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洞天

    裴虔通则现出深思的神色，很显然是因徐朗并不为他想象般粗狂，对他又一次评估。陈慧儿则沉默了下来。

她也没想到刘武周和这李淳风有何仇深似海的恩怨，竟要命人去杀他。她是醒目多智的人，朦胧猜到是因妒成仇，而他来委曲逢迎自己，有可能也有借以以牙还牙李淳风的含意，固然她和李淳风至今半点关系都没有，然而却摆着被刘武周利用。想到此处，不由有点懊恼。

蓦地见到徐朗长身而起，诧异地往他望去。

徐朗洒脱作揖说：“多谢夫人这出人意料的彩灯夜宴，不过淳风人惯了早睡，故不得不先行退下。”

大家都出面好话挽留，陈嘉和刘武周肯定是例外的两个。

徐朗再度作揖，退出座位外。

曲波恶长身而起，说：“明天的论刀会，李天师记得准时来。”

徐朗望往以热烈目光望着他的慕容千雪说：“在论刀会上会见到小姐的芳驾吗？”

慕容千雪轻声答说：“既有李天师参加，慕容千雪岂能不奉陪。”

此语一出，立马气坏了刘武周，其他男子无不现出羡慕之色。

徐朗再向大家逐一作别，轮到高绣凝的时候，这娇娇女嚷说：“明天高绣凝都要去见见世面。”

听得徐朗和高丞相同一时间眉头深锁。

对花绣绣他则是特意不去碰她的目光，急急忙忙地一礼后，掉头朝正门走去。

衣袂卷帘声直追而来，陈慧儿赶到他旁说：“让陈慧儿送先生一程吧！”

徐朗晓得推不掉，大方说：“夫人客气了！”

陈慧儿默默陪着他在通往主宅的长廊走着，她不说话，徐朗自不会找话来说。

陈慧儿猛然间轻扯他衣袖，停下步来。

徐朗讶然止步，低着头往她望去。

陈慧儿一脸茫然，美目凄迷，抬起粉面细心扫视着他的玉面。

徐朗给她看得心里面发毛，奇说：“夫人到底怎么样了！”陈慧儿轻摇头，落漠地说：“我总是不自禁地将你当作是另一个人，看清后才知错了。”

徐朗心里面倒呼了一口气，借势转移话头谈笑自如说：“在下和刘武周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吧！不过也多亏这样。”

陈慧儿依然牵着他衣袖不放，黯然低着头说：“李天师莫见笑，陈慧儿只是可怜女子吧了！先生怎么会总是对我那么残忍？”

徐朗怒火攀升，心想你既找到老子，怎么会又忍心将我出卖，嘿然说：“你那两个宝贝都在议事厅里面，恕在下失陪了。”挥手甩脱了她的牵扯，大步走了。

陈慧儿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入门处，天地似是猛然间失去了应有的颜色，就在此刻，她晓得自徐朗后，第一次对另一个男子动了真情，随即又心生怨怒，管你是谁人？我陈慧儿哪里是那么可随便给你抗拒的。

猛一跺脚，回厅去了。

徐朗步出仙都宫，夜风迎面吹来，精神为之一振。

方才他是真的动了气，这些各地诸侯的蠢人，整天只懂明争暗斗，茫不知大祸将至。

却也是感情上十分困惑，他眼下固然成了各地诸侯的对手，可是依然对京都有着说不清的感情，使他为这古城未来的命运而担忧。

考虑到了自己的问题，原本看起来很十分容易的事，现在却已变得纵横交错。在现今的形势下，想生擒宇文化及后再将他运回京都，只属痴人说梦罢了。假如还解决唐奉义这手握京都兵马大权的大将，那就更加是做白日梦。来时的倔强自信，不由撼动起来。

在京都多留一天，会多增一天的冒险。最大的问题自然因其他割据力量的大臣名将都汇集到此处来，使京都的保安和警戒心以倍数升级，擒宇文化及不是难事，然而要将他运走则是艰辛重重。

想到此处，不由重重仰天长叹。

蹄声自后方由远而近，由快转缓。

徐朗早猜到是谁追来，头也不回说：“绣绣姑娘你好！”

花绣绣清脆的声音答说：“你怎知是我跟来？”

徐朗侧头望往马上英姿凛凛的花绣绣，浅笑着说：“假如不是花绣绣，哪个人竟然敢单刀匹马来寻淳风人麻烦。”

