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未雨绸缪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未雨绸缪
沈秋月正在园内赏雪,见他到来,神色高兴,然而又面带桃花答答,不大敢看他,神态动人到了极点。
二人并肩在铺满积雪的花径内漫步,固然没有一点眉来眼去动作,然而却感到比以前接近了不少。
徐朗淡然说:“下个月王世充寿宴的时候,就是我和魏文通分出生死胜败的一刻了。”
沈秋月吃了一惊,微微地撒娇说:“你这人哩!怎犯得着和那种人动武呢?”
徐朗说:“这个人文韬武略,智勇过人,又紧握羽林军兵权,假如不将他除去,我们终究没有安乐时间过。”
沈秋月将斗篷拉了下来,停步说:“假如你败了……唉!真让人忧虑死了。”徐朗回头掉头,低下头细审她有倾国倾城之色的玉容,浅笑着说:“若我徐朗不幸战死,女学士会怎么呢?”
沈秋月脸色呼地转白,颤颤巍巍地说:“莫那么说好吗?你还吓得我不够吗?”
徐朗坚持说:“女学士还不曾答我。”
沈秋月白了他一眼,低着头轻轻说:“最多拿沈秋月的命来伴你吧!高兴了吗?”
徐朗一震说:“女学士!”
沈秋月摇头叹说:“没想到我沈秋月终按耐不住要向一个男子说这种话,然而我晓得你不会输的,是吗?徐朗!”
徐朗浅笑着说:“肯定不会输啦!假若没有自信,就干脆认输好了,他还能奈我什么何?”
顿了顿续说:“今天我来,是专程要约女学士到太原去小住一个月,那是由于我绝对要抛开所有烦恼,打定主意练武,为下一个月的对决作好打算。可是我凭心而论放不下对你的牵挂,为免相思之苦,唯有来求你能陪在我身旁了。”
沈秋月马上连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大感尴尬说:“徐朗你可知对沈秋月作出这样的要求,等于要沈秋月献身于你呢?”
徐朗伸手抓着她盖上雪白毛裘的玉肩,轻声说:“肯定晓得,请恕在下不懂伪饰,我除了想获得女学士动人的肉体外,还打算获得女学士的心,二者缺一,我都不会收货。”
沈秋月象征式地挣了一下,微微地撒娇说:“你怎么能够当我是一件货物?”
徐朗低下头在她左右粉面各吻一口,徐徐说:“什么也好,换而言之我是要定你了。我们往后都不用再自己骗自己,生命犹如恍如流星,浪费了的事物往后都不能回头,我是明白后,才来找女学士的。”
沈秋月的秀颔垂得差不多碰到美胸去,以蚊蚋般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回太原去?”
徐朗大为激动地说:“明早马上起行。”
沈秋月轻轻说:“先放开我好吗?”
徐朗诧异地松手。
沈秋月飞一般飘了开去,到离他起码有十步的距离后,才严肃作揖说:“明天沈秋月就在此处等候徐朗莅临寒舍吧!徐朗请了。”
沈秋月横了他风华绝代,情深如海的一眼后,掉头款款去了。
徐朗三魂不见了七魄地望着她消失在花径尽处,这时才魂魄归位,返官邸去了。
到了将军办公府邸门外,一骑横里冲出来,将他截着,原来是裴翠翠,只见她精神憔悴,很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见到徐朗,劈头说:“徐朗,我要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徐朗向沈秋月正式示爱,又获得妙不可言的答覆,心境大为好转,点头说:“到里面说吧!”
裴翠翠执拗地摇头说:“不!我们到城外走走!”
徐朗生出警戒之心,尚师徒和元文都先后身死,眼下自己成了王世充最渴欲除去的心头大患,这会不会是魏文通透过裴翠翠来布下的圈套呢?
随即又推翻了这个打算,那是由于不管裴翠翠怎样犯迷糊任性,然而依然一定不会要残害自己,于是说:“好吧!”
转头正要交待程咬金等自己到办公府邸的时候,罗成着先一步说:“徐朗:请原谅我等很难遵命,众夫人曾有不顾一切地令。嘱我等寸步不离护卫徐朗。”
徐朗发了一会怔,让步叹说:“好吧!你们跟在我后面好了。”
说罢与裴翠翠并骑出城。
驰出城门,马上精神一振。
玄甲精骑驱马踏在二百步许的后方,徐徐而行。有种悄悄戒备的意味。
徐朗扫视了裴翠翠。
她本来已经惊心动魄的诱人体型更丰满了,可见魏文通对她滋润有功。
不过徐朗联想到的则是假若天香国色的沈秋月受了他本人的滋润后,又会是怎么一阵场面呢?
