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瘳仲恺血染广州城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63节 瘳仲恺血染广州城
第63节 瘳仲恺血染广州城
这天清早,瘳仲恺出门与卫士一同登上自备汽车,前去参加例会。当汽车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黄包车挡住了去路。两名卫士下车驱赶黄包车时,车夫却与卫士纠缠不休。瘳仲恺下车叫卫士不要着急,等一下不妨。就在这时,旁边几人突然掏出左轮手枪向瘳射击。瘳仲恺连中两枪倒地,瘳氏身前身后的4名卫士立即拔枪还击,击倒一名凶手。怎奈凶手人众,一阵枪声过后,4名卫士也先后倒地。瘳先生以手撑地,欲起身时又中两枪……
当汪精卫等人赶到医院时,瘳仲恺已经气绝身亡。蒋介石见状扶尸大哭:“这无疑是军界败类与港英走狗所为,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汪精卫对正在恸哭的何香凝说了一些安慰的话,然后对同来的胡汉民、许崇智等人说:“我们立刻回去研究处置措施!”
经过国民党中央执委会和国民ZF委员会联席会议,决定成立一个专门处理瘳案和时局的“特别委员会”。苏联顾问鲍罗廷提议:由汪精卫、许崇智、蒋介石三人为委员,他自己为顾问。与会者没有异议,并授以政治、军事及警察全权。接着,国民ZF又成立了“审理瘳案特别法庭”,委任陈公博、周恩来、吴铁城等9人为检查委员,负责检查事宜。
各位读总看到这里或许感到奇怪,陈公博不是因与陈炯明搅在一起反对孙中山,被中共开除党籍了吗,现在怎么又被任以要职?原来,他受到中共处分之后,一气之下,跑到美国留学去了。学成回国后,便投入到汪精卫的怀抱,很快就当上了国民党的中央常委,成为“汪派”铁杆成员。
经两天调查,剌瘳案件基本清楚,受伤凶手已经抓获。据受伤凶手陈顺供认及从其身上搜出的枪照、名单证明,这次暗杀瘳仲恺的凶手是朱卓文主谋贿买的,策划者有魏邦平、梁鸿楷、胡毅生等人。这一情况就使瘳案不易处置了。因为胡毅生是胡汉民的堂弟,魏邦平、梁鸿楷是许崇智的老部下,不光国民ZF委员胡汉民被牵扯进来,就连处理瘳案的三“特委”之一的许崇智也成了瘳案的涉嫌人。可这些参与者和涉嫌人除了朱卓文和胡毅生闻风潜逃外,其他人却有恃无恐。梁鸿楷甚至对吴铁城说:“烦告汪、蒋二公,对此案不宜操切,须知朱卓文因反对GC而击杀仲恺,即便挺身出来亦大不了也!”
当胡汉民得知胡毅生是瘳案主使的消息时,也不以为然。他在国民ZF碰见了蒋介石,即对蒋说:“瘳案的原因,应从三点考虑,其一是军阀作乱,被打倒的军人不平,未被打倒的军人不满;其二是同志反G,很多同志认为瘳先生亲共;其三是自相猜忌。蒋公的看法如何?”
蒋介石想了想说:“我认为第一点应属事实。”
案情已经清楚,但在缉凶的问题上,蒋介石与汪精卫又各有各的盘算。汪精卫为借瘳案驱逐胡汉民,指责胡毅生是反革命分子的急先锋,胡汉民应负政治上的责任。而蒋介石此时的真意也不在缉凶上,他意识到驱胡对其将来夺取党权虽然有利,但当前还是借瘳案倒许为急务。因而主张不当只抓文华堂几个无聊政客,而应当剪除谋叛军队。蒋、汪意见分歧,各有图谋,但二人经过一番争执,达成默契:蒋介石支持汪精卫驱胡,汪精卫支持蒋介石倒许,由广州卫戍司令全权处理粤局。蒋氏即刻派人把通过瘳案掌握的有关许崇智纵容部下勾结右派剌杀瘳仲恺,以及把持财政、侵吞公款、克扣军饷的证据,透露给粤军将领李济深、陈铭枢等人,起到了孤立许崇智的作用。
第二日清晨,蒋介石以广州卫戍司令名义,命令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分头行动。第一师第一团包围了驻西关一带的梁鸿楷部,第二团会同第二军监视驻江北一带的川军,第三团包围许崇智公馆;第二师驻防虎门、东莞一带警戒陈炯明部叛军。当日下午,魏邦平、梁鸿楷即被逮捕,魏、梁二部军队被解散收编。胡汉民也因知情不报,被蒋介石押解黄埔软禁起来。与此同时,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也作出了“军政部长许崇智卸职赴沪”的决定,下午3时,蒋介石即派许崇智旧将陈铭枢将其“护送登船”逐出广州。至此,蒋、汪利用瘳案剪除了各自的政敌。军政部长一职由谭延闿继任,瘳仲恺生前所任的财政部长兼广东财政厅长之职,由宋庆龄之弟宋子文继任。