花绣绣本低下头盯着他，闻言忿然将粉面抬起，翘首望往京都长街上的星空，娇哼说：“失算了！花绣绣没有余暇和你这种人斤斤计较。”

徐朗知她的内心早向他投了一半降，只是脸子放不下来，不过眼下他的心只容得下慕容千雪一个人，更何况花绣绣又是程咬金的心上人，他怎么都不可横剑夺人所爱，他确实是没法对自己兄弟做出这种事来。未来他和程咬金间又是多么难堪呢？他昨天晚上那样迫她走，事实上心底绝不好受。

这一刻的花绣绣，特别醉人。

仰天大笑说：“那怎么会又有余暇陪淳风人夜游京都呢？”

此时一队城兵在寂静无人的长街驰来，提点他们延绵了数百年依然未有休止盼望的战争，时刻依然会出现。那些巡兵见到花绣绣，都彬彬有礼地见礼。

花绣绣驱马与徐朗并排而进，装作无事说：“你不觉得今天晚上招惹了所有人吗？”

徐朗嘲说：“那又有何相干，你们的孟薛不是说过‘虽千万人而吾往矣吗？’”

花绣绣讶然望下来说：“怎么会孟薛是我们的呢？”

徐朗差不多要刮自己两巴掌，直到在此时此刻依然将自己当作外来人，尴尬地说：“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溜了口吧！”

花绣绣惊疑不定的瞅着他，好一会后才低呼说：“上我的马来！”

徐朗一呆说：“到那里去？”

花绣绣语气冰冷地说：“怕了吗？”

徐朗失声说：“那么共挤一骑，怕的应是绣绣姑娘才对。”

花绣绣恶兮兮说：“又不见得那天夜晚你会这般为人设想？你是不是没男子气概，快给本小姐滚上来！”

徐朗知她在嘲讽那天夜晚自己跳上她马背向她冒犯的事，摇头无可奈何说：“你的红唇真行，不过你既有前车之鉴，当知淳风人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我那对手定会不听统领呢！”

花绣绣紧绷着粉面，修长的美目毫不留情地盯着他说：“管得你要做什么，快滚上马背来！”

徐朗叫了声“我的天啊！”一个女人若明知你对她会肆意冒犯，依然坚持，尽管外貌凶神恶煞，还不是情有独钟。这果然是诱人至极，也使他头昏脑胀得要命。

眼下是逼上梁山，左右为难，仰天长叹说：“那么夜了！有事明天才说好吗？老子都是归家休息算了！”

花绣绣气得粉面煞白，一抽马，拦在路前，一手中腰，大发娇微微地撒娇说：“没想到你这人那么婆妈，你若不上来，我就整晚缠着你，让你没有一觉好睡！”

女人发动蛮来，最是不可理喻，徐朗停下步来，叹说：“姑娘不是心有所属吗？那么便宜在下，怕是有点……嘿！有点什么那个吧！”

花绣绣闻言诱人的胴体一震，粉面忽明忽暗，好一会后咬牙说：“本姑娘绝对不是属于任何人的，李淳风！你到底上不上马来？”

徐朗暗叫不妙，看起来花绣绣已将她的内心，由“那个徐朗”转移到“他这个李淳风”来，这一趟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摊手摆出个无能为力的姿势，下定决心，嘿然说：“这是你自己讨来的！”话还不曾完，已飞身上马，来到她香背后。

花绣绣一声轻呼，长腿轻夹马腹，骏骥放蹄奔去。徐朗两手探前，紧箍在她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小腹处，那种过瘾的感觉，令徐朗马上心猿意马。

花绣绣却像半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脸容冰冷，全神策驰，在寂静的古城大道横冲直撞，往某一不知名的终点站前进。

徐朗低下头过去，先在她的玉颈大力嗅了几下，接着贴上她的粉面，说：“姑娘的身体真香！”

花绣绣神色木然，却没有一点不高兴或抗拒的表示，肯定也没有同意或鼓励的意思，紧抿着红唇，像铁心不说话。

徐朗肆意妄为地用嘴巴揩着她嫩滑的粉面，恨之入骨说：“你再不说话，淳风人就要侵犯你了。”

花绣绣语气冰冷地说：“你不是正在这样做吗？”

