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回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以牙还牙快人心
书名:张弼士传 作者:乐逸朗V
第二二回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以牙还牙快人心
张振勋再遇陈更甚是喜欢,二人彻夜不眠细叙旧情。陈更说:“自己身在义华堂,得知帮众要对其下手,所以特来制止。”张振勋说:“如此说来,你是弃义华堂而投我?”陈更受许傅鸣嘱咐,要将其除去,本来这晚独处正是下手良机,但面对张振勋,想起彼此间的兄弟情义,又怎能下得了手!今被一问,竟哑口无言。
张振勋又说:“陈兄加入义华堂乃是为势所迫,其欺行霸市、为非作歹、手段卑劣,实在是华商之祸害,一方之祸害,我等仁人志士誓必除之而后快!”陈更说:“义华堂虽诸多不是,但适逢乱世,其存在必有道理,况且义华堂势力之大,帮众之多,要除去,谈何容易!”张振勋不悦,说:“哦,如此说来,陈兄是劝我归顺义华堂?”
陈更确有此心,既然下不了手,不如使之与义华堂和解,这既不失兄弟情义,又可回报许傅鸣之恩。就说:“二虎相斗,势必两败俱伤,此道理孩童皆知,张兄何不以和为贵?”张振勋却说:“陈兄,你我今日只叙旧情,不作它说!”陈更意兴阑珊。
张振勋遇袭,在华人商圈引起不小哄动。范菲尔迫于压力,也前来探望。德佩尼的副官希丁斯说:“范菲尔大人,在你管治之下,居然发生这种拦路砍杀的恶*事件,幸亏我及时赶至,才得以制止。如果这事情,传到总督大人那里,恐怕你将难以交代!”范菲尔自知理亏,说:“大人,所说极是!听闻,大人制止事件时,抓获多人,未知查出是谁人指使否?”
希丁斯正犯愁,抓回之人大多三缄其口,即使供说,也是异口同辞,说记恨于张振勋指使米商操纵米价,垄断经营,祸害行业,因此愤而砍之。今范菲尔既提及此事,希丁斯便说:“这次行凶,是谁在背后指使,相信范菲尔大人再清楚不过了!何必多此一问?”
范菲尔一脸无辜,说:“恐怕大人初到巴达维亚,对这里还不够了解,这案情复杂,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所以,我这次到来,除了探望张先生,还希望希丁斯大人可以把捉获的凶徒,交予我带回,好让我审办案件。”
巴达维亚是范菲尔辖区,希丁斯没有阻拦的理由,唯有把捉获之人让其悉数带去。
刘洪全挨了刀砍,经过治疗已无大碍,张振勋得以安心,遂和众人商议。李亨说:“义华堂公然行凶,日后张兄定要多加提防!”张士成甚是负气,说:“我等在明,对方在暗,难道振勋日后就只能躲在宅中,出不得门!”蔡学饶却笑笑说:“士成,不必动气,相信义华堂呼风唤雨的日子,已所剩无几!”
此话正合心意,张振勋点头称道。张士成追问:“何出此言?”蔡学饶笑而不语。李显代其回答:“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义华堂树敌众多,又不知收敛,若范菲尔一但失势,必引起群而攻之,届时,将其除去则易如反掌!”张振勋说:“话虽如此,但义华堂经营已久,根深蒂固,即使失去范菲尔此靠山,要将其势力完全除去亦绝非朝夕之事,我等必须从长计议。”
自陈更与张振勋相认,李亨一直有所顾虑,其说:“陈更虽与振勋有兄弟之义,此次又说是为阻止砍杀而来,但其毕竟是义华堂中人,我等不可不防!”张振勋唏嘘不已,说:“这些年,陈更确实不容易。其有情有义,是个真汉子。我并不担心陈更,反而背后那股让其甘心卖命的力量,才最使我等顾虑!”蔡学饶说:“陈更受命前来,无非要至振勋于死地,但其念及兄弟情义,无法下手。为求复命,其必会转而劝和,可,二者皆难!这回,确实为难了陈更!”张振勋笑说:“我自有应对之法,可教我此兄弟不再为难!”
翌日,张振勋请来林伯彦,并让其向陈更说出经历。陈更知道林伯彦一家,惨死于义华堂手下后,愤慨万分,但一想到许傅鸣救命之恩和郑雄义气相待,又难以自持抽身而去,甚是煎熬!