当这想法涌上心田的时候,徐朗憬然悟到自己对裴翠翠只是有肉欲而没有爱意。
裴翠翠轻轻说:“徐朗!莫和魏文通切磋武艺好吗?你肯公开表示将诗诗让给他,而抗拒切磋武艺,所有人都不会因此说你是怕了他。”
徐朗心里面说这果然是个了结的好主意,由于祭天晚宴的一战,自己占了点上风,加之有让爱作理由,肯定没有人会因此而认为自己是怯战。然而问题则是他和魏文通已到了一山不能藏二虎、势难两立的形势。就像他和王世充在当今隋庭,只能够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裴翠翠见他没有回应,提高了声音怒说:“你压根不高兴王诗诗,争来干吗?”
徐朗正欣赏着大街旁树枝上银白晶莹的雪冻,仰天长叹说:“大小姐对魏文通确是费尽苦心,那么处处为他打算考虑。”
裴翠翠听出他嘲讽的意思,气说:“我难道是不为你考虑吗?这半年来你在外朝夕奔波,魏文通他却每天苦练刀法,每天都在守候与你决定胜负的一日,你还异想天开可稳胜他吗?”
徐朗不发怒,浅笑着说:“那项小姐到底想我和你的魏文通谁方胜出呢?”
裴翠翠气得粉面转白,恼说:“我盼望你两个都死了就最好。”
徐朗哈哈笑说:“那项三小姐不如请回城吧!再不用煞费功夫了。”
裴翠翠勒停骏马,铁青着粉面,怒看了他好一会后,反软化下来,哀怨说:“都是裴翠翠不好,三心两意,无怪乎你这样对我。这件事就当是我求你好吗?”
徐朗正色说:“裴翠翠你最好理智一点,看清楚眼前残酷无情的现实,那绝对不是只是个人意气之争,而是牵涉到洛阳整个权力的纠缠,局外人与本土两股力量的倾轧比试,败的一方将会是抄家株族的命运。对魏文通来说,你仅是他其中一个工具,而你却还是只懂得怨你两位兄长管束你的自由。然而你有否为他们对你的安危担忧设想过呢?你仅是任性地要其他人来逢迎你的打算和要求。”
徐朗顿了一顿傲然说:“生死胜败,还打算在切磋武艺场上见个真章,王世充和魏文通想杀我,绝对不是始于今天。而你依然只懂活在自己编织出来的梦想世界里。然而现实则是事与愿违,若你嫁了魏文通,唯有望老天爷保佑王世充夺权顺利,不过那却代表你的两个兄长不得善终。假如王世充失败了,你也许能够身免,然而你为魏文通所生的子女必无幸理。这就是现实,就连皇泰主杨侗都很难更改分毫,而形成眼下这种形势的罪魁祸首,恰好是王世充,魏文通和陈智略却是帮凶。陈智略死了,这一趟该轮到魏文通了,你明白吗?”
再不理她,转身回城去了。
还不曾回到办公府邸,徐朗的心神早转到沈秋月身上,想到明天就可奉准对她冒犯,心里面犹如烧起了熊熊炉火,巴不得时间可走快一点。
到了办公府邸,秦琼小声说:“单雄信约你卯时到老地方见他。”
徐朗喜说:“我正想找他哩!”
坐下后,秦琼说:“寒冬一过,裴仁基就会对朔方人带兵打仗,你的老相识梁师都要惨了。”
徐朗无奈说:“这事谁也没有主意,假如势弱的是我们这方,攻上来的就是朔方人的大军了。不过宇文恺一天没修完隋宫,我们恐依然未有能力大举东侵。这几年顶多再在东方三大地方诸侯之地增设一、两个郡县,到真正东伐的时候,我们早溜到太原去,不理世事。”
秦琼说:“我知徐朗对战争没有一点兴趣,然而我看始终你都要带兵出征,这可是避无可避的事。”
徐朗笑说:“那时就要靠二哥了。我看你已熟得可将一代刀圣西门饮雪阵法上的兵法倒转头念出来了。”
秦琼按耐不住大笑说:“你说话真夸大。”
徐朗问说:“程咬金是不是巡游去了。”
秦琼说:“他那有那么勤力,只是溜了去陪元楚楚,我告知他你肯为他向元楚楚的父母提亲,这家伙高兴得眉开眼笑,那还有意思理公务。”
徐朗说:“元楚楚依然在守孝,这事待我宰了魏文通后再办吧!明天我回太原后,二哥有余暇就来陪我练武。”
秦琼忽记起一事,说:“徐朗你还记得天幕府吗?”