恰好是佛都有火，徐朗心头“火”起，一手摸索着她小腹，另一手往上移师。

她的肌肉充满弹性，使他觉得十分享受。

徐朗固然是欲火骤盛，可是程咬金的影子终究鬼魂般拦在二人之间，有气无力地仰天长叹，坐直身体。榆树林在望，原来花绣绣是带他归家。

花绣绣默然策骑，见了榆树林的时候，勒马停定，凝望前方家中朦胧透出的昏暗灯火，嘲弄说：“原来李天师那么正人加子呢？”

徐朗为之气结，让力一箍，花绣绣轻呼一声，倒入他怀中去。

这打算诱人至极，徐朗的理智正徘徊在投降的冒险边沿，仰天长叹说：“你不是那徐朗的小情人吗？这样和淳风……嘿……”

花绣绣还是以那冷冰冰的语调说：“我爱不爱上了你，有何关系？”徐朗失声说：“绣绣姑娘好像不知自己正倒在本人怀抱里，竟可说出这样的话来。”

花绣绣恶言相向说：“我不够你力大，是你硬要抱人，叫我有何法子？”

徐朗嘿然说：“那怎么会又要在此处停马呢？我可没有迫姑娘那么做吧！”

花绣绣泼辣到底，面无表情说：“本小姐停就停，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无关。”

徐朗差不多给气得掉下马去，伸出一手，移前摸上她的大腿，啧啧赞说：“绣绣姑娘的玉腿又结实又充溢着弹力。”

花绣绣沉默不语，由他冒犯。

徐朗把心一横，心想反正开了头，不如接着做下去，他原来就是风流惯的人，姿色当前，怎还有那坐怀不乱的定力，正要兵分两路，上下进侵的时候，狗吠声在前方响起，还有轻巧的足音。

徐朗忙将抚着她莲乳玉腿的手收回来，花绣绣低呼一声，驱马出来。

二人都没有说话，然而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却强烈得可将任何男女的身心溶掉。

在花绣绣那间精雅的小筑里，徐朗舒坦自在地挨在卧桌上，杜九环和花绣绣两姐妹则坐在他对面。前者毫不留情地望着他，后者则依然神色寒若冰雪，垂着头不知内心所想何事。

杜九环硬梆梆的说：“我要老妹请你来，是盼望能和阁下携手合作，收拾窦建德！”

徐朗早知会碰到这个问题，抱头说：“你们既是想在京都刺杀他，难以说服老子会伴你们做这蠢事，即使是得了手都逃不出去。”

杜九环玉脸一寒说：“你才是蠢人，我们已打听清楚，窦建德今天傍晚时已来到城外，只是还不曾入城。保卫他来的是河北义军名将苏定方，兵员达万人之众。因此仅有杀他的可能，就是趁他轻车简向来到城内的时刻，这大枭雄身边的几个人，特别是那叫呼延虎和呼延瓒的两兄弟，不仅身手高人一等，且力能生裂狮虎，你看！”

伸手拉下衣襟，现出大半截丰满哲白的胸肌，只是上面有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刀痕。

徐朗没想到她那么艺高人胆大，眼神放长时间徘徊在她饱满的莲乳上，点头说：“你能活着算万幸的了。”

杜九环拉回衣襟，双目烁光闪闪说：“窦建德不是你的大仇人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窦建德的事了，我曾在他府中当过下人，这样说你明白与我们携手合作的好处吧！”

徐朗不想再和她们藕断丝连，叹说：“事实上我和窦建德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那天夜晚不想伤害你们两姐妹，才沿着你们口气那么说。”

杜九环和花绣绣同一时间震惊。

杜九环眼里寒芒亮起，徐朗心叫不好了的时候，她已敏捷由怀中拔出小刀，母夜叉般往他扑来，小刀朝他胸膛插下。

徐朗的徒手搏击何等高明，一个假身，不仅抓着了她握着凶器的手腕，还将她带得滚往卧几另一边的宴会上，虎躯将她压个结实。

杜九环不住挣扎，还想用嘴来咬他。

徐朗将头抬起，将她两手按实，同一时间警戒地望住花绣绣，见她一面茫然，呆望着你大姐姐在他徐朗的身体下叫骂抵抗。

徐朗放下心来，然而也不知怎样收拾这残局。

杜九环固然比一般女子力气大得多，可是怎及得徐朗这劲量级的壮男，再挣扎了一会后，软了下来，只是双目毫不留情地盯着徐朗，另是一阵诱人神态。

花绣绣依然坐在原位，没有行动，也没有发话。

徐朗低下头望着这巴辣的美眉，笑说：“我的出发点是善意的，怎么会小姐那么待我？”

