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投放物资画面(二)
书名:谍战:代号孤狼,小鬼子害怕极了 作者:冰糖葫芦
第694章 投放物资画面(二)
那儿已经围了一圈人。
十多个大木箱落在空地中间,横排竖排,整整齐齐,像谁用手摆过似的。箱子四角包着铁皮,铁皮上是新新的冷光,木头是干的,连缝都没裂。每个箱子都锁着,锁扣是铁的,也是新的。
上百名士兵围在四周,里三层外三层。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
所有人都站在两步开外,手里端着枪,枪口齐刷刷对着那堆箱子。有人猫着腰,有人半蹲着,有人把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像是那东西随时会从里头蹦出来什么。
“都别动。”
陈文章低喝一声,人群往两边让了让,给他开出一条道。
他走到箱子跟前,站定了,弯下腰,眯着眼看。
离得近了,能看清那木头是什么木头,纹理细,颜色浅,是新料子。铁皮包角打得规规矩矩,铆钉一颗一颗,钉得整整齐齐。他伸手在箱盖上按了一下,纹丝不动。又用指节敲了敲,里头“咚咚”的,是实的。
他直起腰来,环顾了一圈。
“谁先看见的?”
坡上那个哨兵挤过人群,站到他面前,腰杆挺得笔直,可声音还带着点抖。
“报告团长,是我。我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看见箱子一个一个从云里掉下来,我以为是对面扔的炸弹,就喊了敌袭……”
“天上有没有飞机?”
“没有。我抬头看了好几遍,连个影子都没有。就是箱子,好像凭空出来的。”
陈文章又低头看箱子。
围着的兵里,有人憋不住了。
“团长,这箱子……能不能打开看看?”
“里头别是炸药吧。”
“炸药?炸药能这么摔?早炸了。”
“那是什么呢?”
“谁知道,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天上掉箱子的。”
“团长,要不要先撬开一个?”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纷纷了起来
而在画面外面,林川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一个个箱子,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难道系统奖励的猪肉、白菜、牛肉这些……全部都在这些箱子里面?”他喃喃嘀咕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
书房里静得很,只有窗外那棵梧桐的叶子被风摇得沙沙响。
画面还在继续。
山沟里,火把点起来了。
有人从棚子里摸出半截松明子,用火镰打着,一簇火苗窜上来,把营地中央那片空地照亮了一大片。接着又有人点了一根,又一根,三四根松明子举在人群外圈,火光一跳一跳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亮红亮的。
陈文章已经走到了最前面。
他站在那十几个大木箱跟前,蹲下去看看,站起来看看,又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松明子的光跟着他转,把他的影子在石头地上拉得老长。
他身后,围着的士兵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的伸着脖子往前探,有的踮着脚往箱子上看,有的跟旁边人小声嘀咕。
“哎,你说这箱子里头到底是啥?”
“谁知道,从天上下来的,能是啥好东西?”
“该不会是敌人投的炸弹吧?”
“放屁!”旁边一个老兵啐了一口,“谁会把炸弹放在箱子里面?那玩意儿扔下来不就炸了?还能这么整整齐齐码着给你?”
“那……难道是毒气弹?”
“毒气弹?”另一个兵凑过来,一脸不信,“刚刚连飞机的声音都没听见,敌人怎么投毒气弹?靠什么扔?靠老天爷往下扔?”
“别瞎猜了,看团长咋说。”
人群里议论纷纷,声音忽高忽低,像一锅温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有胆大的往前凑,有胆小的往后缩,还有人把枪口一直对着箱子,手指头搭在扳机上,动都不敢动。
陈文章站在箱子跟前,背对着人群,眉头拧着。
这些议论他都听见了,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他垂着眼皮,看着脚下那一排锁着的木箱,鼻子底下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吵什么吵?”
陈文章呵斥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最前面那个箱子的盖沿,他略一犹豫,从腰里抽出一把小刀,直接插进箱盖的缝里,手腕一使劲。
“咔。”
锁扣弹开了。
他把刀收回去,两只手抠住箱盖的边缘,胳膊上的青筋鼓起来,用力往上一搬。
木板“吱呀”一声,翻开了。
陈文章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蹲在箱子跟前,保持着搬开箱盖的姿势,两只手还悬在半空里,一动不动。松明子的光落进箱子里,也落在他那张脸上,照着他那双瞪大的眼。
他的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都变粗了。
身后的人等了几秒,没听见动静,先慌了。
“团长?”
“箱子里面是什么?”
“陈团长,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团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再也忍不住,从人群里挤出来往前冲。
“我去看看!”
一个二十来岁的兵,小个子,跑得快,几步就冲到了箱子跟前,探着脑袋往里一看。
他也愣住了。
不断有人冲上来,当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无不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过了两三秒,陈文章才猛地抬起头来,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在山沟里撞出好几道回音。
“我没有做梦看错吧?”
他一边笑,一边扭过头,对着身后那上百号人,指着箱子里。
“猪肉!”
他吼道,“箱子里面居然是猪肉!哈哈哈哈!”
松明子的光落进箱子里,照出满满一箱塞得严严实实的猪肉。是大块的,切得方方正正,肥的白的,瘦的红,一层一层码着,码了满满一整箱。肉是冻着的,表面结了薄薄一层霜,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
山沟里,先是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一片哗然之声。
“猪肉?!”
有人喊了一声,“团长说是猪肉!”
