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铁门关易手

第729章

铁门关易手

那枚棋子，终于落了下去。

“嗒”的一声，令箭钉在帅案的舆图上，正正落在狼纛城的位置。

“赵云。”

“领前锋营三万人，明日辰时拔营。”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令箭，“嗤啦”一声拔了出来，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陆怀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没多问一个字，抱拳，转身，“咚咚咚”地走了出去，靴底踩在冻土上，声音又重又实。

“马钧。”

“督火炮营三十门，随前锋营行军。”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像一张被人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他“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重重点头，两只眼睛里的光，亮得像两盏被人点着了的灯。

“诺——！”

“末将亲自押炮——！”

“一门都不能少——！”

“谁敢碰炮——”

“末将第一个剁了他——！”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朕坐镇长安。”

“调度粮草。”

“大军开拔——”

“后勤——”

“不许断。”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一卷账册，站在他身侧，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不说话。

然后她两根手指把账册翻开，“嗤啦”一声，扫了两眼，嘴角那一点点弧度，像一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月牙。

“夫君放心。”

“五百辆粮车，已经在路上了。”

“火油三万桶，第二批——”

“后日到。”

“我亲自盯账。”

“一粒米、一文钱——”

“都跑不了。”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从帐后转了出来，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啪”，声音很轻。

“陛下。”

“臣还有一件事。”

他两根手指从袖子里摸出一封薄薄的信，两根手指捏着，“嗤嗤”地晃了两下，像一片被人从枝头摘下来的叶子。

“狼纛城副将，拓跋宏。”

“此人——”

“是北狄帝的族侄，可不受重用，在狼纛城当了七年的副将，连个正印都没混上。”

“他的家小，三年前被北狄帝以‘谋逆’的罪名，杀了三十七口。”

“他自己，也是靠着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才保住了这一条命。”

“这七年——”

“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郭嘉两根手指把扇骨在舆图上那个“狼纛城”的点上敲了一下，“笃”。

“臣已经派了三拨人，进了狼纛城。”

“第一拨，送的是一封信。”

“信上就一句话——”

“‘你杀不了他，大汉替你杀。’”

“第二拨，送的是一份官诰。”

“‘大汉镇北将军，正二品。’”

“第三拨——”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

“送的是一面铜镜。”

“铜镜的背面，刻着三十七个名字。”

“他家三十七口的名——”

“一个不少。”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眼平平地看着郭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回了什么？”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收了两分，又深了两分。

“回了三个字。”

“‘三日后。’”

“‘开西门。’”

大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嗤嗤”地跳。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三日后……”

“那咱们——”

“得赶得上啊——”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舆图往北推了一下，“嗤啦”一声。

“赶得上。”

“赵云的前锋营——”

“三天。”

“三天——”

“到狼纛城。”

“第四天早上——”

“开打。”

帐外，北风“呜呜”地吹，吹得旌旗“哗啦啦”地响。

第二日，辰时。

天还没亮透，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骑在马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前方那条黑黢黢的官道，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三万前锋营，黑压压地排成了一条长线，“轰隆隆”地往北推进，马蹄声滚过冻土，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三十门火炮，黑黢黢地蹲在骡车上，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嘎吱嘎吱”地碾在冻土上，像十二头被人从笼子里拖出来的铁兽。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骑在骡车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十门火炮，像在盯着自己家的孩子，谁敢碰一下，他就跟谁急。

“慢点——！”

“再慢点——！”

“颠坏了炮——！”

“我跟你们拼命——！”

三天。

三夜。

第四天，黎明。

狼纛城，黑黢黢地蹲在北面的山口上，像一头被人从地底长出来的铁兽，城墙又高又厚，城楼上的旌旗“嗤嗤

嗤嗤”地在风里猎猎作响。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骑在马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银枪往下一压，“唰”。

“扎营。”

“待命。”

“什么时候打——？”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狼纛城的西门方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等。”

