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险露破绽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险露破绽
裴仁基顿了一顿,眼里射出歉然神色,泰然自若地说:“我裴仁基一直受东都洛阳歧视,受尽苦楚悲苦。(百度搜索族看最新章节)至郑国公主事,才有崭露头角之日,郑国公可说待我有如再生父母,他纵有千错万错,且即使是要了我父子仨人之命,我裴仁基也一定不会皱上半下眉头。假如不是念在徐朗曾舍命保着我两个义子,我今天绝不情愿让你跨入我将军府的门槛,然而也是最后一次了。”
徐朗诧异地说:“大将军原来早知那件事了。”
裴仁基眼里射出伤感之色,慢慢地点头说:“当日我曾反覆问到裴元绍和裴元庆在洛水旁灌木丛遇袭一事,自然晓得其中别有内幕,不过事情已过去了,眼下也不愿重提,徐朗请吧!”
徐朗没想到他对王世充愚忠至此,不由心里面火发,长身而起,泰然自若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不便强求,只望大将军分清楚是非黑白,免致落得千秋骂名,令到祖先子孙蒙羞。作别了!”说罢大步往大门走去。
裴仁基暴喝说:“留步!”
徐朗停了下来,假笑说:“大将军不是想留下我徐朗的人头吧!”
裴仁基霍地长身而起,沉声说:“我裴仁基向来恩怨分明,更不惯使唯利是图之人的行径,郑国公固然是热衷权位,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保住性命。试看要是没有郑国公,当今天下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郑国公为了肃清奸臣,得罪了多少人?你想想他一旦不在要位,交出权力,他之前为了扫清皇权障碍而得罪的多少权贵、诸侯恨不杀其全家而后快?郑国公只是出于无奈,骑虎难下罢了!假如徐朗肯捐弃前嫌,我可代徐朗向郑国公出面游说……”
徐朗摇头无可奈何说:“太迟了,自长城公主等给他残害开始,我和他之间只能够以鲜血来清洗血债。而他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使人残害尚将军、元文都,更与世民和洛阳军方结下解不开的深仇,许大将军眼下只能够祈望他能成功图谋不轨。要不然就是拖累三族的大祸,话至此已尽,本人往后也没有意思再提这件事情了。”
裴仁基很显然不知王世充云定兴残害尚师徒的事,大惊失色说:“你说些什么?”
徐朗仰天大笑,透出说不尽的悲愤,再不理裴仁基,大步步出大堂外边。
徐朗踏入花满楼,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在四名悄婢的簇拥下迎了上来,谀笑说:“妾身春花,欢迎徐朗莅临寒舍!”
四美仆拥了上来,为他脱下外衣,伺候周到。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蒋楼主是不是急病去世了,怎么会见他不到呢。”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晓得蒋干放意躲过,同一时间知他一定会知会王世充,求他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转头向众玄甲精骑说:“今天蒋楼主请客,你们可尽情玩乐,然而却切莫吃下有毒的酒菜。”
程咬金等那还不醒悟,齐声喝彩,拥入褛内,累得春花连忙派人招呼,惶恐地说:“徐朗说笑了,酒菜哪会有毒呢?”
徐朗神色自若说:“那就要问你们的醉凤仙姑娘才清楚了,她不也是病了吧?”
春花低着头小声说:“有大人包了醉凤仙姑娘,今天晚上只陪他一个人,妾身已将这件事情知会了上头。”
徐朗浅笑着说:“那楚思君是不是由郑国公包了呢?”
春花惶然说:“包她的是云定兴大人。”
徐朗听得愣了一下,不屑一顾地说:“这事我到那时会问他们二人,不过你最好与蒋楼主说一声,假如我在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他,他的花满楼往后就不用开了,而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辰,哼!”
