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大开杀戒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六十一章 大开杀戒
徐朗看得瞠目结舌,想起了秦琼的灭家之祸,实是由于赤面阎罗刘黑闼背后的策谋者窦建德间接促成,眼下秦琼的爱妻傅霓裳又与窦建德有亡族之恨,在情在理秦琼都难吞下这口气,不由得上下为难。
所有人都知窦建德是隋代末年最高明的人物之一,不会比江南王沈法兴差多少,要杀他果真是做白日梦。兼之他们现正自保不及,确实是没有横生波折的条件。
秦琼搭上他肩头,正色说:“我知徐朗矛盾处,这事看时机吧!我绝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冒犯之人。”
徐朗松了口气说:“我答应你找机会。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使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不会介怀。”
秦琼感动的拍了拍他肩头,掉头走了。
徐朗加快脚步,到了内院,慕容千雪带着一阵香风投入他怀里,献上热情无比的香吻。
徐朗待要脱下面具,慕容千雪面带桃花地说:“不!我要你以李淳风的身份来侵犯慕容千雪,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令慕容千雪心醉不已,唉!要熬到眼下才可和你亲热,我早苦不堪言了。”
徐朗恰好是干柴烈火的当儿,一双手迅速地在她动人的躯体上活动起来,笑说:“什么时候慕容千雪会明目张胆地向我淳风缴械投诚呢?”
慕容千雪喝醉了酒般满颊艳红,喘着气说:“什么时候都行,慕容千雪真的一刻都不愿与相公分开。”
徐朗大笑说:“不分开对男女间来说可有两种分辨,女学士指的是那一种?”
慕容千雪在他那双肆意妄为的亲信娇颤呼吸说:“那一种都行,全由李天师你决定。”
徐朗将她横抱起来,往床子走去,坐在檀沿,让她偎在怀里。
慕容千雪的热情火山般爆发出来。
徐朗乃情场杀手,放开她灼热的檀嘴,浅笑着说:“淳风怕是天下间可仅有的肯定慕容千雪不仅不是无情女,还比任何美眉更奔放醉人呢。”
慕容千雪勉为其难地张开美目说:“你爱怎么取笑我都行。唉!真没想到你不用靠漂亮的脸孔,还是所有女人的克星,方才我看陈慧儿、花绣绣和那高绣凝,无不被你那使人感动得想哭的寓言感动了内心。那是多么赏心悦目生动的故事啊!刘武周忌恨得要发狂了。”
徐朗暗觉无地自容,想起一事说:“你和刘武周较量得怎样?”
慕容千雪从情欲迷惘中魂魄归窍,微一点头说:“千雪真犯迷糊,见到你时什么正事都忘了。徐郎要十分留神这个人,他的刀法灵奇飘逸,既漂亮又高明,慕容千雪固然未曾与他分出胜负,然而已知不是他的对手,兼且他是特意留手让我,因此他的刀法只能够深不可测来形容,我看……!唔”
徐朗愈听愈惊心,上趟他险胜慕容千雪,莫说留手,事实上是拚尽全力也无法在刀法上占到上风。那么比较,刘武周的刀法应比以前的自己更高明。多亏他获得一代刀圣西门饮雪剑法后,刀法一日千里,要不然眼前已可认输了。
慕容千雪言固然未尽,其意则是徐朗及不上刘武周,只是不忍和盘托出吧了!心里面也抹了把汗。
这刘武周不管文才武艺,都有使慕容千雪倾心相许的条件。只是自己比他先行一步,又借二十一世纪人的见地,将他压了下去。要不然在争夺慕容千雪那宛若战场的情场上,他必是那饮恨的败将。
慕容千雪见他默然不语,还以为他自尊心受损,深感过意不去地说:“大家比试,未至最终难知胜负,然而慕容千雪真不盼望你和他交锋,不是因认为徐郎惨败下场,而是我不盼望你趟这次浑水。唉!孔武有力算得什么呢?能驰骋战场的才是真豪杰。”
这叫越描越黑,更使徐朗晓得慕容千雪在二人间看扁自己,无可奈何说:“情场如战场,刘武周文来不成,就会来武的,以达到在你面前打击我的目标。所有人都知慕容千雪要挑个文武都会是绝世无二的夫婿。刘武周正要证明自己是那么的一个理想人材。”
慕容千雪梨涡浅笑说:“情场如战场,说得真好。我眼下除了你外,对余下人等再没有一点意思,你当慕容千雪是三心两意的贱货吗?”