徐朗想了想,才记起这天幕府的掌门叫聂霸,当年还派出三大武师教头之一的寥进伏击程咬金,将他打伤,后又在街上暗杀自己。
点头说:“怎么样?”
秦琼说:“皇甫无逸被王世充弄死后,聂霸见情况不好溜了到别处去,不知怎样最近又回来了,还获得云定兴纵容,最近大展拳脚,招纳兵丁,气得程咬金牙痒痒的,我看终会闹出意外来。”
徐朗早知云定兴不仅不是好人,还是最龌龊无耻之人,这种招揽同伙一举,已在算中,泰然自若地说:“二哥最重要制止程咬金,万万不能大意妄为,到我们站稳了阵脚,才和对手抗衡到底。”
秦琼笑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程咬金怎都不会不听我的话的。徐朗真行,晓得云定兴不甘蛰伏,这样明目张胆地纵容聂霸,也相当于不给王世充面子。”
徐朗点头说:“一旦世民建立了权力的班底,文的有昭武侯裴元绍和房玄龄,武的有殷开山和周勃,再加之操控了禁尉军、中卫军、羽林军三军,我们就可退回太原,由得云定兴和王世充你死我活好了。”
秦琼愁云密布说:“然而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天刘太后和世民会站在敌对的位置。”
徐朗无可奈何说:“这是所有人都很难更改的命运,我们能够做什么呢?”
秦琼待要说话的时候,亲信来报,张须陀请徐朗到大将军府见面。
二人同感诧异,想不出来张须陀找徐朗有何事。
徐朗与玄甲精骑来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府前的广场人声鼎沸,聚了近百名彪型汉子,在看张须陀射箭。
张须陀际此天寒地冻之的时候,依然赤膊上阵。盘弓拉箭,接连三箭命中红心,惹来轰天采声。这洛阳三大名将硕果仅存的人物,见徐朗到来,含笑见过面,披上锦袍,精光瞿瞿的目光扫了程咬金等一眼,装作无事说:“风闻徐朗这些儿郎人人身手高人一等,横竖有闲,不如陪我的人对拆几招助兴吧!”
徐朗岂能不给他面子,百般不愿意下认可了。
张须陀微微一笑,领他进入主宅议事厅去。
厅堂广阔舒适,墙上挂满兽皮武器,还是有些许杀气逼人的感觉。
最诡异是座南处横放着七面大屏风,将后进之路彻底挡着。看上去十分诡秘。徐朗不由想起当日在屏风后窥探吴后高媛媛,给她由足印发觉了形迹的经过,自然而然往地上望去,立马如坐针垫,手足冰冷。
原来地上隐见多不胜数水痕,不用说全都是由于有多人刚从外面入厅,躲到了屏风后去,因着鞋底沾了外面的积雪,因此留下水迹,而且是因自己的到来,才刚部署好的。
不用说这是心怀不轨了。
一旦推倒屏风,十多将弩弓一齐发射,自己难以能活命走。
这时张须陀到了屏风前的主家席坐下,打手势请他坐在右下处,想率先发飙的钳制着他也不能了。
徐朗百感交集,把心一横,坐下,私底下抽出五支五毒落魂镖,藏在手里。
从未有一刻,他感到死抻是那么接近他。
张须陀最高人一等处,是不露痕迹的使人牵制着程咬金等人,使他变得求助无门。
他怎么会要解决自己呢?
