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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这两人的眼神儿都带着钩子

书名:给失忆权臣下情蛊后,他爱惨了我 作者:慕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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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这两人的眼神儿都带着钩子

那双眼眸,如蒙尘的珠玉,绽放其光彩,潋滟生辉,只是那一霎又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寒冰,令人望而生寒。

等云想想欲看清楚时,他漆黑的眼眸里染上清浅的笑意,那是见着她时,自然而然就会流落出的欢喜与温柔。

很快又疑惑,他坐起身来,询问道:“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医馆?”

云想想扶着他坐好,“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一听你出事了就马上赶过来了。”

说罢,云想想看向云老爹,“阿爹,啥情况这是?”

“孙大夫说你吃了青萝草,那不是普通的毒草,毒性较大,发作起来也快,还好当时家里有人。按照大夫的意思,要是晚个半个时辰,便是救回来了,你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床上。”云老爹又道:“我看你就别折腾那些草药了。”

南望月斟酌片刻道:“我懂父亲的意思,只是行医本没有捷径,试药也是必经之路,但经此一事,

往后我定会多加小心,不让大家担心。”

云想想在听着,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人捏了捏。

云想想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他拉住她的手,但袖子挡着,便是没惹人注意。

她又看他。

他那漂亮得像是宝石般的眼睛里,笑意好似浓了些。

又好像有什么在勾着她似的,丝丝绕绕的,又带着黏性。

云想想都不知道他为啥中毒了还那么高兴?只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她也有点忍不住想笑。

正要继续劝说的云老爹瞧着小两口对视的这一幕,到嘴边的话也噎住了,好半晌才道:“……也罢。”

这两人的眼神儿都带着钩子,快把对方的魂都给钩没了。

没眼看。

“外面的雨估计要下一会儿,我去找孙大夫给我看看腰。”云老爹说完就背着双手往医馆另一边走去。

外屋这边,只有两人,云想想抽回自己的手,瞪了南望月一眼,可这瞪没有一丝凶意,反而有种小女子的娇嗔之意在里面。

她道:“中毒了还笑?”

南望月靠着墙,他束发的发带不知何时掉了,那头黑发柔顺的散落在肩头,许是刚解毒的关系,脸色微微苍白,而那黑发便衬得他面色愈发莹白,眉眼间透露着几分病弱清寂之态。

“能得娘子这般关怀,我怎能不开心?”

云想想:“…………”

又双叒叕来了!

从最开始,她听到这些话是头大,后来没那么烦躁了,但也无话可说,而此时她已经能快速转移话题了,“你身体可还有不适?书院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去报道?”

南望月又拉着她手,不紧不慢地回道:“约定的日子,是两天后。我除了没什么劲之外,别无大碍。”

“这么说来,你打算如期前去?”

“嗯。”

南望月轻应一声,低头看她的手。

云想想看着他眼帘低垂的模样,忽地想起他方才醒来时,那一霎的寒意,像极了他服下情蛊之前看她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种眼神的冲击力太强,所以她敏感的感知到了。

云想想起了试探之心,可转念一想,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要是脱离情蛊的控制,按照他清冷的性子,那不得用刀子般的眼神射死她啊!

哪还会笑脸盈盈的看她?

不过。

毒药会不会影响情蛊的效果?

这事儿说不准,她也不能去试验啊!

“阿月……”云想想唤了他一声。

南望月抬眸看来,眼睫轻颤几下,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问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的话吗?去了书院,你别展露自己的画功……”云想想说着,反抓着南望月的手,“当初你被追杀身负重伤,是我救了你,把你带回云家的!”

云想想那句,是我救了你,咬字非常重。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给他下情蛊,是她不对,可自己是救了他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是大恩啊!

她觉醒那会儿,是害怕自己落得和书里那样的下场,但她现在在诚心补救,也不会像书里那样苛待他!

现在慢慢的,也算是恩大于罪了?

她非挟恩图报,而是只要功过相抵。

他要是个睚眦必报的,她也只能等死。

而在书里她是死在别人的手上,根据描述,他也不是那种人。

所以啊!

“阿月,我救了你啊……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是有多虚弱,你要听话啊,不要被那些追杀你的人发现懂吗?”

洗脑,她要不停洗脑。

南望月定定地看着云想想,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娘子可知追杀我的是些什么人?”

云想想道:“那我真不知道,反正你注意下,凡事低调些。”

说着,她又看了他那张脸一眼。

说实话,他这张脸是有点低调不起来。

只能祈祷,在他恢复记忆之前,那些人不要发现他,不然别考虑功过相抵了,大家一起没命。

“你先躺会儿,我去看看外面,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家。”

云想想起身,去门口看外面的雨势,这会儿雨很大,大嫂和二嫂应该是找地方躲雨了。

南望月看着屋檐下少女,眼神平静又黑沉沉。

他没忘记刚醒来那会儿,在看到娘子时的那一霎心底的变化。

像是被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怒意,寻了个时机,短暂的逃了出来。

那瞬间,他心里没有任何欢喜。

他也知道,从一最开始,娘子便有事情瞒着他。

先前他靠得越近,她便退得越快。

他猜测,大抵是与那些瞒着他的事情有关。

答案是什么?

