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毛润芝专揑“软柿子”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175节 毛润芝专揑“软柿子”
毛润芝虽然预计到蒋介石将发动第三次“围剿”,但没有料到他在第二次“围剿”遭受失败后,仅仅相隔一个月的时间,就发动了新一轮“围剿”。这时的红军还没有做好准备,一是指战员在苦战之后尚未休整,人员也没有得到补充,仍是三万多人;二是部队远离原有根据地,正分散在闽北和闽西一带做群众工作和筹款,还没有集中起来。
但毛润芝和朱玉阶并没有着慌,计划在闽赣边界布置战场,消灭进犯军一路,再及其他。因而,他们有条不紊地指挥部队收缩集中。
当红一方面军主力在闽赣边收拢后,朱玉阶正要令其以急行军的速度回师赣南,却有一份情报送到了朱玉阶和毛润芝的案前。情报说:国民党军的进展速度很快,左翼军的陈诚部主力已占领赣东南要地广昌。并且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在朝苏区行进的过程中,均以每两个师为一路,紧紧靠拢,相互策应,以免被红军一口吃掉。
润芝在地图前审视了一阵,对朱玉阶说道:“根据战场发展态势,我主力向赣南苏区前部或腹部退却集中都已来不及了。因而应当在根据地的后部集中。这就需要实行千里大迂回,绕过国民党军的进攻锋芒,沿闽赣边界的武夷山脉南下,到瑞金后再折向西北,插入敌军背后。”
玉阶觉得在理,立刻颁布命令。
红一方面军各部接到朱玉阶的命令,即由闽赣边出发,分头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兴国集结。红三军团在彭德怀的指挥下,时而昼行夜宿,时而昼伏夜行,途中多次与国民党军交会。有时红军在山上宿营,山下就是“白军”,敌我双方近在咫尺。这时候,红军如被发现,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红一方面军所处的险境暂且不管,先说张国焘、沈z民、陈昌浩三人被接到鄂豫皖苏区的首府光山新集之后,立刻以中G中央代表的身份召开会议,宣布了中G中央的决定:撤销鄂豫皖特委,分别成立中G中央鄂豫皖分局、鄂豫皖军事委员会和鄂豫皖省委。张国焘任分局书记兼军委书记,沈z民任鄂豫皖省委书记,徐向前任红四军军长,曾中生任军政委,刘士奇任政治部主任……
之后一段时间,张国焘为了迅速实现其个人的独裁统治,他一方面不惜余力地肆意诋毁鄂豫皖苏区的党组织,说什么鄂东北党组织是“土匪行为”;豫南党组织是“打着共C党招牌,脚踩两只船的国民党”;皖西党组织“始终是地主富农成分占绝对优势”。一方面又信口雌黄:“领导红四军的党不是真正的共C党而是国民党”。
张国焘的言行引起被批评者和红四军指战员极大不满,但他们却敢怒而不敢言。
尽管张国焘处心积虑地要排除党的集体领导,扫除实行个人独裁的障碍,但由于他找不到苏区有反革命组织活动的真实依据,对在鄂豫皖苏区具有高度威望的曾中生、许继慎、周维炯等红四军主要将领也抓不到置他们于死地的口实,因而一时难以下手。
转眼到了7月中旬,红四军主要领导人一再提出要抓住敌人暂取守势的有利时机,挥师南下,到红十五军战斗过的蕲春、黄梅、广济(武穴)一带活动。说这样即可以恢复老区,筹集粮款,又可以威逼长江,牵制敌人,配合中央苏区正在进行的第三次反“围剿”斗争。张国焘拖延多时才勉强同意红四军南下行动的方针。
可是就在红四军主力做好充分准备,马上要启程南下之际,张国焘不顾客观情况,又突然提出了一个进攻安庆、威逼南京的“东进”冒险计划,限令红四军一个月内占领英山,而后长途进攻潜山、太湖、安庆。
8月初,彭德怀率红三军团主力抵达于都县北部的银坑,与由广西转战到这里的红七军以及原在赣南的红三军等会合。接着,又继续向西北隐蔽转移到兴国西北的高兴圩。
“国军”进入中G根据地后,东奔西走,寻找红军主力决战,却到处扑空。当蒋介石和何应钦发现红一方面军主力已集中于兴国地区后,立刻集中九个师的兵力,分数路向兴国猛扑过来,企图消灭红军主力于赣江东岸。
双方主力都云集在兴国附近,形势十分严峻。红军应当从什么地方突破敌军的围攻呢?毛润芝、朱玉阶决定召开军事会议进行研究。正当大家纷纷发表意见时,侦察人员送来一份情报说,由于国民党军主力都向兴国急进,其右侧的富田一带只有三个团防守。毛润芝听了,马上说道:“好,好!我们就由兴国经万安突破富田,然后由西而东,向敌之后方联络线上横扫过去,置敌主力于无用武之地。此为作战之第一阶段。及敌回头北向,必甚疲劳,我即乘隙打其可打者,此为第二阶段。此方针之中心就是‘避敌主力,打其虚弱’。”