徐朗高兴地说:“你肯定不会三心两意,然而你眼下则是在下和李天师共同拥有的贱货,想不朝秦暮楚都不行,慕容千雪会不同意吗?”
慕容千雪粉面飞红,横了他一眼,靠近到他耳边说:“那慕容千雪唯有认栽了,徐朗既着我一女事二夫,要不浪荡都不行,慕容千雪唯有逆来顺受哩。”
徐朗仰天大笑,抱住她躺倒檀上,一阵施为下。慕容千雪果然什么矜持都没留下,变成了他专用的娇娘。
缠绵过后,这佳人像只白绵羊般蜷伏在他的怀抱,嘴角挂着惬意欢娱的笑意,听着徐朗深情地在她耳边说着她从今往后都不会嫌多的醉人情话。
徐朗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绝没有隋末时期视女性为奴仆的大男子习气,深明女人须要温柔体贴的公理,因此与他相恋的女子,无不享尽隋末时期很难获得的愉悦。
听着他的情话,慕容千雪喜得不住献上香吻,以示感激。
徐朗确是爱煞了这俏娃。
一会儿,慕容千雪叹息说:“慧儿和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刘武周会认为获得她可重创你呢?”
徐朗想起与陈慧儿爱恨难分,情仇不辨那种藕断丝连的关系,无可奈何说:“刘武周也许见到我经常留心和关注她,以为我对她很有意思,事实上则是截然相反,我已告知了你整件事的经过了。”
慕容千雪说:“贱妾自然明白相公打算,也知徐朗是个很念旧的人,终究对陈慧儿依然留下三分爱意。她真不懂爱惜自己,落到朝三暮四的境况,不过这种女人反能特别吸引男子,我看刘武周和梁师都都对她很痴迷。”
慕容千雪猛然间着力抓着他肩头,严肃说:“你得觉察花绣绣,我看刘武周和梁师都对她都很有野心,他们那种人假如要获得一个女人,会有不少龌龊的主意。”
徐朗晓得她有很敏锐的观察力,闻言吃了一惊。假如出现那种事,程咬金会受不起那种重创。
慕容千雪羞涩地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胸口,咬着唇皮说:“好不好让徐朗又或是李淳风再来宠幸我一趟呢?”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两个一起上好了!看起来你现在真是欲罢不能了。”
慕容千雪大羞下撒起娇来,立即满园春色,说不出的难舍难分。
次晨徐朗睡至至少太阳过了第二竿才勉为其难地醒来,往旁一探,摸了个空,一震下彻底醒了过来,才清楚佳人已去。
爬起床来,看到床旁慕容千雪以她清秀洒逸的字体,留下一帛香笺,大意说不忍将他吵醒,故自己离去,其中不免有几句轻诉难忍分离之苦,盼望有一天能相拥至天明那类香艳旖旎的缠绵情话。
徐朗揉着腰骨,想起昨夜的荒唐,又喜又惊。
喜的是回味无穷,惊的是自己疲累得连对手离去都不清楚。
昨夜在与慕容千雪痴缠前跟花绣绣姐妹的一阵纠缠,固然没有真的酥软,却不断被挑起情欲,那也是很易使人劳累的事。
梳洗间,梁师都到来找他。
徐朗在外厅接待,坐定后,梁师都拍案笑说:“李天师昨天晚上表现得真个赏心悦目,有可能不靠五石迷心丸也可一亲慕容千雪芳泽,假若事成,能不能分本座一杯羹,使本侯可一偿素愿。”
徐朗差不多想将这色中饿鬼一拳轰毙,在大家面前却敷衍说:“侯爷说笑了,慕容千雪只是对在下略感有意思,那称得上有何时机。”
不等对手有空说话,就问说:“在下走后,刘武周有何回应?”
梁师都高兴地说:“这家伙的表情才赏心悦目,不住转眼睛,看起来是对你深恶痛绝了。李天师前脚才走,花绣绣那出众妞儿就急急忙忙地作别,她是不是要追着李天师呢?”
徐朗暗责花绣绣,想起路上曾遇过几起宇文化及军团的人,要不承认都不行,摆出心情矛盾的样子说:“莫以为有何艳福飞到在下此处来。追确是给她赶上了,则是痛骂了我一顿,差不多还拔刀采取行动,不过在下最厌与妇人孺子纠缠,才勉为其难地忍了她的气。唉!莫再提了。”
梁师都听得稍稍放松下来说:“没想到京都会有那么多顶尖儿的美眉,那高绣凝也相当不错,便宜了刘武周果真是可惜。”
徐朗暗叹无怪乎朔方积弱至此,全因朝政操控在眼前似此君这类沉迷酒色的人手中,说:“一会儿的论刀会,有何可击败刘武周的部署呢?”