“怎么可能呢?天上居然掉猪肉了,不是炸弹。”
“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脚底下踩得石头哗啦哗啦响,也不管了。瘦高个连长头一个冲到箱子跟前,弯腰往里一看,眼珠子差点掉进箱子里。
“猪肉!是猪肉!真的是猪肉!”
他一把抓住陈文章的胳膊,使劲摇。
“团长!是猪肉!”
“我知道是猪肉!”陈文章被他摇得差点站不稳,脸上的笑还没下去,“你撒手,撒手!”
连长赶紧松了手,回头对着人群吼。
“都过来!都过来看!这箱子里全是猪肉!”
话音还没落,又有人冲了上来,直奔旁边那个箱子。
“开这个!开这个!”
两个人趴上去,手忙脚乱地抠锁扣,抠了两下抠不开,干脆一人抡起一块石头,“哐”地一下,把箱盖砸开了。
“猪肉!也是猪肉!”
“这边!这边也开!”
又一群人冲到第二个箱子跟前。
“打开打开!快打开!”
“哐当”一声,箱盖掀开了。
“牛肉!我这里居然是牛肉”
有人尖叫出来。
“大家快来看!这箱子里居然全都是牛肉!”
松明子的光落进箱子,里头码着的是一块一块的牛肉,深红色的,筋是白的,切得比猪肉还大块,一层一层,冻得结结实实,肉上还带着点冰碴子。
“牛肉!是牛肉!”
“我的亲娘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牛肉!”
“别光顾着看,看这边!这边是什么?”
又有人把旁边一个箱子掀开了。
“白菜!”
“大白菜!整整一箱!”
一个老兵挤到跟前,伸手进去,捞出一棵白菜,举在手里,凑到松明子底下看。菜叶子绿生生的,菜帮子白嫩嫩的,叶脉清清楚楚,跟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
“白菜!白菜!老天爷啊!”
他抱着那棵白菜,转着圈给周围的人看,嘴里一个劲儿地重复。
“白菜!这么大一棵白菜!我们总算有菜可以吃喽,不用啃树皮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山沟。
上上下下,坡前坡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没挤
到跟前来的,站在外圈踮着脚喊:“到底啥东西?啥东西?”“猪肉!牛肉!白菜!”里头的人扯着嗓子往回喊。一喊一应,整个山沟都热闹起来。
“老天有眼呀!”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蹲在箱子跟前,一只手摸着那箱猪肉,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也不擦,由着那两行泪从脸上滚下来,滴在那层冻得发白的肉上。
“这肯定是上天的恩赐。”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已经两年没吃过肉了。”
他抬起头,对着天上,嘴唇哆嗦着。
“两年了,总算可以吃到肉了……”
旁边一个年纪小的兵,看着那箱牛肉,愣了半天,突然“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哭,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
“咋了咋了?”旁边人问他。
“没啥。”他抹了一把脸,抽抽搭搭地说,“我就是……我就是想起来我哥了。我哥参军那年,跟我说,弟啊,等打完仗哥给你炖牛肉吃。后来他……后来他没了。”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有人伸手过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拍了两下,那人自己也抹起了眼睛。
可也有人等不及了。
“别光顾着哭啊!赶紧把东西搬下来!”
“对!先搬下来!一会儿再哭!”
“来几个人,搭把手!”
士兵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搬。有人抱着猪肉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放哪儿?放哪儿?”“放那边油布上!”“来来来,这边!”
有人搬牛肉,两个人抬着一大块,走路都打晃,可嘴咧到了耳朵根。
“沉!真沉!”
“沉点好!沉点好!”
还有人抱白菜,一棵一棵抱出来,码在旁边的油布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边码一边数。
“一棵、两棵、三棵……乖乖,这得有多少棵啊!”
“别数了,先搬!”
“搬搬搬!”
营地中央那片空地,一下子忙成了一团。
十几个箱子,一个个被打开,一个个被搬空。猪肉、牛肉、大白菜,堆在油布上,堆得像座小山。松明子的光在人群里晃来晃去,照着一张一张通红的脸。
有人把猪肉举过头顶,扭着腰唱起来:“猪肉炖粉条子……管够!”
旁边人哄地笑起来。
有人抱着白菜不撒手,嘴里念叨:“今晚上就吃一棵!就吃一棵!”
“吃!都吃!团长说了算!”
有人把脸埋进那堆白菜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我闻见菜味了!真正的菜味!”
“你那是馋的!”
“哈哈哈……”
笑声一阵接一阵,把山沟里的寒风都压了下去。
有人开始脱衣服,把上衣脱下来,铺在地上,把肉往上面放。旁边的老兵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冻死你!”
“没事!”那小伙子拍拍胸脯,“心里热乎!不怕冷!”
“你小子……”
老兵摇了摇头,嘴上骂着,脸上也跟着笑了。
陈文章站在那堆物资前头,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片,没有拦。
他背着手,站得笔直,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起来,可眼里的光还在,亮得很。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兵在箱子跟前跑来跑去,看着他的人把肉一块一块地搬出来,把白菜一棵一棵地码好。
有一个兵跑到他跟前,怀里抱着一块猪肉,仰着脸问他:“团长!今晚吃不?”
陈文章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块肉。
“吃。”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嘞!”
士兵抱着肉,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团长说了!今晚吃!”
“今晚吃猪肉!”
“吃!吃!”
“哈哈哈哈哈!”
山沟里,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风还在刮,松明子还在烧,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箱子,一个个空着,横七竖八地搁在石头地上。箱子旁边,堆着一堆一堆的猪肉、牛肉、大白菜,在火光底下,泛着暖融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