如没有李世民,他有可能真会这样做。为了爱妻和众兄弟的安全,什么仇都可暂搁一边,眼下却不能够逃之夭夭。

秦琼说:“现在韬光养晦未尝不可。眼前这逃脱时机浪费了自救难再,王世充眼下最忌的人就是徐朗,一旦随便找个理由,就可将我们收拾。”

徐朗仰天长叹说:“二哥先走一步好吗?抢先将碧瑶她们带走。”

秦琼大感诧异地说:“洛阳还有何值得徐朗留恋的地方呢?”

程咬金则说:“徐朗有刘太后和世民的力撑,我看王世充应不情愿明来,假如是暗来,我们无论如何都有一拚的力气。”

徐朗斩钉截铁说:“咬金你先入房休息,我有事和二哥商谈。”

程咬金以为他要独力劝导秦琼,依言去了。

徐朗盘算很久,依然无言以对。

秦琼仰天长叹说:“徐朗!说句老实话,我们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打算深厚,有何事如此很难启齿呢?假如你不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死就死在一块儿好了。”

徐朗道:“老实告知你,王世充眼下还不情愿动我们!”

秦琼脸色稍缓,慨然说:“假如是这样,整个形势彻底不同了,我们就留在洛阳,和王世充抗衡到底,然而却须做好准备,必要时逃之夭夭。以我们的玄甲军,只要不是隋庭全心全力来收拾我们,该有逃命的把握。”

徐朗说:“二哥所料极是,正如我所说王世充还不情愿光明正大来收拾我们,不过暗箭难防,我们随时准备马上离开洛阳,静观其变。李世民固然人微言轻,然而如今终是李唐在后面撑腰,给个天王世充作胆,也不情愿彻底不将他放在眼内。”

秦琼说:“莫低估王世充,这人既行事出人意料,又爱行险着,只是那么只手遮天的将皇泰主杨侗玩弄于股掌之间,即可知他高明,加之他手上的各种人才多不胜数,纵不情愿明来,我们也是难以提防呢。”

徐朗表示虚心接受地说:“二哥责怪得好,我确是有点忘形了。李世民归根到底羽翼未丰,盼望刘太后莫全靠向王世充就好了。”

秦琼叹说:“这恰好是我最忧虑的事。”

急骤的足音,由远而近。

二人对望一眼,都涌起十分不安的预感。

一名应是留在李唐军营的玄甲军队员李顺义怒气冲冲地奔了进来,伏地痛哭说:“山西李唐基地被袭了!”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二人惊慌失措。

徐朗只感整个人飘飘荡荡、惊慌失措,霎时间连伤感都忘却了。

刹时间,他们明白到王世充请他们到洛阳参加筵会,事实上是心怀不轨,乃调虎离山之计,好由李家的奸细,趁他们离开的时候,夺过山西的操控权。

多亏歪打正着下,长孙无忌全速赶了回去。要不然李唐军被袭,一定不会那么快传到来。

程咬金跑赶了入来,问知发生了什么状况后,泪流满面,一脸义愤难平,往正门冲去。

秦琼暴喝说:“站着!”

程咬金再冲前几步后,哭倒地上。

秦琼将李顺义抓起来,晃动着他说:“长孙无忌何言以对?”

李顺义说:“长孙无忌命人将二老爷、三老爷和李元吉公子都绑了起来,请三位大爷马上赶回山西去。”

秦琼放开了手,任这因赶路耗尽了气力的李顺义软倒地上。接着来到神不守舍的徐朗前,抓着他肩头说:“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徐朗你假如不能够快刀斩乱麻,整个李唐家族都要完了。”

徐朗茫然说:“我能够怎办呢?难道是要我杀了他们吗?”

秦琼说:“恰好是这样,你不宰掉人,其他人就来杀你,这些蠢人竟然相信王世充,也不想想王世充哪会让人晓得是他暗中偷袭李唐军。假如我所料不差,王世充的人正往山西进发,以增援李唐作掩饰,欲一举杀尽李家的人。”

又向程咬金喝说:“程咬金!假如我们死不了,你还有不少能够哭的可能,眼下马上给我出去放哨,同时备好马匹。”

程咬金跳了起来,领着拥了进来的玄甲精骑旋风般去了。

徐朗魂魄归窍,压下伤感,朝报讯的李顺义说:“你是不是由城门进来的?”

李顺义答说:“长孙无忌交待我攀城入来,好避人注意。”

秦琼和徐朗二人对望一眼,都对长孙无忌临危不乱的老到缜密,感到惊异,长孙无忌竟是高明至此。

李顺义又说:“我们有百多人在城外等候三位大爷,备有脚程最好的快马,三位大爷请马上出发。”

这时柴绍狼狈奔进来说:“情势看起来大大不好!西南和东北两角各有百多人趁着入夜潜来哩。”

秦琼斩钉截铁说:“马上纵火烧宅,引得人来救火的时候,他们的人就不情愿强来了,这也可救回宅内下人们之命。”

柴绍领命去了。

秦琼再向徐朗严肃说:“徐朗下了决心吗?”

徐朗凄然一笑说:“我再没有别的选拔了。由今天开始,谁要收拾我徐朗,一旦杀不死我,都要双倍奉还。”

在这所有全凭武力了结的时代,这是仅有的收拾办法。

徐朗终完彻底全地接受到这真理。

秦琼点头说:“这时才像样,能够出发了吗?”

猎猎声响,后园的货仓首先起火。

洛阳李府平房独立,和屋远隔,在这残冬时分,北风固然猛,火势理当不会蔓延往居去。

叫喊救火的声音,震天响起。

居们肯定不会那么快惊觉,叫救火的当然是纵火的人。

徐朗振起精神说:“我们马上赶回去。”

就在这一刻,他晓得与王世充的纠缠,已由暗转明。

而直到眼下,王世充还是占着压倒性的上风。

他的噩梦,何时才可暂时结束呢?

大家策骑往城门驰去的时候,天际微微亮了起来。

徐朗在转上出城的驿道的时候,突然间勒马叫停。

秦琼、程咬金、玄甲精骑和那报讯的李顺义,和一众玄甲军队员,忙随他停下来。

晨早的寒风吹得其他所有人衣衫飞扬。

长道上空无一人,一片萧瑟悲惨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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