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栽赃也有基本法
书名:大明:我在洪武放映纪录片 作者:手偶猫
第114章 栽赃也有基本法
“胆大包天!我老了又不是死了,这些个小臣,居然敢视皇权如无物,置王法于不顾”
对于这个刚刚把整个天下握于手中,雄心壮志才启航的壮年版朱元璋来说,他当然有生气的理由。
在听到了那些臣子的所作所为后,只是在这里打“军体拳”,都得算他十分克制了。
这跟前面的所谓“四大案”不一样,在南北榜案中,朱元璋不是主动找事的那一方,他反而是被挑衅的那一方。
第一次办事办错了之后,朱元璋已经给过那些下臣改过的机会了,然而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仁心被当成了退让和软弱,“好意”被人家当个屁给放了。
老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下方的明显的悖逆,皇权失控、下臣脱缰,他当然闻所未闻。
所以老朱整个人都红了,看起来颇有几分“怒发冲冠”的意思,他血压直飙脑门,连头皮上的青筋都皱起来了。
“陛下,淡定,你没老————还年轻,正值闯荡的年纪。”
王选见老朱的代入感这么强烈,不得不出声提醒————看得出来老朱是真生气,因为他真把纪录片里的老年朱元璋当成自己了。
除了愤怒之外,老朱可能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他但凡年轻个几岁,那些文臣敢搞这种事?
“从现存的洪武三十年夏榜进士文章可以判断,北方士子确有中进士的能力,因此可以简单的得出一个结论————张信等人确实故意挑拣了最差的那一类卷子呈递给了朱元璋,并且让朱元璋误以为这就是北方士子的最高水平。”
王选其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真的以为皇帝老掉牙了、杀不动人了。
按照他的理解,就朱元璋晚年表现出的疯劲,不应该越老越可怕么,要知道老朱这样的封建皇帝,只要还活着那就能握紧手中的权力。
一方面,老朱持之以恒的“恐怖统治”是很有效的,就算他老的爬不动了,也没人敢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冯胜、傅友德这样的人物,不还是一句话就被赐死了?领兵大将死的连一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另一方面,又有人觉得是时候试探一下皇帝了,万一他真的软了呢?
十几二十岁当和尚,七十岁也该信佛了吧?
“最初的进士榜单中,除了无北方士子上榜之外,江西、福建、浙江三省独占四十四人,湖广仅有一人,南直隶一人,江苏无人上榜。”
绷不住了,京爷儿也有受欺负的时候,偌大一个南直隶,居然只有一人上榜。按理来说,京师所在之地,教育资源应该冠绝全国才对。
怎么着,你一个京爷儿500分上不了重点本科?
“从籍贯方面判断,很难说主考刘三吾私其乡”,然而录用者籍贯地域上的极大不平衡,主考亦难辞其咎。”
朱元璋没有理会王选的话,他太生气了,以至于根本坐不住,只是在殿内来回渡步。
“没别的办法,杀了吧。”
纪录片里的老年朱和现实中的中年朱,对于事件的处置方式非常“心有灵犀”的达成了一致。
杀点人吧,也该杀了。这确实是不得不采用的一种处置方法。
“二次阅卷中的欺瞒,成了促使朱元璋从重处置此事的导火索。”
如果朱元璋在第二次阅卷过程中启用北方籍贯的考官的话,或许事情早早就解决了,然而老朱什么性格?
他是要南方籍贯的考官服个软,承认一下错误,本来他们办差就办错了呀。
不管第一次阅卷中有没有偏私乡人,哪怕北方士子的水平就是非常垃圾,但第二次阅卷时,朱元璋已经明确要求必须录用北方士子了。
那么大一个国家,考中的全是南方人,没有一个北方人,象话吗?
结果第二次阅卷的考官依然头铁,他们表示不是我们不录用,而是北方士子写的东西就是垃圾啊。
问题是就连这样的理由都站不住脚,因为有人写的文章是合格的呀。
这些人或许认为联合在一起老朱就拿他们没辄了————客观上说,似乎有人确实想拿捏一下皇帝。
用官员的权威硬抗皇权的权威,那什么,要不再看看皇位上坐着是谁?
结果呢?
暮年老朱表示你们头铁没关系,脖子不铁就行。
“朱元璋进行了严厉的惩处,凌迟之刑被搬了出来————”
不过阅卷、判卷、录用这种事情其实是没有办法给出铁证的,文章之物,我非要说这一篇写的不好能怎么样?其中有个人审美偏差。
老朱想以此来判处罪官凌迟,缺乏力度,所以这里他采取了比较传统的做法一栽赃。
“诸阅卷者并祭酒杨淞,皆出胡党。”
这些人是胡惟庸的同党,这下总可以凌迟了吧?
