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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血染长安夜

书名:穿越三国,我爹是董卓 作者: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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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血染长安夜

夜风如刀,割裂长安城上空的云层。

酒香尚残留在唇齿之间,董却忽然睁开了眼。

马蹄声碎,灯火摇曳。

凉王府的仪仗在街口缓缓前行,灯笼映着“董”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坐在马背上,披着玄色大氅,袖中手却悄然收紧——方才那杯酒,太烈了,烈得不像府中惯用的温酿。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街巷静得出奇,连更夫的梆子都停了。

巡逻卫队本该在此时交汇,可此刻空荡无人。

亲卫吾彦骑在前头,背影笔直如枪,但脚步微滞,似也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董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

三支黑羽短箭自屋檐飞射而出,直取马首、胸口与咽喉。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却被一柄飞刀斩断前腿,轰然倒地。

董借势翻滚落地,大氅翻飞间已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一名从暗处扑出的黑衣人咽喉飙血,倒地抽搐。

“护王!”

吾彦怒吼,长枪横扫,两名刺客应声飞出。

其余亲卫迅速围拢成环,刀剑出鞘,杀声震天。

然而阴影中不断跃出人影,个个蒙面执刃,动作迅捷如鬼魅,招招致命,直扑董所在。

十数人,配合无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一柄短剑贴地疾滑,刺向董小腿。

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劈下,将那刺客手腕齐根斩断。

鲜血喷涌中,对方竟不退反进,另一手猛然扬起,撒出一片银粉!

董瞳孔骤缩——是迷魂散!

他屏息后撤,但已有两名刺客自背后突袭,一人锁喉,一人挥刃直刺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撞墙角,借力挣脱,手中剑顺势回撩,割开偷袭者脖颈。

可就在这瞬息迟滞,第三柄剑已穿透左肩,第四柄自肋下穿入,第五柄竟从背后贯胸而出!

“王上!”吾彦目眦欲裂,冲杀而来。

董踉跄跪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衣襟。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喊杀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但他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盯着那最后一个刺客——那人站在巷口,未出手,只静静望着他,眼中竟无杀意,只有……确认。

确认他是否真的倒下。

然后,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其余刺客见状,纷纷撤退,如同潮水退去,不留痕迹。

只余满街尸首、断刃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长安的夜,彻底醒了。

凉王府内,钟声急鸣。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烧遍全城。

有人哭喊“凉王驾崩”,有人暗中窃喜,更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等待风暴降临。

董冀是在校场练兵时听到的。

他手中长枪一顿,枪尖点地,发出沉闷一响。

副将战战兢兢地跪报:“世子……王上归途遇袭,身中三剑,血流如注,现已被抬回府中,太医正在施救……”

话未说完,董冀已翻身上马,一鞭抽下,马嘶长鸣,绝尘而去。

当他冲进正堂时,厅内已挤满重臣、幕僚、亲卫统领。

人人面色凝重,低声议论,气氛压抑如铅云压顶。

“都给我闭嘴!”董冀一声怒喝,声如惊雷炸裂。

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站在堂中,甲胄未卸,脸上沾着夜露与尘土,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句道:“父王吉人天相,岂会轻易陨落?此刻外敌环伺,内忧未平,谁若敢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我必斩之以儆效尤!”

群臣低头,无人敢应。

“传令城防司,封锁四门,盘查出入;调禁军接管九街十二坊,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督察院即刻接管此案,任何人不得插手干扰!”

命令一道道下达,条理分明,毫无慌乱。

他像一头年轻的猛兽,骤然立于悬崖之巅,以嘶吼震慑群狼。

可就在他转身走向内室的刹那,指尖微微一颤。

那不是悲痛的颤抖,而是……怀疑。

太准了。准得可怕。

刺客知道父王今晚饮酒,知道归途路线,知道护卫布防的间隙,甚至……知道哪一剑能让他看起来必死无疑。

这不是刺杀,这是表演。

吾彦跪在廊下,满脸血污,哽咽道:“世子……王上气息微弱,血止不住,太医说……怕是撑不过今夜……”

“住口!”董冀猛然回头,目光如刀,“我父王者,命格通天,区区宵小,焉能夺其性命?你身为亲卫统领,不思护主,反倒在此妄言死生,该当何罪!”