杜九环骂说：“骗子！”

徐朗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因被骗而暴怒得想杀他，肯定也那是由于没有了他协助而引来的大失所望，由此可见她很关注自己。

他清楚听到她的心跳声，感觉着她充溢着活力的血肉在体下脉动着，嗅着她诱人的胴体发出的幽香。摇头无可奈何说：“还不情愿放开小刀吗？”

杜九环毫不留情地与他对视一会儿后，嘴角不以为然地牵了牵，松手放开了利器。

徐朗小声说：“一旦你不再进攻我，就马上放开你。”

杜九环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那种玉女思春的情态，出现在这倔强狠辣的美眉脸上，份外引人浮想联翩。

徐朗先将她的小刀拨往墙角，才慢慢地蹲了起来，移到一边墙壁处，靠在那里。

杜九环猫儿般迅速的跳了起来，瞟也不瞟徐朗，从牙缝里泄出一个字：“滚！”

徐朗不发怒，笑说：“杜九环姑娘若赶走在下，定要抱憾终生。”

杜九环来到妹妹身旁坐下，凤眼圆瞪说：“你算什么东西，见到你这骗子就令人生厌。”

徐朗仰天长叹说：“两位姑娘爱你们惨遭不幸的父母吗？”

杜九环怒说：“这不就是多此一问吗？”

她固然不客气，然而终肯回应问题，因此她要徐朗滚只是气话罢了。

徐朗竭尽全力平心静气说：“能够报仇而不去报仇，能够说是不孝。然而明知报仇只是去送死，使父母在天之灵扼腕叹息伤感，也是另一种的不孝。在这种形势下，固然说忍辱负重，然而则是克制自己，答谢父母的另一种形式。”

杜九环稍稍感到诧异，小声说：“不用你来责怪我们，回去享受你的富贵荣华吧！”

徐朗心头微震，晓得此女确实是对自己还是有些许情意，因此才会因被骗而勃然大怒，在此时此刻语气间又充溢着怨怼的意思。

花绣绣往他望来，语气冰冷地说：“眼下眼前的所有都弄清楚了，我们两姐妹再和你没有何相干，李天师请归家睡你的大觉吧！我们即使是死了，都不关你的事。”

她的语调与你大姐姐如出一辙，徐朗怜香惜玉之心大起，轻声说：“你们不想再见霓裳吗？”

两女同一时间身体猛抖，很难置信地朝他瞅着。

杜九环尖叫说：“你说什么？”

徐朗长身而起，来到这对动人姐妹花前单膝跪下，低下头望着两张清丽的粉面，开诚布公地说：“请信任我吧！傅霓裳现正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还有了好归宿，等着你们去会她。”

花绣绣玉容解寒，颤颤巍巍地说：“不是又在骗我们吧！她哪会还未遭劫呢？”

徐朗又以李淳风的名字发了毒誓。

她们俩个对望一眼，然后拥在一起，又是凄然，又是欢欣雀跃。

待她们俩个平复了点后，徐朗说：“淳风一定不会将富贵荣华看作是怎样的一件事，至于窦建德的事，那是由于我本身与他没有仇怨，难以挖空心思去解决他，而且也属愚蠢的举动。在现今的情势下，有命杀人都没命逃生，而且实现的可能那么小，何不先好好活着，再想主意收拾他呢？”

杜九环别转粉面，望往窗外，固然看似听不入耳，然而以她的品性来说，肯不恶言相向，已经是有点心动了。

花绣绣哀求般说：“霓裳眼下那里？你哪会遇到她的。她……她是不是入了你的家门？”

徐朗浅笑着说：“绣绣姑娘想在下再骗你们吗？”

花绣绣气得毫不留情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地撒娇说：“我也很想插你两剑！”

徐朗插科打诨说：“不如打我两拳吧！”

杜九环转过身来，操控着情愫说：“你怎么才愿意助我们刺杀窦建德？”徐朗上下为难，方才那番话就像白说了似的，一拍额头说：“天啊！原来淳风的话你彻底听不入耳。”