梁师都激动地说:“说来好笑,这一趟可说是三方联合起来收拾寡情薄幸的刘武周那边的人。原来宇文化及、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本座都不约而同要派出了麾下的最佳好手,混在曲波恶的人中好击败刘武周,看这家伙怎样能避过受辱当场的厄运。”
徐朗想起慕容千雪昨夜与他檀上私语时对刘武周刀法的高度评价,暗叹结果可能会难如梁师都所愿的时候,罗成来报,陈慧儿来找他。
徐朗当然是大感困窘,梁师都的脸色也不自然起来。说:“看起来陈慧儿对李天师也有点意思。嘿!这骚妇真的十分动人,本座得先走一步了。”
徐朗肯定巴不得他马上滚蛋,然而却知那么做法,梁师都定会心有防着,笑说:“侯爷请留下,好予夫人一个突然惊喜。”着罗成将陈慧儿请来。
梁师都那有离去的意思,不再坚持。连在大家面前的客气都没有,可见他怎样沉醉陈慧儿。
陈慧儿在罗成引领下,笑意款款的闯进来,令徐朗都摸不着头脑,难道是经昨夜送别时自己的横眉冷目,反使她更迷上了他吗?
二人长身而起欢迎。
陈慧儿见到梁师都,微一吃惊,不高兴之色一闪即逝,依然浅笑着说:“原来侯爷也到了此处来。”
梁师都笑说:“早知夫人亦须到此处,就一道来好了,好多点相聚光阴。”
徐朗一听就知二人昨天晚上又搅在一起。气得就想赏陈慧儿两个耳刮,只恨除了只能够在心里面想想外,却一筹莫展。
陈慧儿没想到梁师都会当着李天师自曝私情,既尴尬羞惭,又心里面恨之入骨。昨天晚上她肯让梁师都留下,实有点是对这李淳风作为以牙还牙的下意识举动。今早魂魄归窍后,早感懊恼,眼下被梁师都当着徐朗面前说穿,真的是尴尬到极点,低下头。
徐朗勉为其难地挤出点笑脸说:“既然这样,在下不如让夫人和太尉再借此行府,作多点相聚的欢娱了。”
梁师都见他很显然姿态,要退出这场争逐,大是感激,笑说:“李天师切莫这样,夫人这一趟是专程来访,本座最多算个陪行人员吧!”
陈慧儿恢复常态,窥探了徐朗一眼说:“我也没有何特别事,只是路过此地,怕李天师不懂到天幕府的路途,故来与先生一道前去吧了。”
接着毫不留情地看了梁师都一眼,语气转冷说:“太尉若另外有事,不送了!陈慧儿有些占卦算命的问题,想向李天师请教呢。”
梁师都没想到昨夜亲密若夫妻,转眼间此女就闹翻无情,全力以赴。心里面大怒,回敬说:“原来夫人日间时竟会变成了另一个人,既然这样,本座唯有到晚上才找夫人了。”
不理徐朗的挽留,拂袖走了。
剩下二人,形势更加是难堪。
陈慧儿给气得玉面发白,坐下后喝了一杯香茗,依然无言以对。
徐朗则特意沉默不语,悠闲地品尝着香茗。
一会后陈慧儿按耐不住说:“李天师是不是在恼陈慧儿的不自律?”
徐朗慢条斯理地再呷了一口茶,眼里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凝望着她。娓娓而说:“夫人过虑了,夫人昨夜高兴陪那个人,只属夫人私事,在下何来过问的条件,更不用说恼怪夫人了。”
陈慧儿一对漂亮的画眉蹙了起来,心情矛盾地说:“都是你不好,我昨天晚上一心想说伴你,却给你那样无情对待,我心里面凄苦,就……”
徐朗醋意大起,截入说:“夫人的话真诡异,昼间才与刘武周苟合,这叫一心相陪吗?淳风固然非自鸣清高的人,也不会犯贱得去趟这淌浑水。”
这几句话含有对陈慧儿极大的诋毁,可是她不仅没有发怒,还秀目微红,说:“慧儿知错了,假若李天师不嫌我,陈慧儿从今往后会谨守妇道。先生能体会陈慧儿的打算吗?”
