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下次别打脸

十八个人分成三组同时压了上来。

最后一排的夷兵刚转过身，弯刀已经到了脖子上。

刀锋从喉管左侧划到右侧，血喷出来的时候人还没倒下。

第二排的夷兵下意识举刀去挡，燕云骑的左手刀压住对方的刀面，右手刀从肋下捅进去，拔出来时血跟着刀尖往外涌。

第三排夷兵开始往两边跑，但燕云骑跑得更快。

追上后一刀从后背劈下去，人往前扑倒，血在地上淌成一条线。

十八个人，三组，每组六人。

每人间隔五六步，不并排，也不落单。

前面的砍完，后面的已经补到前面去。

没有喊叫，没有吆喝，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都往致命处去：脖子、心口、肋下、后背。

砍完就走，绝不多看一眼倒下去的人。

朵思的三百人从后阵开始往前塌。

前面的人退下来，后面的人往前跑。自相践踏。

有人被自己人的刀划伤，有人踩在倒下的同伴身上滑倒，有人跪在地上把刀扔了双手抱头。

朵思还在喊“稳住”、“别慌”，但没几个人听他的了。

他身边剩下二十来个亲信，围成一个小圈护着他。

典韦这时候已经杀穿正面，踩着人堆过来。

他双戟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不少，但眼睛亮得很，一眼就看见朵思那个小圈。

他也没喊什么“朵思拿命来”之类的话，就是闷头往那边走。

挡路的夷兵要么被他一戟劈死，要么被他一脚踹开。

朵思看见典韦往这边来，攥着长矛的手紧了紧。

他身边一个亲信喊“保护洞主”，举刀往前顶。

典韦左手短戟一格，右手短戟往前一送，那人胸口甲片崩开，往后一仰不动了。

剩下的人缩了一圈。

典韦走到离朵思五步远的地方站住，双戟往地上一杵：

“你是自己把矛扔了，还是俺帮你扔？”

朵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看了看左右，身边还剩十几个人，外面全是刘衍的兵。

马超和阎行已经把两翼的人清干净了，正往中间收。

朵思把长矛往地上一扔：

“……我降。”

典韦咧嘴狞笑了

一下，把双戟往地上一插，赤手空拳走了上去。

朵思刚把长矛扔在地上，抬头看见典韦空着手过来，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对方是来受降的，嘴刚张开想说点什么，典韦的拳头已经到了。

第一拳砸在左脸上。

朵思整个人往右歪过去，两颗牙带着血沫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拳又落在右眼眶上，皮肉崩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颧骨往下淌。

周围的人全愣了。

朵思那十几个亲卫已经被缴了械，跪在地上，由孟获带着人看着。

他们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眼睛越睁越大。

两军对垒，胜败分明，该杀该剐给个痛快就是了。

哪有这样的——把兵器扔了，空着手上去揍人的？

典韦左手揪住朵思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右手握拳，钵盂大的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落。

胸口、肋下、小腹，每一拳下去都发出一声闷响。

朵思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到后来叫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你找兀突骨来想给俺大王下马威——”

一拳砸在肩窝。

“你在入林路上布竹签——”

一拳砸在肋下。

“你借毒泉设局——”

一拳砸在肚子上，朵思腰弯下去，嘴里涌出一口酸水。

“你派探子缀在后面看俺们比手势——”一

拳打在背上，朵思整个人趴到地上，脸磕在碎石上，鼻梁骨咔嚓一声。

典韦蹲下去，揪着后领把他翻过来，继续揍。

“俺大王装哑巴装了一天，嗓子都渴干了——”

“俺装不会说话，憋得挠头——”

“你倒好，半夜带人摸过来收场子——”

每一句都配一拳。

朵思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左眼乌青，右眼肿成一条缝。

嘴唇裂开翻着肉，血从嘴角和鼻孔一起往外淌。

他一开始还试着抬胳膊挡，挡了两下胳膊被典韦一拳砸回去。

后来胳膊也抬不起来了，软塌塌垂在身侧。

周围的夷兵跪在地上，有几个把头偏过去不敢看。

孟获站在旁边，嘴巴半张着，手里的短刀垂下来，忘了收。

马超、阎行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陈到抱着胳膊靠在栅栏上，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李存孝从头到尾没动，站在营门口看着，等典韦揍到第三十几拳的时候才开口：

“行了，别现在打死了。”

典韦停手，站起来。

他手上全是血，指节上沾着碎皮和沙子，在朵思衣服上蹭了两下。

朵思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鼻子和嘴里冒着血泡，

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他那些亲卫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上去扶。

典韦低头看了他一眼：

“俺大王说要把你扔黑泉里，现在先留你一命。”

他说完转身走回营门，把插在地上的双戟拔起来，往肩上一扛，站到刘衍身后。

刘衍转头看了典韦一眼：

“爽了？”

典韦嘿嘿笑了一声：

“爽了。痛快。”

刘衍这才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地上的朵思：

“朵思洞主，还能说话吗？”

朵思嘴里咕哝了几声，听不清说的什么。

陈到端了碗水过来，蹲下去给他灌了两口。

朵思呛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看见刘衍站在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来三个字：

“……我服了。”

刘衍点了下头：

“你服了就行。但永昌已经没有秃龙洞的位置，你回去之后，把你的部众迁往建宁。”

朵思双眼猛然睁大：

“全……部？”

“全部。”

刘衍蹲了下来：

“你可以不答应，现在就把你扔柔泉里，本王亲自去让他们迁；你也可以等出去后出尔反尔，那我会让他们……”

刘衍抬眼扫了一眼站在周围的燕云十八骑，

“天天都往你秃龙洞跑。”

朵思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我答应。”

“那就好。”刘衍站起身，“今日拔营回秃龙洞。你的伤，我让军医给你上药。”

他转头看了典韦一眼：“下次别打脸，打脸不好见人。”

典韦挠了挠头，又嘿嘿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