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万事开头难,鞑子的权力游戏
书名:明末1631:重生东江一小兵 作者:峰风火火
第一卷 第13章 万事开头难,鞑子的权力游戏
堡外二里的雪地上,两队“少年兵”各呈双列队形展开。
秦逸一声令下,两队人从五十步外缓步靠近。
箭如雨下!射的盾牌啪啪作响。
别担心,都是去了箭头的。
为了防止误伤,箭矢木杆头都用棉布或碎皮裹紧,少年兵脸上都蒙着厚皮制的面具。
缺乏头盔,戴的还是鞑子圆锥形的暖笠帽,里面镶有铁皮。
“杀啊!”
随着距离接近,双方队正收起弓弩,先后喊出冲锋号令,两队人有模有样对攻不到几个弹指,转眼就混乱地打成一片。
甚至有打急眼的,随手扔了手里练习用的棍棒,扑上去拳打脚踢。
残雪飞扬中,秦逸无语的手掩额头,不忍直视但也没有叫停。
按照他的安排,每队两个伍,每伍最前方是刀盾手,右肩都露着两支短标枪木柄。
身后是一个护着刀盾手侧翼的长枪手,说是长枪,其实就是六斤重的九尺线枪,或是鞑子带短枝的猎虎枪。
丈八的长矛,少年们就算能举动、也不能持久。
紧随其后是一个使虎叉的兵,护着刀盾手侧翼,其实就是戚家军形制的镗钯手。
三个冷兵都披着链甲或无甲片的棉甲,在其后是三个弓弩手,两架小稍弓改的轻弩,最后一人用的小稍弓。
为了凑齐这些装备,秦逸不惜把缴获的六把鞑子大弓交给倪大五把,自己只留了一把最好的。
换回来的小稍弓这才把自家“少年兵”弓弩凑齐。
也亏得二十三户里有两户会木匠手艺,忙了快一个月,这才按照秦逸的要求改好。
没法子啊!二十二名少年兵,只有四人能拉得动“下力”小稍弓,平均射个五六箭就力竭。
秦逸把自己擅使的蹶张弩给徐海峰用,孙仲勇还是使他自己习惯的小稍弓。
他自己苦练弓射,已经颇有心得。
实话实说,单纯从威力上讲,弓不如弩,但射速完全碾压。
这就导致秦逸手里两队人,装备非常另类,弓弩占了半数。
唉!整个队伍,唯一真正的战力还是自己。
秦逸悻悻地离开练兵场,让这些小瘪犊子打去吧,就当肉搏训练了。
“叮!嘭!叮!嘭!”
炙热的炭
炉旁,老徐头手里的小锤敲位置,一个瘦弱的汉子举着大锤用力砸击长方形的铁片。
老婆子眯着眼睛卖力地拉着风箱。
仅剩的唯一儿子,被秦将军拖去当了家丁队正,老徐头又找了个相熟的老乡为徒。
已经磕头拜师,手艺算是有了传人。
秦逸在叮当作响中,进入望海堡唯一的铁匠铺。
“徐叔,我的棉甲好了没?”
“将军容禀,小老儿该死,还差三十个铁片,按进度还要三五天才能好”。
“没事没事!辛苦徐叔了”。
秦逸知道自己有些心急,布面甲和棉甲是两回事。
后世人会混为一谈,他从张大疤手里搞的棉甲,是七斤棉花砸实的全棉甲,并没镶嵌甲片。
这次有了自家的铁匠,他就想着在内部镶嵌甲片,也能多一层防御。
再套上一件锁子甲,和缴获的明式虾尾式铁护臂,光是护甲全重就能达到五十斤左右。
难以想象身披三重甲的鞑子白甲巴牙喇,在战阵上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人型机甲一样!
说白了,两队“少年兵”没有那么容易练成,只有打一仗见了血才能真正得到提升。
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跟鞑子正规军打攻防战,小规模的厮杀,一个悍勇的甲士就能起到关键作用。
所以他才急着堆防御。
这关乎自己的小命,可不能凑合。
……
正蓝旗这次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旗主莽古尔泰一直瞧不上老八黄台吉,就算是他死鬼老爹定的四大贝勒辅政,老八也排在末尾。
要不是代善和稀泥,挺黄台吉登位,这大金国主怎么可能轮到这小子。
即便如此,商议国事时,黄台吉也要和三个哥哥并排而坐。
去年,二贝勒镶蓝旗的阿敏被老八定了“十六大罪状”,削爵革职,降为庶人,关在盛京圈禁。
好嘛!今年老八就开始针对五哥莽古尔泰了。
莽古尔泰这暴脾气,本就在大凌河之战中,任务艰巨、死伤最重。
战事要紧之时,他派人去找老八求援。
您猜怎么着?
老八不但不派援兵,还让人带话羞辱。
咱三贝勒能受这气?“御
前拔刀案”一出,莽古尔泰成了众矢之的。
“和硕贝勒”降为“多罗贝勒”不说,再没有跟老八并排坐的资格,还没收了他麾下的正蓝旗五个牛录,额外罚银万两。
作为旗主,莽古尔泰颜面尽失,正蓝旗这次出兵大凌河啥也没捞到,还死伤不少。
愤恨至极的莽古尔泰,天天在盛京城府邸喝闷酒,旗里大小事务都扔给弟弟德格类。
上层的权力争夺,虽然一时并未完全影响正蓝旗的细枝末节,但也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八旗内部笨拙的权力游戏,大明帝国皇帝和朝堂诸公皆茫然无知,更没有任何行之有效的战防策略。
就连“圆嘟嘟”五年平辽的笑话,崇祯帝都信以为真,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政治智商?
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只是已经腐朽不堪的大明更烂而已。
……
岫岩堡位于盖州和凤凰城之间,和两地都相隔百五十里左右,道路翻山越岭崎岖难行。
天启元年,辽东右卫参将王元忠不战而降,并协助招降了岫岩堡守军,凭此大功,被野猪皮封了个汉军佐领的世职。
岫岩堡被毛帅攻破一次,又被野猪皮领兵夺回,俘虏汉奴近七千人,掠获牲畜四千余头,原本城周四里的土坯堡寨被战火摧残的墙倒屋塌。
正蓝旗虽然名义上管着此地,因为交通太不便利,没人愿意往这边来。
王元忠被指派领着麾下兵马,到岫岩堡驻防,防备东江军从海路来袭。
勉强修复的岫岩堡内,驻扎着正蓝旗一个牛录二百户旗丁。
堡城周边近三万亩的好田,被鞑子各家分配一空,旗丁不缺汉奴耕种。
王佐领麾下三百余户前家丁,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汉军旗,只能在周边择地屯垦。
好在岫岩堡当年在大明手里时,可耕田地远超七万亩。
同样学着主子规矩,汉军旗也有披甲人和包衣、阿哈阶层,当主子、做奴隶的都是汉人。
实话实说,当年大明辽东卫所兵,和奴隶也没什么区别。
被一圈汉军旗护着外围的正蓝旗牛录,又有堡墙遮挡风雪,小日子相当舒坦。
也就是说,秦逸计划在岫岩外围的抢劫行动,面对的敌人压根不是鞑子。
而是铁杆汉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