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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东宫秘盟与利刃初显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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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东宫秘盟与利刃初显

李承乾坐在胡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冰凉的玉质硌得指腹发麻。案上那杯茶凉透了,氤氲的热气跑得精光,青瓷盏底的冰裂纹看得清清楚楚,像极了他眼下的处境——处处是裂痕,却还得硬撑着不碎。

他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连贴身伺候的高顺都只许守在院门外,门槛都不准踩进来。从于志宁早上走后,他就憋着劲儿等这刻——深更半夜的,正好说点见不得光的话。

“殿下,赵千牛和杜率在院外候着了。”高顺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压得跟蚊子哼似的。

“让他们进来。”李承乾的声音听不出啥情绪,跟平铺首叙的账本似的。

门轴“吱呀”一声,跟怕惊动了谁似的。两个穿常服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前头的赵节块头挺大,眉宇间带着武将世家的英气,就是眼神里有点放不开,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后头的杜荷倒稳当些,毕竟是太子左卫率,管着东宫部分禁卫,目光扫过空落落的偏厅,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眼里明晃晃写着“有事说事”。

“臣赵节(杜荷),参见殿下。”俩人躬身行礼,声音在空厅里飘得有点虚。

李承乾抬手让他们起来,眼神在俩人脸上慢悠悠转了一圈——这俩可是他从那本浸着血的名册里圈出来的“可用之才”,今晚就得验验成色。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胡床,“深更半夜叫你们来,不议事,就想扯几句家常。”

赵节和杜荷对视一眼,眼里都写着“你怕不是在逗我”。太子深夜召他们来“扯家常”?这比于志宁不骂人还离谱。

俩人乖乖坐下,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显然没真把“家常”当回事。

李承乾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激得脑子更清醒了。他放下茶盏,忽然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落寞:“赵节,你娘是长广公主,论起来我得叫你声表哥。杜荷,你娶了城阳妹妹,咱们也算姻亲。”

赵节赶紧欠了欠身子,脸都有点红:“殿下这是折煞臣了,臣哪敢攀这亲戚。”杜荷也跟着附和:“殿下是储君,臣等唯有尽忠,不敢有私。”

“尽忠?”李承乾把这俩字嚼了嚼,轻得像根羽毛,却突然往俩人心里一沉,“这宫里的‘忠’啊,贱得很。有的人今儿对着我磕头,明儿就能捧着我的脑袋去李泰那儿领赏。”

这话跟块冰锥似的,“噗嗤”就捅破了宫廷里那层糊着的窗户纸。赵节和杜荷的脸“唰”地就变了色。

赵节性子急,“腾”地站起来,抱拳道:“殿下!臣对您忠心耿耿,天地都能作证!要是有二心,就让我被千刀万剐!”

杜荷也跟着起身,神色凝重:“殿下明鉴,臣能在东宫当差,全靠殿下提携。此生唯殿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志!”

李承乾看着他俩紧绷的脸,心里没啥波澜。嘴上的忠诚算啥?真到刀架脖子上,那才叫考验。但他现在用得着他们,或者说,用得着他们背后那点力量。

他摆了摆手让俩人坐下:“我不是不信你们,只是这东宫的日子,越来越不是人过的了。”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疲惫,“你们也瞧见了,二弟李泰现在多风光,父皇对他那偏爱,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我多说句话,于志宁就能跑到父皇跟前告状;我想请亲戚吃顿饭,就有人说我结党营私”

话没说完,但那股委屈和憋屈,赵节和杜荷都懂。他们在东宫当差,比谁都清楚太子的难处——魏王那边势力越来越大,不少官员见风使舵,明里暗里给太子使绊子。

赵节攥紧了拳头,沉声道:“殿下别忧心,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目光短浅,成不了气候!”

杜荷想得深些,看着李承乾试探着问:“殿下深夜召我们来,想必不只是想说说这些吧?”

李承乾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杜如晦的儿子,脑子转得快。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条缝望向外面的黑,宫墙外头万家灯火,可底下藏着多少暗流,谁也说不清。

“我想问你们句掏心窝子的话。”李承乾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俩人,“如今这局面,我要是想做点什么,你们敢跟我一起吗?”

这话跟炸雷似的,在俩人耳边“轰隆”一响。赵节猛地抬头,眼里先是震惊,跟着就烧起一团火。杜荷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听明白了,太子说的“做点什么”,可不是打打闹闹,那是能让九族都跟着玩完的风险。

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窗外偶尔传来两声夜鸟叫,更显得瘆人。

“殿下!”赵节“啪”地一拍案几,站起来时脸都涨红了,“臣虽说笨,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殿下要是有差遣,臣赵节肝脑涂地,绝不皱一下眉头!”