吾彦浑身一震,伏地不敢抬头。

董冀却不看他,只望着那扇紧闭的寝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烛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他在想——父王倒下的那一刻,有没有眨眼?

有没有……嘴角微动?

那是他们父子间约定的暗号。

若逢绝境假死脱身,便以左眼连眨三下,唇角轻扬半分。

他没看清。

但他不敢问,不敢查,更不能点破。

因为一旦点破,就意味着这场戏,不只是演给敌人看的。

也是演给……自己人看的。

风穿回廊,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一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警示。

而在城南督察院的值房内,一盏孤灯下,周不疑缓缓放下手中的战报,抬起眼,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警觉。

“凉王遇刺……”他低声自语,“可这血,未免流得太过汹涌了。”

督察院大牢,铁链轻响,寒气如蛇贴地游走。

周不疑踏进地牢时,脚步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十名活捉的刺客被锁在铁笼之中,五具尸体横陈于外,脖颈皆有勒痕——是被自己人灭口的。

他蹲下身,掀开其中一具死士的衣袖,露出臂上一道焦黑烙印:“无面”二字,歪斜如蛇行。

他瞳孔微缩。

这不是江湖死士,也不是寻常刺客组织。

这是阉党旧部的标记,二十年前便该随十常侍一同埋进黄土的阴魂。

“割舌、毁容、焚甲……”他缓缓起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连靴底都换了无记号的素底。这些人,不是来杀人,是来送死的。”

亲卫统领垂首禀报:“周元直,刺客口不能言,身无凭证,只从怀中搜出半枚铜钱——是五年前西凉军饷的制式。”

周不疑接过那枚铜钱,指尖摩挲边缘。太工整了,像是故意留下的。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这是西凉旧怨。”

可董俷早已不靠西凉起家。

如今他的兵在并州,粮在河北,亲卫是背嵬,虎卫是巨魔。

谁还会用五年前的军饷铜钱来栽赃?

除非——

栽赃的,本就是知情者。

他抬头望向牢顶,那里悬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映得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这局,不是刺杀。”

“是清场。”

与此同时,凉王府后院,烛火通明如昼。

董冀一脚踹开寝殿大门,铠甲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一响。

他大步闯入,目光如刀扫过满室权贵——太医跪伏在侧,侍女捧着染血的绷带退至角落,几名心腹谋士低头不语,唯有蔡琰立于榻前,素衣如雪,眼神却似淬了冰。

而榻上那人,满身血污未除,衣襟撕裂处犹见皮肉翻卷,可嘴角竟挂着笑,像是刚饮罢一坛烈酒,正要开怀畅谈。

“伯威,”董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显虚弱,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殿内死寂。

没人应声。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董冀站在原地,手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父亲——那双眼睛,清明得过分。

一个身中五剑、血流如注的人,不该有这般神采。

更不该……在笑。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出征,雪夜遇伏,父亲也曾这般倒下,浑身是血,闭目不动。

直到敌军退去,他才睁开眼,对他眨了三下左眼,唇角微扬。

那是活的暗号。

可这一次——

他没看到。

“父王……”董冀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您……真的没事?”

董缓缓抬起手,沾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那件染透的战袍下,竟无半分湿软塌陷,仿佛刀剑从未入体。

“血是别人的。”他低笑,“疼是装的。命?命从来都不在别人手里。”

蔡琰忽然冷笑,转身欲走。

“你疯了。”她只留下三个字,裙裾扫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董望着她的背影,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幽深。

殿内众人依旧僵立,像被钉在了这场真假莫辨的戏里。

只有风,悄悄卷起一缕血丝,缠上烛焰,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契约,正在暗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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