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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赤兔悲鸣,温侯末路?

书名:穿越三国,我爹是董卓 作者: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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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赤兔悲鸣,温侯末路?

夜色如墨,火光似血。

寝丘南野的烈焰烧得天空通红,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残月。

风卷着灰烬在战场上翻飞,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二十万石粮草化作冲天火柱,映照出千军万马奔腾的身影,也映出那道孤傲挺立的战神之姿——吕布端坐赤兔马上,盘龙戟横扫四方,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可他心中,已无胜算。

三员大将围杀而来,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左侧高宠金甲耀目,长枪如龙出海,枪锋所指,空气都被刺穿;右侧文丑怒吼如雷,大刀劈空而下,带起一阵焦土旋风;正前方,关羽立于火光之中,青龙偃月刀垂地不动,却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人联手……竟逼我至此!”吕布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不是没打过恶战,虎牢关前独战三英亦未曾惧,可今日不同——腹背受敌,士卒尽殁,粮草焚毁,退无可退。

更可怕的是,那柄青龙偃月刀还未真正出手,可那股杀意早已如寒冰浸骨。

赤兔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铁蹄踏碎一名扑来的敌兵头颅。

它通体赤红如火,在烈焰中宛如天马降世,眼神清明,仿佛通晓主人心意。

它不断绕步游走,替吕布挡开数次暗袭,四蹄踏处,敌军纷纷避退。

“好马……真乃吾命所系。”吕布低语,目光微颤。

他知道,这匹马不只是坐骑,更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后的依靠。

高宠猛然暴喝:“吕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亮银枪如电射出,直取咽喉!

吕布挥戟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这一瞬,文丑自侧翼突进,大刀横斩马腿!

赤兔马竟似早有预判,猛然跃起避让,动作之灵巧,令三将皆是一惊。

可也就在此刻——

“嗤!”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高宠趁其腾空失衡,枪尖如毒蛇吐信,穿透火幕,直贯赤兔胸口!

时间仿佛凝固。

赤兔马双目圆睁,口鼻喷出血沫,却在倒下的刹那,后蹄猛然回踹——

“咔嚓!”

白龙马首当其冲,被这一记含恨反踢正中面门,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连带着背上的高宠也被震得虎口崩裂,险些坠马。

赤兔缓缓跪倒,前腿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仰天悲鸣。

那一声嘶吼,穿透火海,撕裂长空,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

火焰映照下,它的身躯仍在颤抖,鲜血从胸前汩汩涌出,染红了焦土。

它努力转头,望向主人,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

吕布僵在马上,瞳孔骤缩,心脏如被巨锤重击。

“赤……兔?”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下一瞬,怒火自五脏六腑炸开,直冲天灵!

“啊啊啊——!!!”

他双目赤红如血,须发皆张,手中盘龙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猛然横扫而出!

“谁!!敢动我赤兔!!”

戟锋过处,血浪冲天。

三名扑上来的徐州军连兵器带身体被齐腰斩断,内脏洒落火场。

他又旋身回斩,将一名偷袭的弓手劈成两半,鲜血喷溅满面,竟浑然不觉。

杀意暴涨,如魔神临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怒吼之下,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赤兔曾随他纵横天下,踏破山河,陪他从丁原帐下崛起,陪他弑董卓、逐李傕、夺徐州……它不会说话,却比任何人都懂他。

如今,它倒在了这里,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我不该来……”吕布喃喃,声音沙哑,“若我不贪这粮草,若我听你嘶鸣示警……你本可活!”

赤兔的头颅缓缓垂下,最后一口气散入夜风。

火光中,它的身影渐渐冰冷。

吕布握戟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整个战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高宠稳住战马,抹去脸上血污,冷声道:“赤兔已死,吕布孤身一人,还不束手就擒!”

文丑策马上前,刀锋直指:“董卓余孽,今日伏诛!”

关羽依旧未动,青龙偃月刀依旧垂地,可那双丹凤眼中,已掠过一丝凝重。

他看得清楚——那匹马死了,可那人的战意,却比之前更烈三分。

仿佛一头被逼至绝境的猛虎,正要撕碎一切。

风忽然停了。

火焰噼啪作响,战场陷入短暂死寂。

吕布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嘴角竟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你们……杀了我赤兔。”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雷,“那就——”

“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话音未落,他猛然策马冲锋,盘龙戟挟着滔天怒意,直取高宠咽喉!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三人再度合围,战局重燃。

可就在这杀声震野之际——

远方夜色深处,忽有一阵沉闷蹄声由远及近,如雷滚地。

紧接着,一支箭矢破空而至,带着凄厉啸音,直射关羽面门!

箭未至,杀气已临!

关羽终于动了。他微微侧身,青龙偃月刀横起格挡。

“铛!”

火星炸裂。

那箭竟力道惊人,震得他手臂微麻。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夜幕之下,一队铁骑正自林间疾驰而出,为首一人披甲执弓,面容冷峻,正是曹性!