“等那扇门——”

“自己开。”

第三日。拂晓。

马钧两根手指攥着令旗，站在城外的高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上的褶子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得绷不住。

“开炮——！”

三十门火炮，黑黢黢地蹲在狼纛城外，像十二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炮口仰着，对准了城楼。

“轰轰轰轰轰——！”

30声巨响，连成了一片，像有人把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

铁弹子“呼呼呼”地飞了出去，拖着白烟，像30条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直直地扑向狼纛城的城楼。

“轰隆隆——！”

城楼，“嘎吱嘎吱”地抖了一下，木屑、砖石“嗤嗤嗤”地往下掉，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了一把的土墙。

城楼上的守军，“哇哇”地叫着往城墙下跳，像一排被人从架子上扔下来的破麻袋，“扑通扑通”地砸在地上。

“怪物——！”

“又是那个怪物——！”

“跑啊——！”

马钧两根手指把令旗往下一压，“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火。

“第二轮——”

“打城楼——”

“打到塌为止——！”

又是一轮齐射，铁弹子“呼呼呼”地砸在城楼上，“轰隆隆”地响，木料“嘎吱嘎吱”地裂开，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掰开的饼。

城楼，塌了半边。

“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烟尘“嗤嗤”地往四面涌，呛得人眼泪直流，鼻子里全是砖灰味和焦木味。

城上的守军，“哗啦”一下，散了，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

“塌了——！”

“楼塌了——！”

“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

狼纛城的西门，“嘎吱嘎吱”地开了一条缝，像一头被人从笼子里撬开的铁兽，慢慢地张开了嘴。

一个黑脸大汉，两根手指攥着长刀，带着三百亲兵，从西门里头冲了出来，刀尖上挑着一面白旗，“嗤嗤”地在风里飘。

“大汉镇北将军——”

“拓跋宏——！”

“开城接应——！”

“快——！”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那扇开了的西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银枪往前一指，“唰”，声音平平稳稳。

“进。”

三万前锋营，“轰隆隆”地涌进了西门，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嗤啦”一声，直直地扎进了狼纛城的心脏。

拓跋宏两根手指攥着长刀，带着三百亲兵在前头开路，一路跑，一路喊。

“让开——！”

“都他妈让开——！”

“降者不杀——！”

“谁挡路——”

“剁了谁——！”

守军的兵卒，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当啷当啷”地把兵器扔了一地，“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声音又闷又重。

可狼纛城的守将，两根手指攥着佩刀，站在内城的城楼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脸色比冻土还白。

他两根手指把佩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嗤啦”一声，刀刃在脖子上压出了一条白印子。

“大夏的走狗——”

“叛徒——！”

“老子不降——！”

“老子宁死——”

“不降——！”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从城楼下走了上来，两眼平平地看着他，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铁钉钉进了冻土里。

“你想死。”

“朕不许。”

然后他两根手指往前一送——

银枪的枪尖，“嗤啦”一声，刺穿了守将的手腕，“当啷”一声，佩刀掉在了地上。

守将两根手指攥着被刺穿的手腕，“哇哇”地叫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比冻土还白。

赵云两根手指把银枪一收，“嗤啦”一声，然后两根手指把守将的肩膀按住，“咚”地一声，按在了城楼的砖地上。

“想死？”

“没那么容易。”

“陛下有令——”

“你，得活着。”

“活着——”

“看着。”

狼纛城的内城里，校尉以上的军官，一个接一个，两根手指攥着刀柄，被汉军的刀枪押了出来，黑压压地跪成了一排。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两眼平平地看着那二十个跪着的军官，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宣。”

“罪状。”

一个文吏，两根手指攥着竹简，“咚咚咚”地跑了过来，展开竹简，声音又干又硬，像一把被人从架子上拿下来的锯子。

“狼纛城守将以下，校尉以上军官二十人——”

“常年纵兵掳掠边境百姓——”