或许他已经找到解决的方向。

南望月望向屋内那层层叠叠、排列齐整的药屉。

*

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时的苏府,地面湿漉漉,空气中飘散着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只是有风吹来,是淡淡的血腥气以及药味。

下人们神色匆匆,垂首低眉,好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敢偷闲,整个苏家的气氛也变得紧绷逼仄。

原因在于,半个时辰前,三小姐和秦氏是被人抬回来的。

据悉是因为四小姐的关系,两人得罪了长公主府的明珠郡主,若非是夫人拖延了时间,派人去白家知会了白老夫人,只怕三小姐伤得更重。

苏知遇跨过正门口,湿透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在滴水,他脸色苍白得宛如张一捅就破的白纸,也把路过的丫鬟给吓到了,“五少爷,您还生着病呢……”

苏知遇的声音很沉很沉,面无表情道:“我娘呢?”

“夫人这会儿应该在知竹院……”

知竹院么。

正好。

这件事还没完。

苏知遇迈步离去。

房内,苏意晚两手缠得和粽子似的,即便是上了药,可是那两只手还是疼得她受不了。

但更刺痛她的是,锦绣庄那些人的眼神。

就算她咬死说自己指甲缝里的碎线是在和云想想拉扯间缠上的,可今日之事还是影响了她的名声。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大家都应该喜欢她,慕容娇娇也该站在她这边才对……

这一切都是云想想的错!!!

苏意晚越想越生气,面部变得扭曲,她的脸本就被抽出了血痕,这会儿瞧着更是狰狞而凶恶。

她也不管双手缠绕着纱布,只想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出来,挥手将桌子上茶具杯子全部挥落在地上,又将房内的摆设狠狠砸落,怒道:“这世上每日都会死人,云想想你为什么不死啊啊!”

“小姐……”外头传来一声惊叫声。

只是不等惊叫声落下,房间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此时的苏意晚还因为嘶吼的关系,颈脖和太阳穴的位置,青筋凸起,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狰狞的表情还来不及的掩盖,便落入苏知遇的眼里。

门外春喜摔在地上,是被苏知遇给拽的。

她想要去知会苏意晚,但苏知遇拦住了她。

苏意晚的变脸的速度之快,在僵了一瞬后,立马泪眼盈盈,她朝着苏知遇扑来,哽咽道:“知遇……”

还未扑进苏知

遇的怀里,他蓦地伸出手推开她。

苏知遇那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还在装?!”

苏意晚后退连连,靠着桌沿才稳住,待看清楚苏知遇此时的模样,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上来了,“你……什么意思?”

“我都看到了!!!”苏知遇的眼睛红得好似会滴血,“我看到你毁掉那件裙子,嫁祸给姒姒!”

告假回苏府的路上,他瞧见笑得一脸灿烂的姒姒。

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她回苏家这七年,甚少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想同她说话,哪怕几句问候也行。

所以他跟了上去。

锦绣庄不知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侍女伙计急匆匆的。

他去了二楼。

看到那一幕时,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平日这么温婉的阿姐,却露出如此怨毒的表情。

也是因为不敢相信,他下意识选择离开。

他以为自己离开了,那就是假的。

可是!

苏意晚表情僵住了。

苏知遇胸脯起伏不平,他脸上有不理解,有失望、愤怒。

“苏意晚,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算计姒姒?为什么啊!!!”最后几个字,苏知遇提高了分贝。

只是。

上一秒他还在质问苏意晚为什么这么做,下一秒苏知遇像是泄了气那般后退几步,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像是对苏意晚说话,又像在自嘲,“我知你喜欢吃桂花糕,喜欢月白色,最不喜芫荽……却不知姒姒同我一样不能吃花生……明明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也是,因为流着一样的血,我总以为不管我多么过分,说了多难听的话,她都不会不要我这个弟弟……”

“年关我们一家人去寺庙上香,她说她饿得走不动了,我以为她懒,奚落她生得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苏知遇微哽。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了节食,一日三餐每餐只吃一个馒头……”

“小丁同我说,原先伺候姒姒的丫鬟道,我送她真珠那日,她高兴一晚上没睡,便是回去云家路上,见着熟人,都会说这是我送与她的……”

苏意晚听着苏知遇说的这些话,身体在颤栗。

“你闭嘴!”

“因着你喜欢,我问她要回真珠。她说不稀罕,我也当了真,执意将那真珠发簪要了回来转送给了你……”

苏意晚抖得越来越厉害,“闭嘴!”

“可若不珍视,她又怎会在及笄这般重要的日子,特意将它戴在头上?”

“闭嘴!”

苏意晚冲上前去,用力将苏知遇推倒在地上。

苏知遇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了,狼狈不堪。

“小姐!”春喜面色焦急喊道,将门给关上了。

夫人去看秦氏了,等会肯定还会过来的。

锦绣庄之事,夫人还是相信小姐的,可若是……

春喜的声音让苏意晚情绪稍稍恢复了一些。

可她蹲下来,咬着牙,揪着苏知遇的衣襟,一字一字说道:“苏知遇,你对不起她,又与我何干?!”

苏知遇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她,“你又对得起她?你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又干错这等龌龊事儿,没有良心的人是你!”

“这本就属于我,何来霸占?”苏意晚张着唇,又重重抿紧了唇。

她不能说出来,也不敢。

“可笑!”苏知遇满脸讽刺,用力挥开了苏意晚的手。

苏意晚身体绷紧了,那缠着纱布的手也渗出来鲜血,看着苏知遇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恨意。

她娘才是最先和爹爹相爱的那个。

若非白氏插一脚,她怎么可能出生就被送去庄子里?又怎么可能顶着苏家养女的身份?

初被接回苏府时,旁人皆赞她早慧机敏、伶俐过人,可他们哪知她在庄子里过得什么日子?在那里,不够机灵懂事,连一顿饱饭都是奢望。

凭什么云想想坐享嫡女尊荣?这一切,本就该是她的!

她就是苏家嫡长女!

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面对挡路者,她绝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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