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集 城外相送赴南鼎,朝堂对峙裂痕深
书名:大梁遗烬烽烟再起 作者:薛沐晨
第194集 城外相送赴南鼎,朝堂对峙裂痕深
第二日天刚微亮,晨雾轻笼四野,景安城外十里长亭静谧肃穆,车马仪仗整齐列立,肃杀气息隐隐弥漫。慕容清砚需坐镇皇宫处置各类政务军务,朝中诸事堆积繁杂,无暇亲自出城送行。孙膑、刘伯温早早在此静立等候,神色凝重。霍去病、苏定方、冉闵、杨再兴四员武将尽数前来送别,几人面色沉郁,皆心知此番出使凶险难料。白起与薛仁贵此前身受剧毒重伤,毒势未除,尚在后宫寝殿静心调养,身子虚弱无法到场相送。
房玄龄一身官袍端正肃穆,身姿挺拔沉稳,手中紧握着厚厚一叠西曜交涉文书,字字皆是追责铁证。韩信、蓝玉披甲佩剑,铁甲寒光森冷,依君命统领一支精锐精兵随行护持,一路严防意外。
刘伯温上前拱手叮嘱:“此番去往望江邑路途艰险,南鼎君臣心思难测,一路上务必时刻警惕,万万不可放松戒备。”
孙膑跟着开口:“在外行事多加谨慎,若是察觉对方暗藏歹意,不必硬拼,先保全众人,即刻返程禀报主公。”
霍去病沉声提醒,语调厚重严肃。密谷伏击的惨烈画面犹在众人脑海,三千忠魂埋骨荒林,教训惨痛至极,韩、蓝二位将军领兵护卫,沿途山谷密林千万不能大意,严防再遭暗算。
苏定方、冉闵、杨再兴接连上前,神色沉重,无言多语,只郑重嘱咐众人一路保重,平安归来。
简单叮嘱过后,房玄龄、韩信、蓝玉一行人策马登程,车马启程扬尘,直奔南鼎望江邑而去。
一路日夜赶路,风雨兼程不敢停歇,数日后方抵达望江城门。南鼎城门守备森严,兵士林立、刀枪映日,守门守军态度傲慢拖沓,层层通报核验许久,百般刁难,才慢悠悠准许三人单独入朝,随行亲兵尽数拦在城外。
南鼎大殿巍峨肃穆,殿内威压沉厚,空气凝滞压抑,令人呼吸微滞。萧弘烈端坐王座,龙颜冷峻,双目沉寒俯瞰阶下。李密、王猛、姚广孝分列文官两侧,各怀心思、神色暗藏锋芒。殿下肃立八大武将,个个身形魁梧、煞气逼人,整座朝堂文武齐聚、气势压人,刻意在阵仗之上压制西曜来使。
房玄龄大步走入殿中,身姿坦荡不卑不亢,目光直视萧弘烈,厉声质问:“萧公,那片密林乃是两国往来必经之路,彭乐亲领一万精兵在此设下埋伏,是何用意?昔日你南鼎马疫泛滥,特地遣使前来景安求取牧马老者,我主仁厚应允,令老者远赴南鼎费心根治全国马疾。可返程途中,彭乐伏兵截杀,随行三千禁军尽数葬送密林深处,白起、薛仁贵二位将军拼死护老者突围,反倒身中剧毒险些殒命,此事还请南鼎给我西曜一个合理解释!”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满殿文武瞬间缄默,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在房玄龄身上,对峙氛围骤然绷紧。
李密跨步从容出列,神色淡然自若,摇首开口:“此言差矣!那片山林常年盘踞各路盗匪,四下劫掠行人,房先生凭何断定伏击之人便是彭乐麾下南鼎兵马?”
房玄龄闻言一声冷笑,眼底怒意翻涌,语气满是讥讽:“盗匪?这般借口实在可笑!寻常流寇如何能聚拢上万人马、军纪整齐、布阵伏击?我西曜好心借老者为你根除马患,救你举国畜牧于绝境,你们反倒恩将仇报、半路截杀护送队伍,如此行事,何其不讲道理!”
李密听罢仰头大笑,底气十足,接着说道:“当初是我南鼎主动派人前去景安求取牧马老者,千两谢仪彼时便亲手交予慕容清砚。酬礼已然收下,两国这份相助情分便一笔勾销,房先生又何必再拿恩情说事。”
二人一来一回言辞交锋,句句针锋相对,殿内气氛愈发紧绷。文官侧目、武将蹙眉,朝堂之上隐隐生出争执混乱之势,双方立场彻底对立,再无半分温和余地。
姚广孝摇了摇头,上前出列劝解,试图压住朝堂渐起的争执风浪:“事已至此,再多争辩也徒增两国仇怨。那片密林地处我国边境,盗匪横行也是我南鼎安防疏漏。不如我朝再额外拿出一千两黄金,用以安抚三千殉难将士家眷,也补偿白起、薛仁贵二位将军所受箭毒之苦,以此化解争端,不知房先生以为如何?”
王猛立刻上前,出言厉声驳斥,声调陡然拔高,当场打断劝解:“广孝此言万万不可!西曜步步紧逼
,借机施压折辱我朝,若是我们再额外赠予重金,反倒显得我南鼎理亏,折损本国威严!先前那千两本是答谢医者的谢仪,与将士死伤无关,无需追加补偿!若真是彭乐所为,但彭乐是我南鼎开国功勋大将,绝不能交给西曜受审!”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文臣各执一词,武将更是按捺不住,纷纷出声附和王猛,声浪此起彼伏。有人主张息事宁人,有人坚持不能示弱,两边你争我抢,几乎要在大殿之上当场争执失控。
高仙芝踏步出列,战意凛然,厉声呵斥:“西曜休要得寸进尺!我南鼎根基深厚、兵强将勇,若执意寻衅,只管沙场对决,我南鼎丝毫不惧开战!”
双方言辞激烈交锋,寸步不让,两国外交交涉彻底破裂,再无半点缓和余地。
萧弘烈端坐王座,听得怒火攻心,胸中杀意暴涨,暗中示意殿中武将即刻擒拿西曜来使。
高仙芝、封常清瞬间领会君意,手握腰间兵刃,煞气暴涨,踏步上前便要动手。韩信、蓝玉傲骨铮铮,同时按剑挺身对峙,大殿之内剑拔弩张,转瞬便要兵刃相见。
王猛、姚广孝大惊失色,深知大殿动武便是两国彻底宣战,再无转圜之机,急忙上前隔开双方,双双跪倒阶前苦劝:“主公息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乃是天下公理!房玄龄乃是我二人同门师兄,恳请主公垂念薄面,饶恕来使,留存一线缓和余地!”
萧弘烈沉默良久,强忍胸中滔天杀意,面色冰冷凛冽:“罢了!今日看在你二人情面,暂且饶其性命。即刻出城返程,转告慕容清砚,我南鼎绝非任人拿捏之软柿子!要战便战,我南鼎全然不惧!”
此番对峙,萧弘烈态度强硬蛮横,既不肯交出罪将彭乐,亦不接受抚恤和解方案,两国邦交彻底决裂。
房玄龄满心愤懑,奈何身陷敌国朝堂、孤立无援,只能强行压下怒火。他与韩信、蓝玉对着王座微微拱手,转身昂首阔步离开大殿,汇合城外随行精兵,策马疾驰出城,不敢片刻耽搁,火速返程归朝,将南鼎拒不认错、蛮横决裂的态度,如实禀报慕容清砚,静待主公定夺后续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