“杀降——”

“屠村——”

“残害百姓——”

“罪证确凿——”

“斩——！”

“噗噗噗——”

二十声闷响，像有人拿刀切了二十块肉。

二十颗首级，“咕噜噜”地滚了一地，像二十只被人从架子上滚下来的南瓜。

守将两根手指攥着被刺穿的手腕，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二十颗首级，“嗤嗤”地抖着，像两根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柳条。

“你——”

赵云两根手指把银枪往地上一杵，“咚”，声音又重又实。

“降者三万——”

“收编。”

“汉军军规——”

“不得扰民——”

“不得掳掠——”

“违者——”

“斩。”

消息传出去，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轰”地一下，烧遍了北面的草原和山口。

北狄的牧民，两根手指攥着缰绳，骑在马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狼纛城方向升起的黑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狼纛城——”

“破了——”

“汉军——”

“汉军打进来了——”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银枪往北一指，“唰”。

“轻骑三万。”

“入北狄腹地。”

“连下三城。”

“一个不留地——”

“打穿。”

三万轻骑，两根手指攥着刀枪，“轰隆隆”地往北冲了过去，马蹄声滚过草原，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第一天，拔了扎木合城。

第二天，拔了铁勒川城。

第三天，拔了阿勒泰城。

三城，一座接一座，像三只被人从架子上推下来的破灯笼，“咕噜噜”地滚到了汉军的马蹄底下。

北狄的边境守军，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哇哇”地叫着往后退，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越搅越乱。

“汉军来了——！”

“快跑——！”

消息传到北狄都城万帐京，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轰”地一下，炸开了。

北狄帝两根手指攥着金刀的刀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比冻土还白。

“丢了？”

“三座城——”

“三天丢了三座城——？”

“打进来了？”

他两根手指把金刀往地上一插，“咚”，声音又重又实。

“调兵——！”

“快调兵——！”

“把能动的人马——”

“全调回来——！”

“守住腹地——！”

可调兵的令刚发出去三天，一封降书，被人两根手指攥着，送进了汉军的帅帐。

送降书的，是北狄的礼官，两根手指攥着降书，膝盖砸在石板上，“扑通”一声，声音又闷又重。

“北狄帝——”

“遣使请和——”

“愿割让八州——”

“称臣纳贡——”

“岁岁来朝——”

“只求——”

“大汉退兵——”

帅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嗤嗤”地跳。

“八州……”

“称臣纳贡……”

“这……”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泉。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舆图上一划，“唰”，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从狼纛城一直划到万帐京。

“八州？”

“他手里——”

“还剩几州？”

“打到现在——”

“他能给的，咱们自己——”

“也能拿。”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银枪，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没说话，只是两根手指把银枪往万帐京的方向指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云浅浅两根手指拈着一卷账册，站在一旁，两眼平平地看着那份降书，嘴角那一点点弧度，像一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月牙。

她没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说话还多。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眼平平地看着那封降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降书搁下，“啪嗒”，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

“降书——”

“不接。”

“八州——”

“我要。”

“称臣——”

“不需要。”

他两根手指从帅案上拔出两支令箭，“嗤啦”一声，声音平平稳稳，像两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东路。”

“直取万帐京。”

两支令箭，两根手指攥着，往舆图上那个“万帐京”的位置落了下去。

“嗒。”

“张翼德。”

“西路。”

“两路并进。”

“会师——”

“万帐京城下。”

帐外，北风“呜呜”地吹，吹得两面帅旗“哗啦啦”地响，像两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直直地插向了北面那座黑黢黢的都城。

赵云两根手指攥着令箭，两眼平平地看着舆图上那两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令箭往掌心里一收，“嗤啦”一声，转身，“咚咚咚”地走了出去，靴底踩在冻土上，声音又重又实。

那枚棋子，被两根手指攥在掌心里，稳稳当当，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还没落下去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