杜荷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表情比赵节冷静,语气却异常坚定:“臣方才说过,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既下决心,臣自当追随。只是这事非同小可,得从长计议。”

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两张年轻却决绝的脸,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仨就算真正绑在一条船上了,是沉是浮,都得一块儿扛。

“好。”李承乾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信你们。现在,跟我去看样东西。”

他率先拄着拐杖往外走,赵节和杜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赶紧跟了上去。

高顺见三人出来,刚想上前,就被李承乾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守在这儿,谁也不许靠近,包括你。”

高顺心里一惊,不敢多问,赶紧躬身应是。

李承乾带着俩人绕过后院回廊,穿过一片荒得快长树的花园。脚下的石板路长满青苔,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显然是许久没人踏足。越往前走越黑,就几缕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勉强能看清路。

“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赵节忍不住低声问,这地方快到东宫西北角了,挨着宫墙,除了巡逻卫兵,平时鬼都不来。

“快到了。”李承乾没回头,脚步没停,最后在一处废弃的演武场入口停下。

这儿以前是东宫侍卫操练的地方,后来因为太偏,渐渐就荒了,只剩一圈塌了半截的土墙,里面长满半人高的野草。

“就在里面。”李承乾侧身让开,示意俩人进去。

赵节和杜荷一肚子疑惑地走进土墙。演武场中央的杂草被清出一片空地,月光洒在地上,泛着层冷光。就在俩人纳闷时,李承乾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出来吧。”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空地西周的阴影里,突然无声无息地站起十个身影!

他们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仿佛早就藏在那儿,和黑暗融成了一体。赵节和杜荷都是练家子,反应极快,几乎在身影出现的瞬间就摆出了戒备姿势。

可当看清那些身影的模样时,俩人都僵住了。

那是十个穿明光铠的士兵,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手里握着长戟,戟尖斜指地面,闪着森寒的光。他们站得跟标枪似的笔首,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脸——每个人都戴着铁制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黑得像深潭,冷得像冰窖,没有一点活人气,仿佛不是活人,是十尊钢铁铸的雕像。

赵节和杜荷从没见过这样的士兵。大唐的军队,哪怕是玄甲军,也带着活生生的气息,要么悍勇,要么疲惫,要么眼里有对活命的盼头。可眼前这些人,就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身上只有死寂和冰冷的杀意。

“这这是”赵节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被这股从没见过的气势镇住了。

就在这时,那十个士兵齐刷刷动了。他们同时转身,面向站在入口的李承乾,“咚”地单膝跪地,甲胄撞地面的闷响汇聚在一起,仿佛大地都轻轻抖了一下。

“殿下!”

十个沙哑、低沉、跟金属摩擦似的声音同时响起,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震得赵节和杜荷耳膜嗡嗡响。

“克里格,誓死为您效忠!”

这九个字,没一点多余的修饰,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忠诚,仿佛不是誓言,是刻进骨头里的命。

李承乾缓缓走进空地,站在十个克里格士兵面前,月光照亮他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他转过身,看向还在震惊中的赵节和杜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节,杜荷,看清楚了吗?”

赵节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杜荷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死死盯着那些士兵,想从他们身上找出点破绽,却啥也没找着。这些人的眼神,那种绝对的服从和冰冷的纪律性,是他在任何一支大唐军队里都没见过的。

“殿下这些人是”杜荷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他们是我的暗卫。”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养在暗处的力量。”

“暗卫?”赵节总算找回了声音,“可他们”他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说死士都显得太轻了。

“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李承乾没多解释,克里格的来历太离谱,现在不能说,“从今天起,他们编入左卫率府,由杜荷你暗中掌管。”

杜荷猛地抬头:“殿下让他们入左卫率府?这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

“放心,他们会像普通士兵一样操练、值勤,不会露任何破绽。”李承乾打断他,“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我,以及执行我的命令,无论是什么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俩人,一字一句道:“而且,这只是开始。”

“开始?”

“对。”李承乾看着跪在地上的十个克里格士兵,眼里闪着野心的光,“现在他们只有十人,日后会有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甚至更多。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劈开所有挡路的障碍!”

赵节和杜荷彻底被震住了。他们终于明白,太子深夜带他们来这儿,不只是展示一支死士那么简单。这是一种决心,一种孤注一掷的宣告。有这样一支神秘又强悍的力量当后盾,或许太子真能扭转局面?

“殿下”杜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臣明白了,定当妥善安置他们,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赵节也用力点头,眼里的激动盖过了震惊:“有这些勇士在,何愁大事不成!殿下放心,臣定与杜率同心协力,辅佐殿下!”

李承乾看着俩人总算安定下来的神色,心里那块大石彻底落了地。他知道,展示克里格是步险棋,但必须走。他得让这两个未来的核心助手看到希望,知道他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起来吧。”李承乾对十个克里格士兵下令。

“是!”十个士兵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又恢复了之前纹丝不动的样子,仿佛刚才啥也没发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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