心里面暗暗偷笑下,大步向前走去。
春花玉容失色,抖颤颤的在前引路。
这一次晚宴的地方,是花满楼主楼二楼的议事厅,也是花满楼最豪华喧闹的地方,不像后花圃独立的别院,二十多席设于一厅之内,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酒楼,然而广阔多了。
徐朗登楼的时候,围坐了十多组客人,芒影衣香,人声鼎沸。
在厅子四角,都设有炉火,享内温馨如春。
见到徐朗上来,近半人长身而起向他作揖。
徐朗环目一扫,明显发觉魏文通和云定兴都是座上客,而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两席设于昭武侯裴元绍那一桌的左右两边。
然而最今他生气的是裴翠翠竟在魏文通那一桌处,舆醉凤仙左右傍着魏文通。
裴翠翠很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碰到徐朗,惊慌失措地低垂粉面,不情愿看他。
徐朗心里面暗自生气,知是魏文通特意带她来,好令昭武侯裴元绍兄弟和自己难堪。
徐朗仰天大笑,举手边向其他所有人施礼,边往自己那席走去,此时才看到程咬金也来了,正向他做鬼脸。
云定兴舍下身旁的楚思君,迎上徐朗笑说:“少见少见!没想到竟会在此处碰上徐朗哩!”
徐朗眉来眼去地抓着他手臂,拉到一角的炉火旁,笑说:“待我先猜猜,云定兴大人必是猛然间接到楚思君的要约,才到此赴会的,对吗?”
云定兴诧异地说:“徐朗哪会猜到?”
徐朗舒坦地说:“哪会想不出来呢?那是由于兄弟今天晚上来就是要找蒋干麻烦,楚思君和醉凤仙都脱不了关系,当然是要找人来护花了。假若我和云定兴大人明目张胆地交锋,就正中隐身楚思君幕后的王世充下怀了,云定兴大人明白了吗!”
云定兴发了会怔后,恨之入骨说:“雨烟这臭婆娘居然敢玩我,我绝对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徐朗拍了拍他肩头说:“切勿发怒,一旦云定兴大人明白就成了,我今天晚上就看在云定兴大人脸上,暂不与楚思君过不去,大人放怀喝酒吧!”
经过云定兴那一桌的时候,楚思君头低垂,眼角都不情愿瞧他。
同席的还有几个看起来是刚加入云定兴阵营的幕僚食客一类人物,人人拥美而坐,见到徐朗立场都十分恭敬,其他姑娘对他更加是眉眼乱抛。
徐朗停了下来,一一与其他所有人见过面,含笑说:“不见半年,原来雨烟忘却了我哩!”
云定兴此时一脸不快之色,席地坐回楚思君之旁,冷嘲说:“雨烟就是这事不好,记性差透了,因此不管对她做过什么好事,她转眼就忘却了。”
那么一谈,徐朗立知云定兴不快的原因:重要的原因是那是由于楚思君将和王世充相好的事隐瞒他。
楚思君诱人的躯体轻颤,抬起粉面,惊惶地看了徐朗一眼说:“徐朗宽宏大度,莫和我这等小女子过不去,雨烟真个千恩万谢了。”
徐朗固然明知她在演戏,然而依然很难明着去欺压她,洒脱一笑,往隔邻的己席走去。
魏文通霍地长身而起,笑说:“徐朗岂能厚此薄彼,不来我们处兜个圈儿,闲聊几句?”