要知张须陀并不同于裴仁基,他本身是向着隋室的,不管怎么欣赏崇拜王世充,最终也只会对皇泰主杨侗效力。
想到此处,心里面现出一线盼望。
这时两位婢女来奉上香茶,退下后,只剩下二人的时候,张须陀凝望了他好一会后,喟然叹说:“这年来的变化太多了,先有苏州郡守杨轼因乱伏诛,接着尚师徒、元文都被杀,真令人很难接受。”
徐朗摸不清他说话背后的企图,于是以静制动,默然不语。
张须陀眼里射出伤感的神色,感叹说:“元文都最盼望能见到我皇一统东南各地诸侯,何曾想到就在刚有眉企图时刻,撒手而去,尤令人扼腕叹息不已。”
徐朗按耐不住泰然自若地说:“一天我皇内部不靖,难以能一统天下。”
张须陀双目闪过一道寒光,沉声说:“这恰好是我找徐朗来说话的原因,自郑国公入汉,先是亲灭赵王,再遣裴仁基伐河北义军,建立长泽郡,此乃兵家必争之地,自此我汉界直迫武康,威慑东方。假如不是得此据点,我和裴仁基就很难进军三大地方诸侯,由江都军团的人手上重夺合川。后来各地割据诸侯联军来攻,又得徐朗献策,以离间策略迫走江南王沈法兴,化险为夷。此后元文都、裴仁基和老朽先后对三大地方诸侯带兵打仗,再设太原,我皇形势之佳,真的是未之有也。偏在此的时候,国内动荡,使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徐朗教我该怎样办好呢。”
徐朗这时才明白张须陀是盼望能粉碎他和王世充间的介核。可知他由于终年在外征战,并不清楚洛阳权争的原因,不过由于他对王世充有先入为主的肯定,要劝导他站到自己这一边来,并不是易事。假设自己依然坚持,不用说屏风后的狙击手就会马上将自己宰掉。然而由此也可晓得张须陀绝对不是唯王世充之命是从的人。
徐朗盘算一会儿后,平静地说:“当今之世,人人说起河北义军,只晓得有窦建德这人;说起江都,则只记得太后独孤太后;至于我洛阳,不用说就只有王世充。好像这三地压根就没有君主的存在……”
张须陀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这是形势使然,非人之罪也。主少国疑,假如没有重臣辅政,国家必乱。我皇历来广揽人才,对贤才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断予之令。此乃我皇向来传统故汉高祖以来,先后有房玄龄、徐朗、长孙无忌,若不是这样,我皇何有今日之盛世。”
徐朗这时才明白张须陀心里面打算,正考虑是不是该将王世充迫害皇泰主杨侗、尚师徒的事告知他的时候,张须陀又说:“元文都和尚师徒一直猜疑郑国公想将皇泰主杨侗皇位取而代之,此乃因他们不理解郑国公的一片费尽苦心,皆可知此只是无中生有,是有心人中伤郑国公的谣言吧了。”
徐朗听得吃惊不已,始知有一利也有一弊,竟因王世充专权反成了天下群雄不情愿妄自称王的理由,致使张须陀再不猜疑王世充这大枭雄。而自己反变成了张须陀欲诛除的罪魁祸首,全都是由于视他为阻碍洛阳一统天下的阻力。
张须陀又仰天长叹说:“郑国公实为不世之才,我看即使是徐朗复生也很难办到。”
徐朗豁了出去,嘲说:“郑国公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一旦想想尚将军身死后我皇的最大得益者会是谁,大将军当知是什么人在背后主使了。”
张须陀脸色大变说:“这话可有证据?”
徐朗无可奈何说:“这种事那有何证据,元文都正因此死了。临死前亲口叮嘱世民和我为他报仇。眼下形势显然,大将军只能够在对世民尽忠和臣服于王世充两者间作一选拔。王世充于此时宣扬汉史,恰好是为他书内所说的‘禅让’制度造势。我徐朗假如是为了私利而和王世充过不去,就不会两次都将相位让给其他人。”此乃生死关头,说话再不用含糊不清。
张须陀脸色数变,眼里透出厉芒,凝看着他。
徐朗冷冷与他对视,不亢不卑,心里面却想着怎样翻几挡箭,好逃出生天。
张须陀眼神上移,望往大宅顶的主梁,眼里现出思索的神色,有点迷失了般说:“我和尚师徒、元文都,一直都很是激赏你徐朗,要不然今天就不会找你来说话。然而霎时间我依然难以接受你的说法,然而不管怎样,我只会对皇泰主杨侗一人尽忠,有空我会亲向郑国公劝说,盼望他不会像落得五马分尸的收场。”
徐朗一呆说:“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假如大将军让王世充晓得你对他生出猜疑,必招大祸。我只盼望大将军能主持公道,凡有利于我皇的事都一力力撑,那就是我皇之福了。”
张须陀立马脸色大变说:“徐朗你确非唯利是图之人,若你一意想劝导我收拾王世充,你今天定难生离此处,那是由于你今天与裴仁基的说话,已由裴仁基向王世充说了,只是犯上作乱的诬陷之罪,王世充立可将你先斩后奏。”
徐朗暗呼好险,暗责自己轻忽大意,没想到裴仁基竟对王世充愚忠至此,而张须陀分明是奉王世充之命来处决自己的。
这件事情既由张须陀执行,事后李世民和刘太后亦须无能为力,只能够不了了之。
张须陀无可奈何说:“因此我一是杀你,一是和你站在同一阵线,再没有第二个选拔。假如我和裴仁基联手,你那区区中领军,压根没有一点抵抗的可能。不过不要杞人忧天!起码你没有试图挑拨我去收拾王世充,而王世充则确是一心将你除去。然而一旦我不认可,给个天他作胆他依然不情愿采取行动。哼!假如我张须陀有心防范,王世充能奈我何?”