而他身后,数十名精锐弓骑已张弓搭箭,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寒芒,如群星列阵,杀机锁定全场。

火光撕裂夜幕,风裹着焦土与血腥扑面而来。

就在吕布与三将鏖战至死、赤兔悲鸣陨落之际,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矢如惊雷乍响,硬生生劈开了战场的死局。

曹性一马当先,披重甲、执铁胎弓,双目如鹰隼般锁定敌阵。

他并未言语,只抬手再射——第二箭如电掠出,直取文丑面门!

文丑仓促举刀格挡,却被那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坐骑后退三步,险些失衡。

紧接着,第三箭已至,带着刺耳啸音,直贯关羽肩胛!

“嗤——!”

箭镞穿透护甲,深深嵌入血肉。

关羽闷哼一声,身躯猛地一晃,青龙偃月刀几乎脱手,胯下赤兔旧主之马受惊扬蹄,竟将他掀得半侧于鞍上,生死一线间,全凭本能握紧缰绳才未坠地。

“关云长,你也配称‘义绝’?”曹性冷喝,声音沙哑却如刀锋刮骨,“欺我主孤困无援,围攻一人,便是你们所谓的英雄行径!”

话音未落,身后数十骑弓手齐发,箭雨倾泻而下,如黑云压顶。

高宠急忙挥枪舞出一片银光,勉强护住周身,可文丑坐骑已被射中后腿,跪地哀鸣,险些将他掀翻。

战场局势,瞬息逆转。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吕布动了。

他双目仍染血红,胸中怒焰未熄,可神智已在绝境中淬炼得愈发清明。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稍纵即逝,若不夺势,便再无翻身之日!

只见他猛然踏过赤兔尚温的躯体,一步跃起,盘龙戟横扫而出,逼退欲再上前的高宠。

而后身形如豹,疾冲向刚刚挣扎欲起的文丑。

后者尚未来得及稳住战马,颈间忽觉寒风扑面——

寒光一闪!

戟刃自颈侧切入,带起一蓬鲜血。

文丑瞪大双眼,喉中咯咯作响,终究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从马上栽落,重重砸入焦土。

吕布一脚踹开尸体,反手夺过乌骓马缰绳。

那马通体漆黑如墨,筋骨雄健,乃是河北名驹,此刻因主人猝死而惊怒嘶鸣,四蹄乱踏,试图挣脱。

可吕布何等人物?

他一手执戟,一手猛扯缰绳,力贯千钧,竟硬生生将暴烈乌骓压得前蹄跪地!

“畜生,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他低吼一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与这黑马本就是一体。

乌骓震颤片刻,似感受到那股不容违逆的煞气,终于屈服,低低嘶鸣一声,不再挣扎。

高宠见状怒极,挺枪便刺:“吕布!今日必取你首级!”可他尚未近身,吕布已策马迎上,盘龙戟自斜下方猛然撩起——

枪杆应声断裂,戟锋顺势切入肩胛,直透心肺。

高宠瞳孔骤缩,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从马上跌落,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三将围杀,转眼折其二,一伤一亡,仅余关羽负伤退守。

火光之下,吕布立于乌骓之上,戟尖滴血,衣甲尽染,宛如修罗降世。

那双眼中,不再有悲愤,唯有冷酷如霜的杀意与重生般的执念。

“谁……敢拦我?”他缓缓环视残敌,声音不高,却令人心胆俱裂。

曹性策马奔至其侧,沉声道:“主公,不可久留!此地距敌主营不过二十里,援军随时可至。”

吕布未答,只是低头望了一眼赤兔的尸身,眼神微动,终归一语未发。

他猛地一扯缰绳,乌骓长嘶一声,调转方向,向着南方荒野疾驰而去。

曹性挥手令下,仅存的百余飞熊军残部迅速集结,紧随其后,箭矢断矛皆未拾,唯求速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火场之时,远方天际忽有异动。

滚滚尘烟自西北方向席卷而来,遮天蔽月,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层层叠叠,竟似千军万马奔袭而至!

风沙随夜风扑面,夹杂着铁甲碰撞之声,隐隐还可听见战鼓低鸣。

是敌?是友?

无人知晓。

吕布勒马伫立,乌骓不安地刨着前蹄,鼻息喷出白雾。

他眯起双眼,凝望那片混沌风沙,手中盘龙戟微微抬起,指向前方未知的黑暗。

曹性策马靠前,低声道:“看旗号……尚不能辨。若是曹操亲至,我们已无路可走。”

“若非曹操呢?”吕布冷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期待,“这乱世之中,死人尚能复生,活人又岂会只有一条退路?”

风更大了,吹散了战场的余烬,也将他们的身影卷入漫天黄沙之中。

那支神秘大军越来越近,蹄声震地,仿佛命运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而在这生死未卜的迷雾边缘,一道细雨悄然落下,无声浸湿大地,也为前方蜿蜒曲折的河谷地带,蒙上更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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