徐朗眼神往他那一桌扫去,除了裴翠翠、醉凤仙和侍酒的姑娘外,还有程咬金的败军之将张童仁,另外就是段达和二个面生的刀手,该是王世充这半年来招揽回来的新血。
只观他们神色自若的立场和虎背熊腰的身形,就知是大家无疑。
裴翠翠的头垂得更低了,反而醉凤仙涌起醉人笑脸,一点都不似曾向他下过毒手的样子。
徐朗与秦琼等打了个暗号,来到魏文通一席处。
男的全霍然而立,向他作揖。
魏文通笑说:“让我为徐朗引儿三位来自各地的久负盛名的刀手,这位是勒尚,来自定阳的夜闫,有当地第一刀手之称。”
夜闫乃定阳西北的军事要寒,能在这种地方称雄,就绝不容易。徐朗不由留心扫视了这年在二十许问,生得非常轩昂英俊的年青刀手几眼。
勒尚抱拳说:“徐将军威名闻之久矣,有空定要请项统提携一二。”
另一位矮壮结实,整个身体上下杀气的粗汉声如洪钟地作揖说:“本人杜杀,乃平遥人。”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那就是大人的同乡了。”
杜杀眼里闪过让人觉得冰冷的敌意,语气冰冷地说:“久闻徐朗文武全才,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够见识一下。”
魏文通插入说:“徐朗切勿误解,杜杀是一个莽汉最会以武会友,然而对徐朗败云定兴却只有推崇之心。”
徐朗眼里杀意一现,扫了杜杀一眼,没有说话。
剩下那貌如猿猴,身形高瘦的人,仨人中数他最是沉着,只听他冷漠地说:“在下荆籍,原来就是河北义军人氏,原在苏州江南王沈法兴门下当差;那是徐朗到武康后的事了。”
醉凤仙笑说:“徐朗怎么会不坐下再谈呢?好让醉凤仙有向大人敬酒的荣幸哩!”
徐朗哈哈笑说:“醉凤仙姑娘说笑了,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下哪里敢造次。”
转向魏文通说:“魏大人的时间掌控得真好,一晓得在下今天晚上要踏足花满楼,立将醉凤仙姑娘包了下来,不过我看魏兄最好拥美归家,藏于私房,那兄弟就真的争不过你了。”
以魏文通的深沉,醉凤仙的演技,听到徐朗那么充溢着震慑味道的说话,也不由得色变。
裴翠翠这才觉察到徐朗和魏文通、醉凤仙间的火药味,诱人的躯体剧颤,抬起粉面往徐朗望来。
徐朗合笑说:“裴小姐你好!”
裴翠翠秀目射出羞愧之色,玉肩微颤,则是欲语无言。
徐朗何曾有闲情逸致理她,朝魏文通笑说:“怎么会不见诗诗小姐陪在魏兄之旁?回来后还不曾有空向王三小姐问安问好,唯有请魏兄代劳了。”
仰天大笑,不理裴翠翠、魏文通和醉凤仙的脸色变得多不好看,径直返回昭武侯裴元绍那席去了。
徐朗坐下后,昭武侯裴元绍和昭义侯裴元庆二人都气得铁青着脸,一半是为了裴翠翠的轻浮无度,一半是为了楚思君和醉凤仙二人明不给他们面子。
要知二人都为大皇泰主杨侗室,先不说昭武侯裴元绍刚登上了高位,只凭禁尉军将军的地位,洛阳就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他们。
由此可见王世充实是权倾洛阳。
李世民在刘太后和徐朗力撑下,还可在一些人事的聘用上与他唱反调,然而在事情的执行上,又或在皇宫以外,确实是没有人能将他的威风压下去。
全厅十多席,就只他们这一席没有侍酒的姑娘。
老鸨战战兢兢地坐在徐朗身旁说:“妾身唤霍莺莺和关小小来伺候各位大人好吗?”
花满楼四大花魁中,以楚思君居首,其余仨人就是醉凤仙、关小小和霍莺莺。昭武侯裴元绍冷喝说:“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今天晚上若楚思君和醉凤仙不来,余下人等也莫来了。”
春花吓得面无人色,忙退下。
秦琼冷冷看了魏文通那席一眼,沉声说:“魏文通今天晚上是胸有成竹,很显然要和我们对着干。”
程咬金舒坦地说:“他们在楼下还有二十多人,都是郑国公府兵丁里臭名远播的飞扬跋扈人物,假如我们能毫不留情地击败他们一顿,包管洛阳人人激赏称好。”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这个随便,程咬金他们正在楼下喝酒,捎个信给他们就行了,要招惹事端还不随便吗?”