徐朗稍稍放松下来后,按耐不住说:“大将军不是刚说过难以接受我的话吗?怎么会忽又转变过来?”
张须陀眼里现出笑意,温和地说:“这是那是由于我猛然间想到徐朗你毫无戒心的来见我,还侃侃而言,足见全都是由于问心无愧。而且由皇泰主杨侗至乎世民和尚师徒、元文都、赵长文,又或昭武侯裴元绍、殷开山等人,都对徐朗钟爱信任,正那是由于你有这种毫无私心的立场。因此我突然间惊醒过来,不致犯下大错。固然对徐朗的话还有保留,然而却再不会像以前般彻底信任王世充了。”
徐朗心里面一阵激动。
在这一刻。他晓得因尚师徒和元文都之死而被破坏了的平衡,又因张须陀的转变再巧妙地建立起来,要不然他压根连保住性命也不能做到,更莫说收拾王世充了。
张须陀放弃了杀他的主因,就是终清楚明白到李世民和王世充已到了势同水火的境况,而他终选取了忠于自己的君主,那是由于归根到底他还是东都洛阳,岂能助局外人来图谋不轨呢?
李世民听毕徐朗叙述方才在张须陀院内险死还生的经过后,倒吸一口凉气说:“好险!”
徐朗已很久未见过他像此刻般真情流露的关切表情,高兴说:“万事皆有前因,若不是尚师徒和元文都向来关注我,张须陀怕连说话的可能也不会予我。兼且洛阳军方向来忠于隋室,因此张须陀才能悬崖勒马,要不然王世充这一次就可全盘致胜了。唉!这事实上就是命运。”
李世民点头说:“诛杀王世充的事,徐朗该快着手进行了,假如王世充使个理由,调走张须陀。只是裴仁基就有足够实力收拾你,唉!徐朗真要返回太原吗?我怕王世充会使人来侵犯太原呢。一旦他命人扮作长白山义军,我会难以定他以罪。”
徐朗面如死灰,同一时间下了决定,不仅要加强防卫,暂缓分出一半兵员数目去支援太原的李元霸,还打算特别在侦察和情报上做工夫,要不然就是妻离子散之局。
李世民心情矛盾地说:“王世充理由建宇文恺修隋宫缺财,拒而不发饷银予周勃的新军,致使到眼下只能够征集到数千人,就连兵器盔胄都不完备。要不然我就能够遣他驻在太原附近,好和徐朗有个呼应。”
徐朗笑说:“世民稍安勿躁好了,我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有了张须陀牵制王世充和裴仁基,他们只能够做些小动作,换而言之在诛杀王世充前,无论如何亦须将张须陀留在洛阳,那王世充就力不从心了。”
李世民仰天长叹,还有些许无能为力的神态,岔到新的话题去说:“太后今早将我召了去,训斥了我一顿,责我事事都隐瞒她,果真是气人。她自己其身不正,教我怎么尊重她呢?这样的太后不如没有了更好。”
徐朗知他和刘太后的分歧越来越大,也迫使刘太后愈倚赖云定兴,而其中耐人寻味的原因,就是李世民因受陈慧儿印像影响,绝不能容忍刘太后与云定兴的奸情。
这心境怕只有他徐朗才能明白。
李世民又说:“徐朗是不是打算纳女学士做妻子呢?女学士刚来向我和太后说,明天要随你到太原小住两个月。嘿!我听后心里面很高兴,假如给云定兴又或王世充获得女学士,我怕会气得马上吐血。”
徐朗明白他已逐渐将仰慕之情转到沈秋月身上去了。
如意之死,可说是纪晓信一生人中最大的缺陷。因此先是刘太后,接着是沈秋月,都是他盼望获得的补偿。
李世民又高兴地说:“这半年来,云定兴和王世充都在找种种理由去亲近女学士,多亏女学士一向不予他们任何颜色。嘻!女学士最高兴和我谈了。说起你时神态不知多么动人哩!哼!王世充这大枭雄经常向我献上各地美眉,都给我一律抗拒,我才不会中他的计呢。”
徐朗浅笑着说:“我若明目张胆地娶女学士做妻子,不仅王世充和云定兴会妒恨死了,国内也怕会有不少人不自觉自愿。”
李世民摇头说:“世易时移也,眼下徐朗成了我皇英雄的象征,一旦徐朗能率军赢他……哈……赢他娘的两场胜仗,我再封徐朗作个什么君和侯,那时即使是娶女学士,也无人敢说半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