十二个阅卷官中,有两人录用了北方士子,所以这两人无罪,不是老胡的同党。
状元陈郊有点倒楣,他一个刚刚考上的小年轻,阅卷时肯定是没有话语权的,但依然被认定为同党,所以他先被贬,后被杀。
这些人能是胡惟庸的同党,但刘三吾不能是,因为当年刘三吾的孙子牵扯进胡惟庸案,老朱亲自判断此事与刘三吾无关,皇帝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栽赃也要讲基本法,所以————
“唯三吾、信蹈及司宪,为蓝党。”
这几个人是蓝玉案的漏网之鱼,也凌迟吧。
“主考官刘三吾和副主考白信蹈难辞其咎,不过刘三吾年迈,所以最终改判。”
刘三吾已经八十多岁了,再凌迟的话有些太难看了。
“三吾已老,同宋琮戍边。”
“随后,朱元璋亲自担任考官,录用了六十一名北方士子,由于这次科举是夏天举行的,所以称之为夏榜”。”
“南北榜案是朱元璋生前处置的最后一个大案,也是他为弥合南北做出的最后努力,不过从后续来看,一切难免有人亡政息的嫌疑。”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朱元璋去世,十二月,建文帝下令罢北平、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五省及江北学校贡士。”
这都不是人亡政息了,恨不得老朱坟头土还没埋完,建文就开始搞小动作了————老朱的好圣孙有点好过头了。
“建文二年科举,三甲之中一甲三人、二甲三十七人均为南人,前五人俱为江西人。”
“三甲七十人,唯十五人为北人。”
“从结果来说,很难说朱元璋的最后一战取得了最终胜利————”
杀该死的人是挺痛快的,但通览整件事,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片子放的差不多了,后续还有一些总结性内容,但不怎么重要。
王选感觉老朱没什么动静,生怕皇帝真气到脑血栓,他回过头去再三确认,好吧,老朱只是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而已。
过了一小会,老朱这才回过神来,他说道:“看来我最后还是行了仁政。”
“啊?”
“诛九族的罪,最终只判了凌迟,果真是人老心软。”
“6
“”
对吗?好象有哪里不对,嗯?喔,对,对的对的。
“至于不肖子孙,不提也罢。”
老朱懒得评价建文皇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视就是最大的轻篾”了。
这次的评论里倒是没怎么有人骂老朱了,相反是称赞居多,居然也有人持有跟老朱一样的观点,他们也觉得人杀少了,凌迟确实不够,是该诛九族的。
王选翻到了一条比较有信息量的评论,然后将其展示给了老朱。
“张信这样的死法,跟朱亮祖有些类似,别的还好说,可朱元璋这人最恨别人欺瞒、
利用他。”
“朱亮祖是第一个被杀的功臣吧?”
“当然不是,前头还有廖永忠、汪广洋。”
“啊,朱文正不算吗?”
老朱血压刚平复,一些熟悉的名字被归入了“被杀名单”他尚且理智,然而朱文正三个字差点又让他跳脚。
“别打哑谜,解释一下。”
“广州有个清官叫道同,因为执法严明触怒了永嘉侯朱亮祖,他还要上书弹劾朱亮祖不法事,结果朱亮祖走加急路线抢先上书,诬陷道同。朱元璋觉得老兄弟还能骗自己?直接赐死了道同。结果他这边下令赐死,那边道同的奏本到了————搞的老朱里外不是人。”
“那朱亮祖确实挺该死的。”
“是挺该死的,把老朱气炸了,直接把他和他儿子活活抽死了。”
“说起被抽死,那个朱文正————”
“道同是个好官,属于明朝蒙古同胞,可惜了。”
讲道理,朱亮祖在地方上横行不法,肯定不至于是死罪,但他利用朱元璋杀人,那可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前面说的没错,还真是近之则以骄恣启危机,远之则以怨望捍文网,人主不能废法而曲全之,亦出于不得已,而非以剪除为私计也”。”
文臣翘尾巴,那得需要一定时间蕴酿,武将翘尾巴,那可是窜稀一样憋不了一点。
“额,仅限于这个人的话,陛下,我觉得他死的不冤枉,但你亲手柄人抽死有点不妥帖。”
老朱老是自己客串刽子手,而且还喜欢虐杀别人,挺不象个样子的。
“你懂个什么。”
朱元璋再度陷入思考,相比于朱亮祖,他还是更在意南北差异。
“洛阳————”
过了一会,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陛下,说什么?”
“我是说唯有迁都,方为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