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戚继光一眼识破调虎离山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戚继光一眼识破调虎离山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河对岸的步兵收了队。铁甲军官被两个人架着,正在往后退。剩下的人不敢再往河里下。
杨再兴站在南岸,手里还提着刀。
队正看着那面旗,先认出了旗号。
“戚字旗。”
杨再兴把刀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
“来了多少?”
“前面三百骑,后面还有步卒。”
“那就不用死了。”
队正看了看四周。
桥上全是尸体,河里也漂着不少。自己这边原本三十人,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七个。连杨再兴在内,人人身上带伤。
队正觉得这句话说得早了。
戚继光带着骑兵冲到河岸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敌军,而是站在河边的杨再兴。
杨再兴身上全是血。
他身后的七个人也全是血。
戚继光勒住马。
“杨再兴?”
“是我。”
“你守的桥?”
“嗯。”
“车队呢?”
“跑了。”
戚继光看了一眼桥面,又看了看河里。
“你带了多少人?”
“三十。”
“还剩多少?”
“七个能站的,三个躺着,还有二十个在路上。”
戚继光没说话。
后面的骑兵已经冲到河边,弓弩全都抬了起来。河对面的敌军人数还剩六七百,领头的铁甲军官受了伤,石彪也倒在桥上。
戚继光抬起手。
三百骑兵分成两队,绕到河岸两侧。后面的步卒结阵往前压。
河对面的敌军开始退。
他们退得很快。
戚继光没有给他们整队的机会。
“过河。”
骑兵下马涉水,步卒从桥上推进。河里的水才刚被杨再兴杀过一遍,剩下的人不敢停,往北岸跑。
有人丢了刀。
有人跪下。
也有人转身往树林里钻。
戚继光没让人追远。
“抓活的,逃三里之外不追。”
他要的是车队,不是这群被丢下来的兵。
杨再兴站在旁边,看着泰昌军过河。
戚继光走到他面前,先看了他的腿。
裤子全湿了。
血已经不流,伤口却还在。
“还能走吗?”
“能。”
“骑马呢?”
“能。”
戚继光抬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杨再兴没躲。
戚继光又按了一下。
杨再兴皱了皱眉。
“肩膀断了?”
“没断。”
“那你刚才皱什么眉?”
“你按得疼。”
戚继光收回手。
“疼就说明还活着。给他找匹马。”
旁边的队正小声道:“将军,他刚才腿上中了箭,身上九处伤,站都站不住了。”
杨再兴看了队正一眼。
队正马上闭嘴。
戚继光却听见了。
“九处?”
“后来又添了几处。”
“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杨再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流够了就不流了。”
戚继光看他的眼神变了。
这话没法接。
他在军中见过伤兵,也见过不要命的。可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跪在桥墩下面,过了几息又提着枪杀进几百人里,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
杨再兴刚才站起来时,戚继光在南边还没赶到。
那一幕,是押送俘虏的骑兵说的。
快死的人,突然站起来。
戚继光不信鬼神。
可军中有些事,不能只按军法算。
“伤兵送回景平府。”戚继光转头下令,“还能走的,跟我追车队。”
杨再兴翻身上马。
动作很快。
队正看得眼皮直跳。
戚继光也看见了。
“你留在这里。”
chapter_content(); “我追车队。”
“你已经打了一场。”
“车队是我看着跑的。”
“你腿上的血是假的?”
杨再兴低头看了看裤子。
“现在没流。”
“那也留下。”
杨再兴没下马。
戚继光盯了他两息。
“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捆在桥头。”
杨再兴想了想。
“那我不说了。”
他调转马头,跟上了前面的骑兵。
戚继光站在后面,脸上的神情没变。
旁边的副将问:“要不要把他拉回来?”
“算了。”
“他伤得不轻。”
“他自己都没把伤当回事,我们替他在意什么。”
戚继光翻身上马。
“另外,记下。杨再兴擅自追敌,违令一次。守桥有功,救回七人,另算。”
副将问:“那九处伤呢?”
“军医会算。”
“刚才他说,后来又添了几处。”
戚继光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军医多算几处。”
三百骑兵沿着车辙往北追。
车队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牛车走得慢,车辙压得深,方向很容易辨认。
追出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土坡。
车辙在那里分成了三条。
一条往北。
一条往西。
还有一条往东,压痕最浅,只留下了几道车轮印。
杨再兴停在岔路前。
“分兵?”
戚继光下马查看。
三条路的车辙都是真的。
北边的最深,牛车经过至少两遍。
西边只有两辆车。
东边的车辙最浅,却有马蹄印。
戚继光伸手捻了一点车辙里的土。
“东边。”
杨再兴问:“凭什么?”
“牛车装重物,车轮会陷。东边的印子浅,说明车上的东西被卸了。”
“车队往东?”
“车队先往北,到了这里卸车,再分路。”
戚继光站起来。
“兵器不能全带走。有人接应。”
杨再兴看向东路。
东边是丘陵,路窄,马车走不快。
“我带一百人走东边。”
“你带五十。”
“少了。”
“你身上有伤。”
“没了。”
戚继光懒得跟他争。
“五十骑跟杨再兴。其余人追北路。西路派斥候。三刻钟后,不管追到什么,都回报。”
队伍分开。
杨再兴带五十骑往东。
走了不到两里,前面传来车轮声。
不是一辆。
三辆马车停在坡下,车上的油布已经掀开。里面不是兵器,而是一层层拆开的木箱。
箱子里装着短刀、弓弦、箭簇和甲片。
几个灰衣人正在往马背上绑东西。
他们听到马蹄声,转身就跑。
杨再兴抽枪。
“别让一个跑了。”
五十骑冲下土坡。
那批人没列阵,四散往两侧钻。杨再兴追上一个,枪杆砸在那人的后颈上。人从马上栽下去。
另一边的骑兵砍倒两个,剩下的人丢了兵器跪地。
三辆马车旁还有一个人没跑。
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
他没带刀,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杨再兴下马走过去。
“你是押车的?”
中年人看着他身上的血,没答。
杨再兴伸手。
“文书给我。”
中年人把文书往身后一藏。
杨再兴一拳打在他腹部。
中年人弯下腰,手里的文书掉在地上。
杨再兴捡起来。
封面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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