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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朝堂弹劾凡王,三条压顶

书名: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作者:荒漠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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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朝堂弹劾凡王,三条压顶

又过了一会儿,殿门开了。

群臣鱼贯而入。赵凡走到皇子队列最后面那个位置站定,垂着手,低头看着靴尖。

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长音。

“陛下驾到——”

群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赵天衍从殿后走出来,在龙椅上落座,目光在殿下扫了一圈。

那目光扫到赵凡身上的时候,停了一息,随即收了回去。

“平身。”

百官站起来,各自归位。

朝会的前半段,照例是些寻常事。

户部报了一笔冬储的数目,礼部念了几句入冬的安排,

兵部说了几句西线的事。从兵部的战报上看,和西戎打得难解难分。

西戎最近跟发疯了一样,不断投入兵力。

宇王这边,即使陈侯爷也去了,也仅仅只能维持不败。

赵凡站在最后头,听着,没怎么往心里去。

等这些走完,殿内安静了一息。

赵天衍忽然开口了。

“凡王。”

赵凡从队列里跨出来,站到殿中央,拱手道:“儿臣在。”

“朕听说你在朔方,把周擎苍的粮草营端了?”

殿内不少人抬了一下头,看着赵凡,

赵凡不急不缓:

“回父皇,儿臣没端。是镇北军自己的粮草营看管不严,让北漠的人摸进去了。”

赵天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北漠?”

“是。周大将军亲自跟儿臣说的。”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没接这话,换了个问题。

“齐王那边呢?你跟他怎么说的?”

“回父皇,齐王叔是奉旨去镇北军的,

儿臣跟他碰上了,就一块儿把北漠那位阿史那骨勒拦了下来。”

“拦下来做什么?”

“问了几句北漠的事。问完了,就放了。”

“放回去了?”

“是。儿臣想着,如今大玄正与西戎交战,双方打得难分伯仲,眼下不宜再与北漠交恶。”

赵天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你还挺会替朕省事。”

赵凡低着头:“儿臣不敢。”

赵天衍看了他几息,忽然换了个话题。

“周擎苍说要在京陵置宅安家,这事你

知道吗?”

“知道。”

“你觉得,他这话,是真心,还是被逼出来的?”

赵凡想了想。

“回父皇,真不真心,儿臣说不好。

可他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往后要反悔,就不容易了。”

殿内不少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凡王做事,滴水不漏,有大才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赵天衍靠在椅背上,过了两息,摆了摆手。

“行了,你这次在陇西和朔方事情做的都不错。”

他说完,偏头看了李德全一眼。

李德全立即往前迈了半步,取出一张圣旨,很显然,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展开来念。

“凡王赵凡,奉旨西行讨饷,安靖陇西,复又北巡朔方,解镇北之围。

着赐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京陵城东皇庄一座。”

殿内不少大臣抬起了头。

黄金千两倒还罢了,锦缎五百匹也是寻常赏赐,

可京陵城东的皇庄,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几座皇庄都是先帝爷手里留下来的,

地肥,位置又好,每一座都带几百顷田地和几百户庄户,说是皇庄,其实就是一个聚宝盆。

赵天衍又补了一句,

“另,凡王出使海岛国,一应费用由内库支给,不必走户部。”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

内库支给,不走户部,意味着这趟出使的花销,不用朝堂上任何人点头。

赵凡躬身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直起身,正要退回队列,

“陛下,臣有本奏。”

兵部武选司郎中韩鹏从文官那一列跨了出来。

这人三十七八岁,面皮白净,身形偏瘦,穿着五品文官官服,他朝龙椅拱了拱手。

“臣弹劾凡王,三罪。”

殿内安静了。

人家刚刚得了赏赐,接着你就弹劾,这样真的好吗?

赵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韩鹏直起身子,声音不小,

“其一,凡王在京陵城外的庄子上私建城墙,高逾五丈,厚近五丈,绕山环水,长逾十里。

大玄律规定,亲王庄院不得私建城墙,

凡王所筑,已逾亲王仪制,形同城郭。臣以为,有谋反之嫌。”

他说完,顿了一下

,把笏板往高处举了举。

“其二,凡王在朔方私放北漠宗师阿史那骨勒,并将镇北军粮草营所失粮草一并放出。

北漠与我大玄,素为敌国。放归敌国之人,资以敌国之物,臣以为,有通敌之嫌。”

殿内有人低低地“嗡”了一声,前面那一条,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这第二条,确实是实打实的罪证了。

韩鹏还没完。

“其三,凡王奉旨西行讨饷,却在途中擅自收编宗门,兼并甲兵,

且所到之处,擅自处置地方,专断独行。

大玄律有明规,亲王奉旨出京,遇事须禀报朝廷,不得擅断。

凡王此番作为,臣以为,有擅权之嫌。”

他说完,把笏板收回,躬身退了一步。

殿内的议论声大了起来。

赵凌煜站在皇子队列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攥着笏板,没抬头。

赵凌骁站在他旁边,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因为他们俩知道,只要手里有宗师,这些弹劾无关痛痒。

紧接着,刑部左侍郎出列,

“陛下,臣附议韩大人所奏。

凡王在朔方,擅自处置地方商贾、府卫、粮行,已有越权之实。

据臣所知,朔方府库自凡王入城后,便未再向朝廷报过一笔账目。

钱粮出入,尽由藩台衙门自行调拨,此风若长,边地诸府皆可效尤,

朝廷法度将置于何地?”

他话音刚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亦附议。

凡王在陇西,擅收宗门基业,改立新名。

宗门虽为方外,然其地、其产,皆在大玄疆域之内。

凡王以亲王之身,不经朝廷核准,便将各宗门的田亩、矿脉、铺面尽数收归己有,

此举与割据何异?”

殿内彻底静了。

三个人,三条弹劾,每一条都扣着律法条文,每一条都说得头头是道。

朝堂上的人都听懂了。

这哪是三个官员在弹劾,

这是有人递了话,三个人轮番上阵,一个接一个把帽子往赵凡头上扣。

兵部武选司郎中,刑部左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这三人正是六皇子的人。

看来,凡王动了镇北军,六皇子不服,这是借机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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