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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归来!

书名:塞外御龙 作者:土豆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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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归来!

阿提木也松了口气,抬手恭喜窝阔台:

“阿尔玛也终于长大成材,不枉大人一片苦心。”

“哈哈哈哈哈……”

“看那是不是她的坐骑,正朝着我们这儿来!”

忽然,有士兵惊呼一声,指向远处的天边。

所有人顺着那方向看去。

只见另一座山坳后,火光冲天而起。

像有人在天底下插了一根燃烧的长矛,直刺云层。

那方向正是前线粮仓所在。

更远处一条散着火光的小小人影,正沿着山道狂奔而来。

“这!”

阿提木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

“炽焰姬失手了?”

窝阔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点点收了回去。

后面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俘虏认出了李执衡,纷纷抬头望向山坡。

“是李总管!”

“他没死!”

“……你看那是什么!燃烧的粮仓!!”

火光映亮了半个谷地,俘虏们在惊喜与惶惑之间来回转折。

窝阔台的脸色随之沉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女儿可能就在对方手里,不安萦绕在新心间。

若真是那样,最终的结果只有一种。

炽焰姬死在这个中原人手上。

李执衡勒住缰绳,站在坡上,也看清了北蛮军的动静。

但他依旧神色从容,看不出任何慌乱,正所谓有恃无恐。

“大人!!”

阿提木也看到了马背上昏迷的炽焰姬,整个人骤然僵住。

这是他真正在乎的女人。

窝阔台立刻按住了他,不让阿提木上前。

他不敢赌中原人会不会真的杀了炽焰姬。

“中原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放下俘虏,我愿意和你交换。”

“我已黄金家族的血脉发誓,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窝阔台提高嗓音,朝山坡那头喊过去,声音在谷里回荡。

然而李执衡没有回应。

他只是打量着对面两人,从他们的站姿与气息判断出都不是普通角色。

尤其那个高瘦男子,极难对付。

“不了,大人。”

“我们都留着俘虏吧。”

“中原人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

话音刚落,他抬起马鞭。

为了试探窝阔台的心理底线,狠狠地用马鞭给昏迷的炽焰姬翘臀来了一下。

“嗯~”

响亮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山谷当中。

“你!!”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人!!”

窝阔台的怒气瞬间被引爆,浑身像被火点着,周围的空气都带上压迫感,仿佛连天色都暗了几分。

李执衡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半点退缩。

“那你可以动手,看看是这个女人先死,还是我先死

。”

他说着举起马鞭,指向远处的大梁俘虏,高声喊道:

“同袍们!只要我带走这个北蛮女人,你们就绝对安全!”

“你说是吧,这位大人!”

“我的同袍可就交给你照顾了!”

这态度本身就说明炽焰姬的身份极其重要。

大梁镇北军的俘虏们愣了片刻,随后纷纷跪下,激动得几乎喊不出声。

没什么比给绝望的人一点希望更加刻骨铭心的。

若是他们真的有机会被解救,大概会成为李执衡手下第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

窝阔台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颤抖着被怒气裹住,眼中满是杀意。

“阿提木,带个舌头来,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

“一定!”

“一定要杀了他!!”

李执衡畅快地大笑。

扬长而去。

他方才查看了宋魁送给炽焰姬的密信。

【镇北军中策反前锋王山一事,未能得手。】

【四日后丑时,镇北军将自阴山悍刀口拔营出塞。】

【前锋王山领骑兵一千打头探路。中军沈蝶衣与林慕婉坐镇,步卒随后。余罪军、刑徒压后。】

【宋魁谨启。】

后头还有几张名单,写着其他边防军中几名叛徒的姓名与职事。

这种级别的密信,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过,王山还算有点骨气。

信中写了宋魁曾尝试策反王山,却无功而返。

他眼神一冷,这些事儿。

回去之后,定会一笔一笔查清楚!

…………

沈蝶衣带着只剩下一半的镇北军骑兵终于从阴山血路中杀了出来。

残破的军旗在风中摇晃,盔甲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们没看见李执衡,也看不见阴山另一头的粮仓。

沈蝶衣强行打起精神,在马背上挺直腰背。

任由冷风将脸上的血痕吹干,目光望向远处模糊不清的边界线。

那是大梁境内。

李执衡,多半回不来了。

谁能想到,圣上才送来不到十天的内侍,就会死在第一场大仗里。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从心口涌上来,压得她喉咙发紧。

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脑子一热,就非要逞强。

可就算她真分了亲卫跟去,在那样的地方遇上碧落宫真传,也未必有活路。

王山拖着一身血,少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如纸正咬牙跟在队伍里。

这时,他身后的亲兵踉跄着跑上来,嘴唇发白,又不敢不说:

“大人……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王山烦躁得很,此刻只想尽快回到驻地,先止血,再想怎么在军法里捡条活路。

这一仗贪功冒进,少不了挨罚。

唯一让他心里有几分暗爽的,大概就是那个太监李执衡,多

半尸骨无存了。

“有屁快放。”

他没好气道。

亲兵搓着手,声音发虚:

“大人……我们出发前清点队伍的时候,老宋头就失踪了。”

“当时查记录,他是在我们发兵之前,以探查地形为名出了营,到现在……还没消息。”

王山愣了一瞬,随即怒火直冲头顶:

“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老宋头平日里为人老实,谁能想到……”

王山脑子里猛地闪过之前老宋几次不经意地提起北蛮军布防的细节。

“操!”

他破口大骂。

军中所有出营记录都在军府账簿里。

沈蝶衣一定会追究情报漏洞。

到时候顺藤摸瓜,第一串出来的,肯定就是他王山!

……

镇北军的残兵败将回到驻地,一个个疲惫不堪。

王山跪在中军营帐中央,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大人!”

“是我失察,没能发现宋魁这个败类,竟然串通北蛮,传递假消息。”

沈蝶衣站在上首,目光冷静,声音平稳。

“他的家人呢?”

王山咬紧牙关,头埋得更低,说话时声音发紧。

“两日前,就都失踪了……”

沈蝶衣没有露出情绪。

“不管怎么说,失察之罪在所难免,通敌之嫌也无法洗清。”

“镇北军本就是待罪之身,我会禀明圣上,将你秋后问斩。”

王山疯狂磕头,额头很快被磕得血迹四溅。

“大人!饶命啊!末将一心效忠大梁!别无二心啊!”

“大人!”

“大人……”

忽然,他像被什么念头击中一样猛地抬头。

“大人,肯定是那个阉人!李执衡!!肯定是他!”

“他明知要深入腹地,还只想一个人前去,为了掩人耳目,特地和末将打赌!”

“肯定是他!”

沈蝶衣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胡话。”

“李总管是皇上的身边人,不可能叛敌。”

王山察觉到她没有完全拒绝他的说辞,便跪着往前挪,急切得几乎失态。

“但是将军,你想!他在皇上身边是个大红人!”

“来了镇北军无人捧着他的臭脚,难免心生嫌隙,不平衡!”

“合情合理!”

“……”

沈蝶衣仍旧语气平和。

“李总管恐怕回不来了,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如此狗急跳墙。”

“王山你是个军中老人,这些规矩你应该懂。”

“得有人为败军负责。”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告!驻防的哨兵好像在五里外看到了李总管!距离太远,还无法确认!”

沈蝶衣娇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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