程咬金大为高兴,起身去了。
此时一阵嘻闹声由魏文通那席传来,其他所有人立马脸色大变,原来魏文通抱住裴翠翠灌酒,裴翠翠知有徐朗在一边观看,大感尴尬下无论如何也不依。
昭武侯裴元绍知魏文通在特意挑惹他们,反沉下气去。
昭义侯裴元庆则是退无可退,霍地站起来,喝逋:“老妹!你给为兄到此处来。”
魏文通放开裴翠翠,双手抱胸,笑而不语。
裴翠翠窥探了徐朗一眼,低着头答说:“有何事呢?归家再从长计议吧!”
昭武侯裴元绍怕闹成僵局,就将昭义侯裴元庆拉得坐下,叹说:“这事真让人头昏脑胀。”
徐朗呷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我们愈浮躁,魏文通愈得意。不过我曾明言若蒋干半个时辰不来见我,我就拆了他的狗窝,这就是魏文通致命的弱点了。”
昭武侯裴元绍和昭义侯裴元庆二人闻言后,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程咬金这时由楼下回来,看了裴翠翠一眼,小声说:“楚楚告知我事实上两位老兄的心肝老妹心里面也很困惑和悲伤,那是由于她真的是爱上徐朗,只因既怕寂寞又爱玩闹,兼之魏文通这家伙对女人又有一套高明伎俩。才在徐朗离去这段时间愈陷愈深。不信你看她眼下的表情吧!悲伤比愉快大多了。”
昭武侯裴元绍忿然说:“我昨天才和她大吵了一场,嘿!我怎都要当好这车骑将军的了,一旦是能令王世充不高兴的事,我就要做,看这老奸巨猾如何下场。”
徐朗说:“你办妥了调殷开山回来的事吗?”
昭武侯裴元绍说:“还是给王世充硬压着,赵长文对王世充相当顾忌,又被王世充通过爹爹和张须陀向他施压力,说北方匈奴跃跃欲试,故未能成事。太后听得慌了起来,不情愿力撑世民,因此这事依然在拖着。”
程咬金说:“周勃更加狼狈!军饷的发放,全操在王世充手上,给他无故拖延,而做起事来又投鼠忌器,这件事情定要为他了结才行。”
徐朗笑说:“放多点忍耐吧!收拾王世充,只是云定兴就可弄得他整个身体上下欠闲了。”
昭义侯裴元庆和程咬金都不懂得金甲麒麟的事,立刻催问。
秦琼说:“这事回去再从长计议吧!”伸指指向后方,笑说:“徐朗的老相识来了。”
大家望去。
果然是蒋干来了。
他一边走来,一边与客人寒暄,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很显然是因有魏文通这大靠山在庇荫着。
经过云定兴那一桌的时候,这家伙特别热情。当往徐朗这席走来的时候,远远一揖到地,卑声说:“知徐朗召见小人,吓得病都马上好了,唉!小人实愧见大人,那是由于刀盾都被夜盗偷了,我的病也是因此而起的。”
大家听得张嘴结舌,没想到这人那么赖皮。不过也想到这是王世充和魏文通的计谋,偏不让青龙淹月斩盾落到徐朗手上。要不然权衡利害下,蒋干实没必要在这等小事上坚持。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既然宝物失窃,本将军自有重责追查回来,蒋楼主跟随我回官邸一行,提供线索,待我中领军把刀盾找回来好了。”
蒋干脸色微变,心想若到了将军官邸,那还有命,连忙说:“徐将军善意感激不尽了,我打算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何况那是出现在赠刀的那个晚上,是半年前的事了。”
程咬金叱喝说:“胆大包天!刀盾已属徐将军之物,追究与否,那到你来决定,你眼下很显然不情愿携手合作,假如不是有份偷窃,就是包庇盗匪,有心瞒骗。”
