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虎父无犬子,红脸贼休走!
书名:穿越三国,我爹是董卓 作者:肝地
第六百八十三章 虎父无犬子,红脸贼休走!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阳翟城头的三道烽火仍在燃烧,像三柄倒插天穹的血刃,将整片荒原映照得猩红斑驳。
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扑面而来,远处西凉军阵中战鼓渐歇,弓弩收势,骑兵退入暗影,仿佛一场暴风雨后的短暂宁寂。
庞德立于高坡,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沟壑。
他望着关羽突围的方向,目光幽深如井。
那背影狼狈却未折脊梁,纵是败逃,依旧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悍气。
“放他走。”庞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
身旁副将夏侯曼一怔:“将军,此人乃关云长,若今日不除,必成后患!”
“我知道。”庞德缓缓转身,眼神冷峻如霜,“可杀他一人,不如取一城。留他性命,才能引出沮鹄主力南撤——颍川门户一开,我军便可长驱直入。”
他顿了顿,指节轻叩刀柄,似在权衡天地棋局:“传令回阳翟,调虎贲三营即刻东进,另遣斥候封锁许昌道口,不得放走一名信使。记住,此令只准你亲传,不得经他人之手。”
夏侯曼抱拳领命,翻身上马,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风拂过庞德衣角,猎猎作响。
他再度望向远方,唇边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算计。
他知道,这一夜之后,中原局势将如沸水翻腾,而他亲手推下的这枚棋子,注定掀起滔天波澜。
可惜……他闭了闭眼,心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虎将落难,非战之罪,实乃时势弄人。
只愿你活着看清,这乱世从不以忠勇定输赢。
与此同时,三十余里外的三峰山下,马蹄踏碎枯枝,惊起寒鸦无数。
关羽独骑狂奔,青龙偃月刀斜挂鞍侧,刀身布满豁口,滴落的血已凝成黑褐色。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浸透缰绳,可他毫不察觉。
心中只有一念:快!
再快一些!
沮鹄屯兵汝南,若不知阳翟失守、己军溃败,仍按原计划北上接应,必将陷入西凉铁骑包围。
那是数万将士的性命,是刘备立足中原最后的希望!
“驾!”他厉喝一声,猛抽战马,可坐骑早已力竭,喘息如风箱破漏,四蹄踉跄,几次险些跪倒。
抬头望去,三峰山巍然矗立,三座孤峰如利剑刺向夜空,山路狭窄曲折,林木森然。
此处素有“鬼门关”之称,历来盗匪横行,此刻却成了唯一捷径。
他咬牙驱马入谷。
刚行至半山腰,忽闻头顶一声暴喝:“红脸贼!留下命来!”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轰然砸落,正中马前,碎石飞溅,战马惊嘶人立而起!
紧接着,两侧山崖跃下四道身影,身披轻甲,手持重兵,为首二人各舞一对青铜双锤,气势如雷!
“董家四少?”关羽瞳孔骤缩。
来者正是董朔、董宥兄弟,身后跟着两名族中青年猛将,皆为董氏旁支精锐。
他们早已埋伏于此,专等关羽经过。
“董西平之子?”关羽怒极反笑,抹去脸上血污,“尔等乳臭未干,也敢拦我去路?”
“哈哈哈!”董朔纵身跃下巨岩,双锤拄地,震起尘土飞扬,“今日便叫天下人知道,虎父无犬子!”
不待说完,四人已呈合围之势扑来!
锤影如山,风声呼啸,第一轮攻势便如狂飙骤雨,逼得关羽仓促举刀格挡。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本就疲惫之躯被震得手臂发麻,战马连连后退。
第二轮紧随而至!
董宥双锤抡圆,一记横扫直取腰肋,逼得关羽侧身闪避,刀锋险些脱手。
另两名董家子弟从左右夹击,锤、镋齐出,招招夺命!
关羽怒吼一声,青龙刀猛然劈出,逼退一人,可未及回气,董朔又至!
双锤交叉下压,正中刀脊,巨力如山崩般压下!
“咔!”刀身剧烈弯曲,几欲折断!
关羽虎口崩裂更甚,鲜血淋漓,却仍死死握紧刀柄。
他双目赤红,须发怒张,宛如困兽。
“小辈……尔等……竟敢辱我!”他声音低沉如雷,杀意沸腾。
可战马已不堪重负,嘶鸣连连,前腿打颤。
他本人亦是伤疲交加,每一招都愈发滞涩。
董宥冷笑:“今日不是你斩将夺旗,而是我兄弟扬名立万之时!”
话落,四人再度合攻!
锤影重重,封锁四方退路。
关羽左支右绌,刀法渐乱,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步步踏入绝境。
尊严被践踏,威名被挑战,热血与屈辱在胸中翻涌。
他仰天长啸,似一头孤狼在寒夜里发出最后的咆哮。
就在此时——
“轰!”
董朔一锤破空,精准击中关羽后心!
脊骨剧震,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胸前赤袍!
未等他稳住身形,董宥双锤高举过顶,挟万钧之势,当头砸落!
战马悲鸣,前膝跪地,轰然将倾!
千钧一发之际,山外忽有号角长鸣,破夜而来——
苍凉、悠远,似从地底升起,又似自九霄坠落。
号角撕裂夜幕,如龙吟九渊,回荡在三峰山谷。
那声音苍茫古老,似从地脉深处涌出,连风都为之一滞。
董宥的双锤悬在半空,距关羽头顶不过三尺——战马轰然倒地,掀起尘浪,而关羽已无力起身,仅以刀拄地,脊背佝偻,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月下泛着暗红的光。
四少皆是一怔,猛回首。
漆黑林道尽头,火把如星河倒灌,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一队骑兵破雾而出,无旗无号,甲胄残旧却杀气凛然,为首一将身披玄铁重铠,面覆青铜兽面,只露出一双寒眸,冷如霜刃。
“何人敢扰我董家行事!”董朔怒喝,双锤横举,声震山林。
那将不语,只抬手轻挥。
刹那间,箭雨破空!
不是寻常羽箭,而是裹着黑焰的鸣镝,尖啸着划过长空,直扑董家四少立足之地。
火矢落地即燃,幽蓝火焰腾起数丈,竟不烧草木,反将四周雾气凝成霜雾,寒意刺骨。
骑兵列阵如墙推进,步伐森然,竟无一人出声,唯有铁蹄踏地,如同死神叩门。
关羽艰难抬头,望向那玄甲之将,瞳孔微缩——那身影……竟有几分熟悉?
而高坡之上,庞德远望此景,眉头骤然一紧,喃喃:“这路数……不是西凉军,也不是刘表部曲……究竟是谁?”
风更冷了。
远处皇城轮廓隐现,宫灯如豆,却有一人独坐玉阶,衣袍单薄,仿佛已坐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