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吉时已到,骑马嫁人
书名:婚内约法不许碰,反手上交系统你哭啥? 作者:青衫酌酒
第一卷 第9章 吉时已到,骑马嫁人
七日的时间转瞬而逝,大正帝都的清晨在一阵鼓乐声音之中被打破。
秦王府门前,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队伍的最前方扒皮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开道,马背之上的骑士身着绯红色的长袍,腰悬彩绸,手持喜牌,个个精神抖擞。
两侧鼓手,唢呐高亢嘹亮,似乎要将这天给吹破了一般。
拱卫在中央的花轿缀满金箔珠翠,四角垂着拳头大小的红绸绣球,轿子顶部则是一只金凤展翅欲飞。
队伍最前端,马背之上的叶阳身着大红色吉服,面如冠玉,身似青松,胸前红绸花扎得端正。
秦王府两侧的百姓涌出家门,挤在街道两侧好奇的张望。
“我滴个乖乖,当初太子娶妻都没有这样的排场吧。”
“可不是,这迎亲的队伍怕不是得有十几里哦。”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不由的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毕竟此番叶阳迎亲的队伍,可是叶战亲自下旨督办的。
马背之上叶阳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是止不住。
身旁钦天监监正对着马背之上的叶阳开口道。
“秦王殿下,吉时已到。”
叶阳闻言手中马鞭轻挥,高声道。
“迎亲!走曲!”
话音落下,原本就高亢的喜乐之声变得更加高亢起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好似一条火龙向前游动。
一路之上,马背上的叶阳好似是什么珍惜动物一般四周的百姓皆是指指点点。
毕竟叶阳以往做出的荒唐事实在是太过出名,于百姓而言叶阳就是一个废物皇子。
而今这位被传为帝都笑柄的废物竟然要迎娶当今第大正第一女将为平妃,实在是让人太过匪夷所思。
“裴家那位小姐听说刚刚被陛下封为温侯,堪称我大正第一女将,这般的人物怎么嫁给这样一个废物,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谁说不是呢?前脚刚刚取了咱们大正第一才女,这才刚过七天又要娶咱们大正第一女将!这废物真是艳福不浅啊!”
听着四周百姓的讥讽,叶阳淡然一笑,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也是他要的效果,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有藏拙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只有让那些朝臣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好色的纨绔,不会对他们有所威胁,如此才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等自己羽翼丰满之时,方才一击必杀!
这就是叶阳眼下的策略,先装唐阴他一手。
从秦王府到裴家府邸,跨越了半个帝都。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行进了莫约一个时辰,直到太阳正当空,裴府的轮廓方才逐渐显现而出。
此刻裴府门前也是人声鼎沸
,红绸漫舞。
大堂中央,裴射虎端坐在他身旁则是自己夫人的牌位。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然而裴府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压抑。
毕竟自家天之骄女的小姐要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子,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直到门外吹打的声音越来越近,裴府的大门被司仪推开。
叶阳从马背之上翻身跃下上前一步踏入裴府家门。
裴射虎此刻也是起身上前,翁婿二人算的是第一次见面。
不等裴射虎行礼,叶阳先一步拱手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闻听此言,纵然是心中早有准备,裴射虎依旧被这一句岳父大人搞得破防了。
此刻颇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白菜被猪拱了,然后还连盆给端走了的感觉。
奈何此刻府邸内外人声鼎沸,裴射虎心中不爽也是不能发作,只能拿出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良玉非是寻常女子,殿下日后相处还望多多包涵才是。”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别看表面上好似冰山一般,但是实则骄纵的很,从不愿甘居人下。
裴射虎这一句话也算是先给叶阳打了一个预防针。
叶阳闻言当即拱手保证道。
“还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会用一辈子对良玉好,庇护她一辈子。”
裴射虎向着叶阳望去,似乎是真的从叶阳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几分的真诚。
“罢了,罢了,人老了话便是多了,再说便是要耽误良辰吉日了。”
“来人啊!去吧良玉请出来。”
裴射虎话音刚落,后堂珠帘响动,随后一名侍女搀扶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当这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裴府内外在这一瞬竟然有片刻停滞。
高挑的身材,配上一身红装,好似一团烈阳当空,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头戴凤冠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小巧玲珑的款式,金凤展翅,珠翠垂帘,与裴良玉高挑的身形相得益彰。
红盖遮住了面容,但是叶阳却是隐约能窥见下颌线那一道利落的弧线。
“新娘子出来咯!”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下一刻门外的百姓们都是骚动起来,有人踮起脚尖向内望去,口中啧啧称奇。
“这便是我大正第一女侯!好高的身量,怕不是比寻常男子都要高出一个头去。”
裴射虎看着凤冠霞帔的女儿,喉咙蠕动,但是最终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退到了一旁。
叶阳上前一步,望着眼前这道飒爽的身影轻声道。
“良玉,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红盖之下,传来一道轻嗯之声。
一旁的司仪见状,当即道
。
“吉时已到,请新郎背负新娘上轿!”
这是大正的规矩,新妇出阁,需由新郎背出家门,送上花轿,寓意夫家接纳,庇佑一生。
叶阳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做好了背人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红盖之下,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咬字清晰。
“不必。”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周围的百姓此刻也都是瞬间兴奋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吃瓜的大好机会。
只见裴良玉轻轻推开侍女的手,随后她抬脚迈过门槛,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嫁衣的裙摆好似流火一般在她的身后翻涌如浪,凤冠之上的珠帘叮当碰撞,清脆作响。
司仪见状当即瞠目结舌,立刻开口道。
“温侯不可!新妇出阁,岂有自己走路的道理!”
然而秦良玉却是脚步不停,直接跨出裴府大门,在满街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走到那匹枣红大马跟前。
这是叶阳接亲的坐骑,此刻正由侍卫牵着喷着响鼻。
只见裴良玉单手一撑马鞍,大红色的嫁衣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刻,人已经稳稳当当落在马背之上。
凤冠巍然不动,珠帘纹丝不晃。
满街寂静。
围观的百姓长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是新娘子?这分明是披着嫁衣的将军吧!
裴射虎只能在门口捂着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司仪气得跺脚,追到马前,苦口婆心的劝道。
“温侯,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祖宗之法不可变!新妇上轿归家,这是规矩!您这骑马而去,于礼不合啊!”
裴良玉端坐马背之上,红盖头之下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裴良玉上阵杀敌,骑的是战马,今日出嫁,骑的也是马,有何不可?”
司仪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身后裴府之内却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容。
叶阳望着马背之上飒爽的裴良玉,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
“好一个有何不可!我大正第一女侯出嫁自当不凡!”
说罢,叶阳大步流星的走来,随手从侍卫手中接过另一匹枣红色大马的缰绳,而后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大红色的吉府在日光之下咧咧作响!
叶阳策马来到裴良玉的身侧,偏头望了一眼。
二人的目光似穿过红盖头在半空之中对视。
此刻的叶阳似乎已经能看到红盖头之下那张脸,定然是眉峰微挑,薄唇轻抿,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叶阳的心中不由的生出几分莫名的欢喜,他调转马头,面向来路,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礼乐起!返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