昭义侯裴元庆冷冷接入说:“依照洛阳律法,不告奸者腰斩,蒋楼主居然敢视我皇律法如无物,明目张胆地表示纵奸横行,罪加一等,更加是死不足惜。”
蒋干吓得面无人色,双足一软,跪倒地上,眼睛却往魏文通望去。
魏文通没想到徐朗等拿着蒋干一句话来大做文章,长身而起说:“魏文通身为羽林军将军,城内有事,实义不容辞,请徐朗将这件事情交下属了结,必能有一个完满的交待。”
此时大堂里边其他所有人始感到他们间异样的形势,人人停止了说笑,静心聆听。
楼内寂然无声,只余魏文通雄浑的声音在震荡着。
昭武侯裴元绍浅笑着说:“单凭刀盾失窃的时间,就知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针对徐朗而来,且必有奸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兼且有可能贼人早把刀盾运出城外,照本将军看,这件事情应交由徐朗亲身了结为宜,徐大人不必多事了。”
以魏文通的严峻,也不由脸色微变。要知昭武侯裴元绍贵为车骑大将军,比魏文通高上数级,又专管军政,一旦他开了金口,假如魏文通还敢抗辩,就可治其犯上作乱之罪。
霎时间,魏文通有口难言。
蒋干想起腰斩之刑,按耐不住牙关打战,整个身体上下颤栗。
裴翠翠对其他所有人关系,一直糊里糊涂,此时才清楚魏文通所代表的王世充一方,和徐朗和两位兄长代表的世民一方,竟是互不兼容,自己夹在中间,处境尴尬到了极点,不由生出懊恼的意思。
就在此刻,楚思君离座而起,来到蒋干之旁,跪了下来,嗲声说:“若说知情不报,本楼所有人都犯了同样的罪,太尉和徐将军就将我们一并治罪好了。”
醉凤仙忙箭步上前,跪倒蒋干的另一边。
这回轮到昭武侯裴元绍等上下为难,总不能为失去了点东西,而小题大作地将整个花满楼的人问罪。
云定兴大感困窘,归根到底在在此时此刻楚思君都算是他的女人,假如给徐朗拿去斩了,他本人也感面目无光。
魏文通坐回座位去,嘴角带着一缕假笑,一副袖手旁观的神态。
徐朗还是舒适闲逸的样子,泰然自若地说:“花满楼内,蒋干乃主事之人,刀盾既由他送我,假如失去了,按理说理当由他知会本人,既是知情不报,眼下又不情愿携手合作,肯定是犯了包庇盗匪之罪,两位姑娘硬要置身事内,到底有什么居心呢?”
楚思君和醉凤仙没想到徐朗辞锋那么高明,立即哑巴吃黄连。
蒋干大感不妥,失去了计谋,颤颤巍巍地说:“请大人宽限小人一段时间,必可将青龙淹月斩追寻回来。”
秦琼朗声大笑说:“那么说,刀盾只是给蒋楼主藏了起来吧!要不然怎有自信定可寻回来呢?”
蒋干知说漏了罪,不断叩头说:“小的知罪!小人知罪!”
魏文通等心里面暗自生气,差不多要将蒋干分了尸。
云定兴发言说:“徐朗能不能将这件事情由本官调停,一旦蒋楼主交出刀盾,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徐朗借势下台说:“既有云定兴大人出面,这事就那么办好了。”
云定兴打个手势,立有两位亲信走了出来,挟起蒋干去了。
楚思君和醉凤仙似是这才认识到徐朗的丰姿,感慨地看了他两眼,各自归席。
还不曾坐好,楼下传上来打斗和杯碟落地的吵声。
徐朗等心照不宣的浅笑着,晓得程咬金等人采取行动发飙了。
楼下大厅片甲不留,地宴会上全是翻倒的几子杯盘酒菜,狼藉不堪。
玄甲精骑有一半人带了伤,然而都是无关大碍,魏文通的人却惨了,二十三个人全受了伤,过半人爬不起来;固然没有可致命的伤势,则是断骨折腿,狼狈不堪。这肯定是柴绍等人网开一面了。
魏文通看到这种形势,怒喝说:“发生了什么状况?”