汪、蒋二人处理完瘳案,正准备取酒庆贺,负责监视陈炯明的第二师师长王懋功来电报告:“逃亡江西的林虎、洪兆麟所率残部,乘革命军整编和处理瘳案之机窜回潮、汕。原留守潮、梅地区的部队因兵力单薄,加上风闻许崇智卸职而军心不稳,节节败退。叛军却步步进逼,先后占居了海陆丰、平山、及河源、博罗、河婆、老隆、紫金等东江大片地区,现已与惠州之敌汇合。川军熊克武部也从湘西开来,驻扎江北,其意图不明。”
国民ZF立即召集会议,决定进行第二次东征。任命蒋介石为东征军总指挥,以第一军、第四军为基干,讨伐叛军。周恩来为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兼第一师党代表,协同蒋介石指挥作战。同时任命第二军新任军长鲁涤平为北路警备司令防守北江,以对付熊克武部。命第二师王懋功部和黄埔在校学生军保卫广州。命第三军朱培德部为总预备队。
蒋介石受命后,与加伦将军等研究了首攻惠州为目标的作战计划。将东征军3万多人分成3个纵队:第一纵队,由新任第一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的何应钦任总司令,以第一军为基干,10月5日前集中于增城、石滩间,即沿东江右岸向响水、博罗一线前进,进攻惠州。第二纵队,由李济深任总司令,以第四军为基干,10月4日前集中于石龙、常平一带,即沿东江左岸向淡水、马鞍一线前进。第三纵队,由程潜任总司令,以第六军为基干,10月8日前集中于石滩、增城一带,随同第一纵队向博罗附近跟进。
10月9日,第一纵队由马嘶、联和进驻博罗、湖镇、福田一带。第2纵队也经桥头镇、谢冈到达鸭子铺,逼近惠州。
惠州系东江门户,三面环水,地势险固,号称“南中国第一天险”,易守难攻,而且又是陈炯明老巢,设有重兵把守。因此,何应钦根据蒋介石命令,立即组织了攻城队,准备围攻惠州城。攻城队由第三师、第二师第四团,东江警备军、及军部直属野炮、山炮、独立第一师之炮兵组成。10日,第一纵队攻城队进逼惠州城郊,并占居飞鹅岭。何应钦又根据蒋介石命令,挑选了650名勇士组成了攻城先锋队。同日,第二纵队进占官桥、水湖一线,准备策应;第三纵队程潜率所部主力抵达博罗南岸的菜尾集结待命。
13日上午9时,攻城队炮兵以飞鹅岭为阵地,与惠州城守敌开始炮战,毁北门城垣垛口多处。下午2时,蒋介石下达总攻击令,步兵第四、七、八团及第一补充团,在炮兵及机关枪的掩护下开始猛攻。守军据城顽抗,双方血肉横飞,损失均甚重。苦战至暮仍未攻下,始暂行撤退整补。蒋介石见攻城不利,又与加伦将军调整了作战方案。
14日下午2时,再次向惠州城发起攻击。仍以第四团主攻北门,第八团在第四团右翼同时并进;第七团及补充团攻西门;并以野炮、山炮集中轰击北门及其两侧机关枪阵地。激战一个半小时,第四团终于突破北门,其他攻城部队亦相继冲入。惠州城守军主官——叛军第六军军长杨坤如负伤随残部出东门逃窜。与此同时,惠阳城守军在革命军的炮火威胁下,也相继遁逃。东征军取得了一日连克二城的胜利。
东征军攻克惠州后,即乘胜东进:以第一纵队为右路,经梅陇出海丰;第二纵队为中路,经平山出多祝;第三纵队为左路,经公神出河源。自21日起,连日进占河源、海丰、紫金等地,向老隆、五华前进。而叛军则集结于华阳、塘湖,企图作最后挣扎。
但由于蒋介石因胜轻敌,当他接到第二纵队第三师师长谭曙卿报告,叛军在塘湖一带筑垒,以备抵抗时,以为这是敌后卫部队掩护主力退却,未加注意,并料定叛军如东窜,除守兴宁外,决无中途再敢反斗之理,没有必要再设防线。当林虎率万余主力从塘湖来袭时,谭曙卿又草率出兵,结果被叛军重重包围。蒋介石得报,立即驰赴华阳督战。
当蒋介石到达时,谭部已溃不成军。蒋介石急得脑门上渗出一溜细汗,责骂道:“娘希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派用场的时候却往后退缩。护卫连!护卫连呢?陈赓——”
陈赓像豹子一般窜出掩体:“我在这儿!”
“你带上所有人,冲上去,一定要把阵地夺回来!”
“是!”陈赓回头喊道,“护卫连注意……”
“等一等!陈赓,你先不要离开我。”蒋介石对着地图指指戳戳,咕哝道,“炮兵一营呢?工兵连呢?”
枪声愈来愈密集,第三师像潮水一般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