张振勋深知其心,说:“陈兄,可曾记得对振勋说过之言?当日,丈人何公,邀请我到其矿场,我正陷于两难,你劝说,“与我等为伍,落在此地有何出息?我等粗人也知道,英雄需用武之地,你应当为心中宏愿力争上游、努力不懈,而不是拘泥于眼前,错失机遇,追悔莫及!”此言一出,使我茅塞顿开!今,却到你陷于两难,是非黑白,童叟皆知,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林伯彦说:“义华五“蛇”,害我家人,此仇不共戴天!其所作恶行天地不容,陈公乃侠义之人,应同仇敌忾,助我等去恶除奸!”陈更想,义华堂确实恶行滔天。当初受许傅鸣劝导加入,亦是一心想助其掌控实权,遂行改革,导义华堂向善。今振勋要去恶除奸,和己初衷同出一辙,何不助之?若他朝确能除去义华堂,我再劝振勋放郑雄一马,亦算是报还其义。至于许傅鸣,既有导义华堂向善之心,何不使之与振勋合力,以成其事!至此,陈更彻悟,便将和许傅鸣相遇、加入义华堂、郑雄之计以及许傅鸣嘱咐等事情,详尽道出。
张振勋暗喜,心想,许傅鸣让陈更亲近郑雄,助其争夺实权,可见此人心思缜密,谋划周长,若得此人相助,大事可成!只是,单凭陈更之言,难以判断其善、恶,须觅机相见,察言观色,才可知其心思。
此时,家丁匆忙而至,报:“义华堂派人送来一木盒给陈公。”陈更接过木盒,当众打开。不料,木盒内竟有一只孩童断指及一封信函。信函写道:“限期三日,取张振勋性命,否则准备为妻儿收尸,此举实逼不得已,休怪本堂无情!”陈更认得断指是从小儿手上剁下,心如刀割,未料到郑雄竟会如此无情。于是强忍心痛,说:“哼!男子汉大丈夫,坦荡一生,妻儿本是包服,不要也罢!”
张振勋却说:“祸不及妻儿!此木盒名为给你,实是给我。陈兄,振勋性命在此,你取去便是!”说毕,便引颈就戮。陈更握拳捶案,说:“我妻儿命贱,怎可和振勋相比!”说毕,转身就离去。
张振勋急忙阻拦,说:“兄弟将要何往?”“救我妻儿!”“何不与我等从长计议?”陈更不语,硬要离去。此时,幸得李享、李显及时赶至,奋力阻拦,才把其留住。是日,张振勋派人向义华堂回函,说是决定用自己换回陈更妻儿,并和其相约,在三日后行交换之事。
三日之期,转眼已到。张振勋在希丁斯、张士成、蔡学饶及林伯彦陪同下,前往赴约。交换地点选在城郊一僻地。义华五龙,只有苏洪鑫和丘天维前来。两方人马隔岸相对,丘天维叫喊:“那背信之徒,陈更可在?”张振勋回应:“陈更乃弃暗投明,不想再与你等狼虎之贼为伍,今与贼邦交涉,不到也罢!”
苏洪鑫和丘天维察觉不妥,今既是换回妻儿之日,陈更岂有不到之理!二人商量,免去夜长梦多,先将张振勋除去再说。商议既定,于是,苏洪鑫大叫:“那叛变之人,不到也罢。张振勋既要换回陈更妻儿,何不速到我方!”张士成却说:“不见陈更妻儿,怎知其是否周全?你等先把人放过来再说!”“哈哈…”苏洪鑫大笑,说:“今已容不得你等讨价还价,张振勋与我等回总堂谢罪,自然放回陈更妻儿!”