一名似是那群亲信中的带头洛阳,一手掩着依然不住淌血的鼻子,愤然指着程咬金说:“这家伙居然敢向我们宴会上的姑娘眉目传情,我们就……”
魏文通厉喝说:“闭嘴!”
周仓摊手向徐朗说:“是他们采取行动在先,我们只是自保吧了!”
魏文通固然心照不宣是程咬金等特意挑惹,则是无能为力,那是由于先采取行动的终是自己的人。
裴翠翠返到两位兄长之间,而昭武侯裴元绍两兄弟却对她视若无睹,更不和她说话。
魏文通喝令亲信将伤员带走,朝徐朗正色道歉后,语气冰冷地说:“上趟祭天的时候,魏文通与徐朗一战,胜负未分,只不知大人何时有闲赐教,以决定小姐归属呢。”
人声鼎沸挤满了当事者和旁观者的议事厅,立马静了下来。
人人都知魏文通动了真火,干脆明目张胆地向徐朗挑战。
隋军本严禁私斗,然而因这件事情牵涉到王诗诗的终身,又有先例在前,就连李世民都很难制止。
徐朗浅笑着说:“徐大人请说出时间地点,即使是马上进行,本人也乐意奉陪。”
其他所有人眼神全汇集到魏文通身上。
魏文通还不曾有空说话,裴翠翠一声尖叫,抢了出来,拦在徐朗和魏文通之间,厉声说:“停手!”
大家齐感震惊。
裴翠翠在洛阳向来出了名爱逗人切磋武艺,又爱看其他人切磋武艺,她那么插身制止,实令人很难理解。
徐朗浪荡不羁地耸肩说:“此战进行与否,主动并不在在下,项三小姐假如要制止,可私下向徐大人说话,恕在下很难应承了。”
裴翠翠凄然望了他一眼,悲切地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大可不接受挑战,谁能勉为其难你?偏要对我说这种风凉话,你今天晚上还不够解气吗?”
徐朗醋意大起,假笑说:“大小姐力图制止,是不是因我们绝对不是为你而战呢?”
裴翠翠猛一生气,“哗”的一声哭了出来,掩面疾跑夺门而去。
秦琼向程咬金使了个暗号,后者忙追着去了。
魏文通神色不变,淡然说:“下月二十日,乃郑国公大寿吉日,我们就在宴会上切磋武艺,好抢先为寿宴助兴。”
脚步声响,云定兴的两位兵丁将蒋干又押了进来,还提着青龙淹月斩盾。
徐朗接过刀盾,朗声大笑说:“就此说话算数,到那时我将以此刀上阵,让它们见识一下徐大人的绝技。”
围观者立马爆起一阵采声。
魏文通脸色微变,经上次交锋,他早摸清了徐朗的刀路,这半年来日夕苦修,就是针对徐朗的刀法来施展收拾之法。可是徐朗改“残魂”而用高砍高挡的青龙淹月斩,立马将他原本的计划全破坏了。
徐朗则是心里面暗暗偷笑。
眼下离对决之日还有个多月,有足够时间让他从秦琼处学得她绝世无双的刀法。
也只有这种重型攻坚兵器,才可不惧魏文通的骇人臂力。
这恰好是战术的灵活运用。
上趟他靠策略占到上风,这一次致胜之法,靠的乃是战术。
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二天起来,徐朗拜祭了元文都和尚师徒后,又进宫见过李世民,交待了要与魏文通对决的事后,就到府邸去见沈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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