可是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当红军主力开始北上时,忽然接到报告:陈诚、罗卓英两师已抢先赶到富田。这两个师是国民党“中央军”中精锐的精锐,看来夺取富田的计划难以实现。润芝、玉阶断然改变计划,率部重新返回高兴圩,另寻战机。
国民党各路大军纷纷向高兴圩地区逼近,把红一方面军主力压缩在以高兴圩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狭小范围内,处于西临赣江,东、南、北三面受敌的危险境地。能不能突破“国军”十分的严密包围圈,关系到红一方面军主力的生死存亡。
润芝和玉阶对面前的敌情作了冷静的分析,认为南、北两面是陈诚、蔡廷锴、赵观涛和蒋鼎文的部队,战斗力很强,不易突破。而东面由龙冈向良村、兴莲进犯的上官云相的第三路进击军,是由上次“围剿”时的败军王金钰部改编的,战斗力较弱。于是决定将原来的“迂回敌军侧后”的战略改为“向东面的兴莲、良村方向中间突破”战略。
这可是一招险棋:南北都有强大的敌军,中间只有20公里的空隙。为了造成对方错觉,润芝主张以少量部队伪装主力,向赣江方向佯动。而主力于晚间出其不意地从崇山峻岭间悄悄东进,穿过国民党左、右翼集团军之间这个狭小的空隙。玉阶采纳了润芝的主张。
长期游击战和运动战的锤炼,红一方面军已经养成了行踪飘忽和善于出奇制胜的特点。玉阶率部乘夜出发,从两个集团军之间的狭小空隙一钻而过,跳出了敌军的包围圈。
“国军”对于红军主力的东进毫无察觉。红军一到兴莲,就发现上官云相的第三路军第四十七师一个旅正毫无戒备地开向兴莲。毛润芝果断决定,集中优势兵力迅速歼灭该敌。第二日拂晓,朱玉阶指挥红一方面军主力突然发起猛攻,经两小时的激战,全歼该旅,其旅长谭子钧被击毙。上官云相听到枪声,立刻派一个团前来增援,又被红军包了饺子。从而取得第三次反“围剿”的初战胜利。
兴莲战斗后,玉阶和润芝挥师乘胜向30里之外的良村急进,包围了驻于良村的郝梦龄之第五十四师。下午一时,攻占良村,歼灭该师大部,副师长魏我威和参谋长刘家祺被击毙,其残部逃向龙冈。
捷报传到总部,润芝对朱玉阶说:“估计蒋介石接到兴莲、良村的败讯,必将调兵东向,找我主力决战。我们应该利用蒋介石的这一心态,再加一把火,把敌军大部调往东边,以便我向西打击敌人后方的薄弱之处。”
于是,朱玉阶又把更靠东边的“国军”毛炳文部作为歼灭对象,向红一方面军主力部队下达了奔袭宁都黄陂的作战命令。
8月11日,红一方面军主力冒着倾盆大雨发动攻击,仅激战半小时,即攻入黄陂,歼灭毛炳文师两个团。毛炳文和他的参谋人员立刻慌乱起来,连机密文件也来不及收拾就急忙撤走。红三军团乘胜追击,又歼其一部。此三战共歼敌八个团零一个营一万余人,缴枪逾万,终于从险峻的局面中夺回了主动权。
润芝和玉阶刚刚随红一方面军总部进至黄陂,一个参谋即送来从毛炳文的指挥部缴获的一份紧急电报。这是第六师师长赵观涛和第十师师长卫立煌发给毛炳文的,内称这两个师正向黄陂开来,已进到离黄陂十公里的砍柴岗。润芝断定蒋介石已将主力掉头东来,其意图很明显,就是将红一方面军主力围歼于黄陂地区。就对朱玉阶说道:“立刻命令部队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当夜撤出黄陂,开往君埠以东的君岭脑一带,在那里隐蔽待机。”
红一方面军晚上撤出黄陂,“国军”的四个师第二天中午就已赶到。虽然他们又扑了个空,但蒋介石认为共军并未走远,即令其他军队继续开向黄陂、君埠。因为此间多为“中央军”,蒋介石在指挥上比较自如。如此一来,红军又处在被“国军”重兵合围的危险境地。并且这次被围,比高兴圩那次还要凶险。
为了寻求破敌之策,朱、毛决定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毛润芝一边听各将领讲述意见,一边在地图前审视。深思熟虑之后,他起身说道:“现在蒋介石和何应钦最担心的,就是我军东出临川,跳出他们的包围圈,因而必将命令其主力大举包抄。我们可利用这一点,派出一部装作主力,向乐安佯动,吸引他们向东北调动。而主力则迎着正向东开来的敌军,寻找空隙,悄悄地向西疾进,回到兴国隐蔽待机。
朱玉阶、彭德怀等人一致同意毛润芝的意见,即命红十二军大张旗鼓地向乐安开动。这就使蒋介石产生了错觉,以为红军主力要北攻临川,即调动精锐部队全力猛追。
此时,朱玉阶则要求西进军不准点灯,不准抽烟,不准弄出大的响动。偷偷从蒋光鼐所率的第一路和陈诚所率的第二路两部进击军之间只有10公里的狭窄缝隙中穿越。经过一整夜的急行军,再次突破重围,安全转移到兴国东北部的白石、枫边地区,在深山密林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