张振勋说:“你等贼寇,言而无言,手段卑劣,叫人如何信服!”丘天维刻意提高声调说:“如此说来,你,张振勋,才是言而无信之徒。本说好要交换陈更妻儿,今却反悔。哼,我等唯有强而为之!”说毕,拉响手中信炮,大队人马手持砍刀,立马从旁杀出,直向张振勋等人冲去。
张振勋等人早料到有此一着,只是等其出手。只见,希丁斯一声令下,埋伏多时的卫兵旋即杀出,枪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将持刀凶徒击得溃散,落荒而逃。希丁斯随即大叫:“抓捕苏洪鑫和丘天维二人!”卫兵立刻冲前,向一干等人追去。苏、丘见形势不妙,立马转身就逃。又是一轮枪响,丘天维身中数枪当场而亡,苏洪鑫惊惶失措,不敢再逃,只好束手就擒。此时,李显赶到报捷,说:“已救回陈更妻儿!”张振勋大喜。
原来,当日李氏兄弟拦下陈更后,随即与张振勋商量计策。一方面,张振勋答应用自己换回陈更妻儿,以壮义华五龙贼心。希丁斯答应协助张振勋,埋伏卫兵以应不测。希丁斯说,“巴达维亚,虽然不是德佩尼大人管辖之地,但我奉大人之命保护通商贸易,那张先生的安危便是我的职责所在,只要对方有谋害之举,我便下令拘捕!”另一方面,李氏兄弟则协助陈更,查找其妻儿下落,伺机解救。
在许傅鸣帮助下,陈更很快就查出妻儿下落。其和李氏兄弟联手,夜间突袭,杀败几个看守,顺利将妻儿救出。不料逃脱时,却遇上大队闻信赶来阻拦的凶徒。对方人多势众,陈更、李氏兄弟三人,既要招架,又要顾及陈更妻儿周全,自然处于下风。未几,就被凶徒重重围住,走投无路,三人已抱必死之心。
此时,郑雄却及时出现,喝令众人停手!其说:“陈更,你我惺惺相惜,为何落得如斯田地?”陈更愤怒难平,说:“祸不及妻儿,你等心也太狠了!”郑雄解释,说:“当初,让你去对付张振勋,我并不在意你能否成功,只希望你可以再次回归我堂。不料,二梁竟然以你妻儿挟逼,我虽然反对,但二梁一意孤行,我亦无可奈何。今,只要你重归我堂,向二梁负荆请罪,我定以性命保你一家周全!”
陈更冷笑,说:“哼!废话少说,义华堂害我妻儿,休怪我无情。今要杀要剐,适随尊便。可李氏兄弟与你堂并无过节,其仗义相助,实属兄弟之情。望郑堂主念及旧日情义,放他俩一条生路,我一家三口愿以死谢恩!”说毕,竟举刀就向妻儿捅去。
李亨手疾眼快,一手抓到刀刃上,阻止陈更伤害妻儿。鲜血沿刀把流到陈更手上,陈更唯有松手,任李亨夺去砍刀。李亨说:“既为兄弟,不求同生,只求同死,如要你妻儿换回我俩性命,我宁愿在此放手一搏,轰烈死去!”说毕,就与李显摆开架势,准备玉石俱焚。
郑雄亦是重义之人,面对陈更变节虽然痛心,但又不忍杀之。思前想后,竟叫门人后退,让出去路。郑雄又对陈更说:“今日你我义断于此,他日相见,必以仇敌相待,不再留情!”陈更谢过,带上妻儿与李氏兄弟一同离去。
义华五龙,一个身亡一个被捕,义华堂成立至今从未受此大辱,二梁震怒不已,急找范菲尔商量对策。范菲尔却反来谴责二人,说:“你俩,好端端的非要招惹事端,张振勋有德佩尼撑腰,不好对付,你俩却偏要招惹他,这事我管不了!”梁泽渊说:“事已至此,我俩也追悔莫及,但丘天维被杀、苏洪鑫被捕,这口气,你教我等如何能咽下?”梁泽瀚接着说:“大人,我等既是同船之人,荣辱与共,张振勋恃有德佩尼撑腰,得寸进尺,已不把大人放在眼内,今是我义华堂遭殃,恐,迟早累及大人官位不保!”
范菲尔想来也是,便说:“那,你们有对付张振勋的方法吗?”梁泽渊说:“只要大人愿意,对付张振勋就如探囊取物,可当务之急,是救出苏洪鑫!”
数日后,范菲尔邀请希丁斯及张振勋等人到官府晚宴,说是要当和事人,化解其与义华堂之间的矛盾。张士成说:“此乃鸿门夜宴!”蔡学饶说:“对方此举,志在苏洪鑫,其因袭击希丁斯罪名被捕,范菲尔实不好开口要求放人,才摆下此宴求和!”张振勋却说:“丘天维被杀,苏洪鑫被捕,对义华堂打击沉重,以二梁为人,岂会善罢甘休,主动求和!此乃缓兵之计。”李亨说:“如此夜宴,不去也罢!”李显却说:“既有邀请,当然出席,正好让希丁斯回个顺水人情!”
其实张振勋早有主意,这晚宴定要赴会。之前,得到消息,二梁已升任许傅鸣为总堂主,填补丘天维空缺,且宴会当晚,许傅鸣亦会出席。因此,张振勋甚是期待,届时碰面可一窥其为人!
以二梁为人,受此奇辱岂会善罢甘休,究竟其又有何手段对付张振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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