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再造万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夏收在望,松江报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夏收在望,松江报税

书名:再造万历 作者:老水湾的一笑

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夏收在望,松江报税

五月十八,济宁府北边荒地。

赵家庄的佃户翻完了最后一块荒地。四百亩荒地翻了三百多亩,剩下的几十亩是乱石滩,石头多土薄,翻不动。赵庄主蹲在渠帮上看了看,站起来对刘同知说:“刘同知,乱石滩那几十亩翻不动,赵家不翻了。留着种树,柳树杨树都行,长大了能编筐能盖房。”

刘同知蹲下来看了看乱石滩,石头确实多,一锹下去全是碎石。他站起来点了点头。“乱石滩不翻就不翻。种树也行。树苗从府衙领,柳树苗、杨树苗都有。种一棵给半斗米,种完了浇一遍水。”

赵庄主咧嘴笑了笑。“行。种树给粮,赵家庄的佃户愿意种。”他蹲下来,从褡裢里摸出几张纸,摊在渠帮上,“刘同知,这是赵家庄佃户的种豆亩数,一户一行,都记清楚了。翻地种豆的粮,按亩领,赵家不亏人。”

刘同知接过册子看了一遍。二十来户佃户,每户分二十亩荒地,种豆的亩数记清楚了。他合上册子,搁在褡裢里。“赵庄主,翻地种豆的粮,明儿就到府仓领。按亩给,一亩一斗米。领完了,各户按手印。”

赵庄主点了点头,站起来往赵家庄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对刘同知说:“刘同知,那片二百亩官地的豆子,赵家照看得好。秋收之后连豆子带地一并交还府衙。赵家说话算话。”

刘同知拱了拱手。“赵庄主爽快。秋收之后交地,府衙接。”

辰时,松江府华亭县衙后堂。

沈县丞把五月初桑田税则的收税册子码在案上,一摞三本,封面写着“万历二年五月华亭县桑田税则收税册”。册子里记着每一户桑农的姓名、田亩数、应缴税银、实缴税银。修竹乡三百二十亩桑田,新桑田六十亩减半纳税,老桑田二百六十亩全额纳税,共收税银十二两三钱。其他乡的桑田也陆续收了,全县一千二百顷桑田,五月收税银四百多两。

海瑞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徐氏宗祠的八十亩也在册子上,缴税银二两四钱。他把册子合上,搁在案角。“沈县丞,五月的税收得顺不顺?”

“顺。修竹乡的桑农按新章程减半纳税,扛得住。其他乡的桑农听说了修竹乡的事,也没闹。徐氏宗祠的税银,管事的初五就送来了。全县五月收税银四百多两,比往年多了三成。”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多了三成,税基就稳了。明年后年接着收,桑田税则试点就成了。松江全府的桑田比华亭县多三倍,推开了,江南的税基就稳了。”

沈县丞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海郎中,徐阁老那边昨儿派人来问,说桑田税则试行的事报不报京师。徐阁老说,报上去,让朝廷知道松江的试点成了。”

海瑞把茶碗放下。“报。今儿就拟条陈,明天发京师。条陈上写清楚——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五月收税银四百多两,比往年多了三成。新桑田减半纳税,桑农扛得住,不闹。隐占的田记了账,缓清算。试行三年再议全改。”

戌时,京师内阁值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海瑞从松江发来的,写着华亭县桑田税则五月收税四百多两,比往年多了三成。新桑田减半纳税,桑农扛得住,不闹。另附了一行字:“桑田税则试行初成。华亭县五月收税顺,其他乡照办。松江全府可推,试行三年再议全改。”

另一份是刘同知从济宁府发来的,写着北边荒地翻完了三百多亩,种豆二百亩,乱石滩几十亩种树。赵家庄的佃户包了翻地种豆的活,按亩领粮。末尾附了一句:“赵庄主说话算话,秋收之后交地。北荒渠已通水,荒地可种。东府事稳。”

他把两份急报看完,并排放着。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济宁府的北荒翻了地。一个在南,一个在东,都在五月里推进。他提笔在私录上写道:

“五月十八,松江华亭县桑田税则五月收税四百多两,比往年多三成。新桑田减半纳税,桑农不闹。桑田税则试行初成,松江全府可推。济宁府北荒翻地三百亩,种豆二百亩,乱石滩种树。东府事稳。南北两线皆进。”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

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五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亥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松江桑田税则的条陈草稿。他把草稿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初成,五月收税四百多两。松江全府可推,试行三年再议全改。隐占之田记了账,缓清算。桑田按棉田纳税,税轻,桑农可承受。试点成,江南税基可稳。”

写完了,他把条陈折好放进信封,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郎中,松江的条陈拟好了?”

“拟好了。明儿发京师。松江的试点成了,桑田税则收了税。朝廷知道了,江南的事就好办了。”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日子,他五月十二批的急报,十三发,十四到兖州。今儿十八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等信来了再说。秋管的事不能停。”

亥时,兖州府西南乡。

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地头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东西。今天他娘在地里给豆田锄草,他蹲在田埂上画地图。横的是田埂,竖的是水渠,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是刚锄过草的豆田。画完了,他用木棍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手里举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画了几道线,是水渠里淌出来的水。他娘从地里直起腰来喊他:“回家吃饭了。”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木棍别在腰后,往家跑。跑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地。地是锄过草的,豆苗半尺高了,叶子密密匝匝地铺在地面上。他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笑,转身跑回家去了。

万历二年的五月十八,夏收在望,松江报税。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济宁府的北荒翻了地,兖州的秋管入了细。海瑞拟了条陈报京师,张居正在等急报。南北两线皆进,路还长,但方向清楚。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