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孤身上路
书名:五丹镇寰宇 作者:慧灵希夷
第642章:孤身上路
天雷第七道落下时,凌尘的剑断了。
不是规则之刃碎片,是备用长剑。剑身崩碎,雷光余威砸在他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凌尘咳血倒退,但眼神更冷。
云层中的五道视线,带着戏谑。
他们在玩猫鼠游戏。用天雷磨他,看他能撑多久。凌尘擦去嘴角血,突然笑了。他放弃防御,任由第八道天雷劈下。
雷光吞没他。
但下一刻,他从雷光中冲出。浑身焦黑,但手中规则之刃碎片在发光。那是终之法则催动到极致的标志。
他锁定一道视线,斩出。
不是斩向天空,是斩向视线源头。规则之刃无视空间距离,顺着那道视线逆向追溯。虚空中传来闷哼,一道视线瞬间熄灭。
剩余四道视线暴怒。
天雷密集如雨,整个下界都在颤抖。但凌尘已经冲进云层,规则之刃连续斩出。每一刀都斩断一道视线联系。
五息后,云层散开。
天空恢复清明,但凌尘也坠落地面。他单膝跪地,浑身是伤。规则之刃碎片黯淡,刚才的爆发消耗太大。
柳清瑶冲过来扶他。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那是五帝的注视,你硬斩联系,会反噬的。”
凌尘摇头。“不斩,他们就能锁定位置。现在,至少能拖一段时间。”他看向聚集过来的众人,“时间不多,听我说。”
所有人都到了。
白灵,苏沐雪,星泉,还有下界各势力的代表。凌尘站起来,虽然摇晃,但语气坚定。“我要去上界,一个人去。”
众人哗然。
苏沐雪第一个反对。“不行,上界是五帝地盘,你一个人等于送死。”她握紧拳头,“我们一起去,至少能分担压力。”
凌尘摇头。
“目标小,不易暴露。”他说,“我有混沌小世界,可以移动,可以藏匿。你们去,只会被一网打尽。”
他看向众人,眼神沉重。
“下界需要火种。如果我在上界失败,至少你们还在。至少,反抗的火不会灭。”这是实话,也是残酷的真相。
柳清瑶沉默。
她知道凌尘是对的。上界之行九死一生,人越多越危险。但让凌尘一个人去,她做不到。可做不到也得做。
因为这是最优解。
白灵走上
前,递过一个玉瓶。“九转还魂丹,我毕生医道精华所凝。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她声音很轻,“活着回来。”
凌尘接过,点头。
柳清瑶拔剑,不是对敌,是对着自己的剑。她将佩剑折断,取剑尖部分,以真火重铸。三息后,一柄短剑成型。
剑身透明,内有冰云流转。
“楚冰云的断剑,我重铸了。”她说,“里面有我一缕剑意,遇到危险,它会自动护主。”顿了顿,“别死。”
凌尘握紧短剑,剑身冰凉。
苏沐雪递上一枚储物戒。“下界所有资源,整合在这里。情报,地图,势力分布,都在里面。”她深吸一口气,“我在上界有暗线,如果需要,可以联系。”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凌尘收下,深深看她一眼。“谢谢。”
星泉最后上前。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罗盘表面星光流转,内部有星辰虚影旋转。“星陨族秘宝,星轨罗盘。”他说,“可以指引方向,即使在混沌乱流中也不会迷失。”
他注入一丝星力。
罗盘亮起,投射出星空图。图中有个红点闪烁,正是星陨古墟的坐标。“它只能指引一次,用完就会碎裂。但足够你找到地方。”
凌尘接过罗盘,感受着其中的星辰之力。
四件赠礼,四份心意。
他一一收好,然后对众人深躬。“此去不知归期,不知生死。但我会尽力活着,尽力回来。”他直起身,“下界,拜托各位了。”
众人眼眶发红。
但没有挽留。因为挽留没用,因为这是凌尘必须走的路。柳清瑶转身,不想让他看到眼泪。苏沐雪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白灵轻声说:“保重。”
星泉点头。“星陨族等你回来。”
凌尘最后看他们一眼,然后撕开空间。不是去上界的通道,是进入混沌小世界。他需要在那里疗伤,准备,然后出发。
小世界内,时间流速不同。
外界一天,里面一年。凌尘盘膝坐下,先服下九转还魂丹。药力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没停,继续运转功法。
规则之刃碎片悬浮在面前。
玉佩在怀中发烫。两件物品产生共鸣,星光与终之法则交织。凌尘闭目,感受着这种共鸣,寻找着最佳时机。
三天后,外界三个时辰。
凌尘睁开眼。伤势痊愈,状态恢复巅峰。他取出星轨罗盘,罗盘指针自动转向某个方向。那是上界壁垒最薄弱处。
就是那里。
他走出小世界,回到下界。众人还在原地等他,虽然只过了三个时辰,但感觉像过了很久。凌尘没说话,只是点头。
然后,他抬手。
混沌小世界之力全面爆发,冲击上界壁垒。天空出现裂痕,裂痕中有混沌乱流涌出。那是界壁被撕开的迹象。
玉佩自动飞出,贴在裂痕上。
以玉佩为钥,裂痕扩大,形成一条通道。但通道极不稳定,内部混沌乱流狂暴,还有天罚气息残留。那是五帝留下的后手。
凌尘深吸一口气。
“我走了。”他说,然后踏入通道。
混沌乱流瞬间吞没他。但他有小世界护体,硬生生在乱流中开辟出一条路。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途中,他遭遇时空碎片。
那是混沌乱流中特有的现象,能看到过去未来的片段。凌尘看到一个画面:自己站在星陨古墟前,身后是无数尸体。
画面一闪而逝。
但凌尘记住了。那是未来,可能是第六卷的关键场景。他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窄,乱流越来越强。
终于,看到出口。
但就在出口前,他感知到密集的杀意。不是一道,是上百道。还有阵法波动,那是弑仙大阵的气息。
上界早有准备。
巡天卫已在出口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投罗网。凌尘停下脚步,握紧规则之刃碎片。玉佩在怀中发烫,星轨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前有埋伏,后无退路。
但他笑了。因为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五帝不会让他轻易进入上界,这场追杀,从此刻正式开始。
凌尘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到极致。
然后,他冲出通道。
弑仙大阵瞬间启动,万千杀光汇聚。上百名巡天卫同时出手,法则洪流淹没出口。但洪流中,一道刀光亮起。
那是终之法则的刀。
刀光所过,杀光崩碎,阵法瓦解。凌尘从洪流中杀出,规则之刃斩向最近的巡天卫。一刀,身首分离。
没有废话,没有留情。
因为这是战争。而他,已经踏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