花绣绣咬牙说：“假设我们姐妹同一时间献身给你，你肯改变初衷吗？”

杜九环诱人的胴体轻颤，却没有发话，咬着下唇低下粉面，第一次现出娇羞的罕有神态。

徐朗没想到她竟有此建议，呆愣愣的瞧着正一瞬不瞬瞅着他的花绣绣，眼神不由在她们俩个身体上下作一阵巡视，只感喉咙干燥，咳了一声说：“绣绣姑娘说笑了，我真的不是不情愿帮忙，而是有着说不出的苦衷，不能分神到别的事上。”

花绣绣轻声说：“这样好吗！假若真的毫无时机，我们姐妹一定不会勉为其难地先生和我们一起去送死，然而假如有空功成身退，先生能不能为我们实现这企盼了七年的心愿呢？我们既成为了先生的人，自不是与先生全无关系了。

徐朗看看杜九环，望望花绣绣，暗叫不妙，惨在他若严词抗拒，定会伤透她们的自尊。仰天长叹说：“唉！我真的给你们不惜牺牲的诚意感动了，不过却不想见风使舵，在这时刻获得两位小姐娇贵的身体，这样吧！先看看情形，再从长计议吧！是了，怎么会见不到你们那位钱叔呢？”

杜九环见他一改初衷，脸色大见缓和，这李淳风身份特别，人又英明，身手高明，下面又有大批亲信，若有他支援，哪里担心不能成功。

花绣绣说：“他的身体不大好，因此除了打探情报外，我们何事都不想让他劳心。”

徐朗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夜了！我亦须回去休息了。”她们俩个伴着他霍然而立。

突然间仨人都为其他所有人间那暧昧难明的关系感到惊慌失措。

徐朗心想还是早溜为妙，说：“不必送了！”往门口走去。

她们俩个打个暗号，由花绣绣陪他步出正门外，说：“用我的好吗？”

徐朗差不多要抱住她轻薄一阵，包管她不会抗拒，然而则是无心再闯情关，再加之了程咬金的因素，强压下这股强烈的冲动，说：“不用了，横竖不太远。”

往榆树林走去，见花绣绣依然跟在身旁，奇说：“绣绣姑娘请回吧！不用送了。”

花绣绣沉默不语，到进入榆树林的暗黑里的时候，才小声说：“你能够不回去的。”

徐朗的心“霍霍”跃动起来，花绣绣那么说，相当于明示要向他示好，对她那么一个目空一切的人，是多么难出口的说话。

不过他则是没有那种命，固然是想得要命。

仰天长叹，硬着心肠说：“姑娘不必那么做的，若你果真是倾心淳风，我会是梦回魂牵，可是姑娘既已心有所属，又不是真的爱上我这不知书礼的莽汉，何苦这般作贱自己呢？我帮你们绝不是为了什么报酬哩！”

花绣绣猛地握拳重重在他背脊擂了两拳，大声撒娇说：“我不理你了！”话完转身就走。

徐朗无可奈何地摆一摆手，发了一会怔后，收拾情怀，归家去也。

想到明天的论刀大会，又振奋起来。

前路还是不可预知，然而他却有自信去了结一切。

他固然晓得隋末时期一些人的命运，然而对自己的从今往后，却是不明昼里。

不管怎样，这古隋末时期的大时代里，生命实比二十一世纪的他所能资历的多姿多采得多了。

徐朗回到天幕府，秦琼等候已久，说：“千雪在房中候着你。”

听得他眉头深锁，忧虑地说：“刘武周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都会命人注视她的动静，那么贸然来找我，始终会给人发觉。”

秦琼笑说：“我早问过她这一问题，她说给人偷盯惯了，因此特别训练了两位替身，好让她可躲过些痴缠的人去做自己高兴的事。除非有人敢闯入她秀阁，要不然绝不知谁方是假货，让我安心。”

接着再小声说：“徐朗真行，我看她爱得你痴了，彻底没法抑制自己。美人倾心，你还不尽享人间艳福？”

徐朗感到慕容千雪的骇人魅力，就连这铁汉都很难侥幸逃过毒手被吸引，笑了笑，正要赶回房，好将被花绣绣姐妹挑起的情欲移到慕容千雪动人的胴体上，却给秦琼在通往卧室的长廊扯着。

他讶然往秦琼瞧去，后者脸上现出坚决的神色说：“我很想宰了窦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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