徐朗没想到她那么屈尊降贵,屈膝缴械投诚,心里面闪过称心快意,假笑说:“夫人多虑了,在下何来嫌弃夫人的条件,纵有此条件,也不会相信嘴上说说呢。”
他霍地站起来,泰然自若地说:“夫人明知刘武周是要借夫人来重创淳风,依然按耐不住对他奋然献身,谁能担保这种事不会再出现。淳风若爱一个人,一定不会朝三暮四,夫人请回吧!淳风还有不少事等着要办呢。”
陈慧儿被他冷嘲热讽,句句锥心,最终退无可退,愤然长身而起,怒说:“李淳风你好!诋毁得陈慧儿够了吧!天下间只有你一个男子吗?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收场。”掉头甩袖而去,没有再转过身来。
徐朗大感畅快淋漓,不过也暗责自己为感情作祟,在现今的形势下,招惹了这在京都极有号召力的浪妇,真的是无利有害,不过这时也顾不得如此多了。
找着秦琼说了一会话后,他才往曲波恶的天幕府赶去。
曲波恶的天幕府位于京都东,占地甚广,除由几个别馆组成的主建筑群外,还有练武场、演武厅,专为训练兵丁而设,经筛选后由天幕府按材能高下推荐给大隋军方,因此曲波恶无疑是大隋的总教炼,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实权。
论刀会在主宅前的大教场举行。
徐朗来到那的时候,正有天幕府的兵丁分作三对以刀和包扎着锋尖的长矛在操练,一边坐着二百多名兵丁,另一边是个大看台,上面设有坐席。
徐朗来迟了少许,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宇文化及、唐奉义、裴虔通、梁师都、高丞相、高绣凝等早来了,却依然未见被他气走了的陈慧儿、刘武周和慕容千雪也还不曾出现。
另外还有几名军方将领和数十名兵丁,分作几组闲聊,所有人都没有留心场上的演出。
曲波恶正与宇文化及和高丞相说话,见到徐朗,高兴地迎来说:“有李天师在的场合,一向不会出现冷场,来!让我给先生介绍本馆的四位武师教头。”
领着徐朗往正与花绣绣站在看台上的四名兵丁走去。
花绣绣见到徐朗,红唇不以为然地嘟了起来,特意走开去找高绣凝说话,那女儿家的气恼情态,看得徐朗心生歉意。
那四位天幕府的武师教头见到徐朗,都现出关注神色,全神扫视着他。
曲波恶和那四人笑说:“这位就是我多次向你们提起的李淳风先生了。”
四人立刻作揖。
徐朗寒暄几句后,曲波恶介绍其中体型最高大伟岸,只比徐朗矮上寸许的汉子说:“荆晋是我们天幕府的第一把手,刀法在京都也大大有名,今仗将由他来试那口无遮拦的家伙,看他怎样高明。”
这荆晋体型虎背熊腰,岁数在三十许间,神态也以他最是沉着,其他仨人都有些许拘束,远远不如他的冷狠。
徐朗见他刀挂右腰,左手也比右手来得有力粗壮,很显然是惯于以左手应敌。对右手使刀的人来说,左手刀最是难防,然而反过来左手使刀者却习惯和右手用刀者对阵。只是这点,左手刀就占上了便宜。
另外仨人亦一一介绍过,对徐朗都很客气。
荆晋小声说:“风闻李天师曾被刘武周的人暗袭受创,荆晋会给先生争回这口气。”
徐朗心想这些人定以为自己刀法平平,不过这只会是好事,立刻谢过。
此时刘武周来了,陪着他的竟是陈慧儿,后面还跟了十多个刘武周的兵丁,那个算计徐朗时使他感受深刻的大汉,明显竟是其中一人。
徐朗心里面大怒,刘武周那么毫不忌畏,很显然不将他放在眼内,也知徐朗奈何他不得。
陈慧儿对刘武周神态眉来眼去,看得那边正与花绣绣和高绣凝说话的梁师都面色大变。
曲波恶向徐朗告罪后,领着荆晋等四位武师教头,迎了过去。
刘武周一身兵丁服,配上肩甲、腕箍和护着胸口及背心的皮革,真的是英姿飒爽,有纵横当世的气概。
花绣绣等众美眉都看呆了眼。
徐朗固然心叫不好了,则是无能为力。
宇文化及来到他身旁小声说:“看这家伙能风光到几时?”
徐朗沉声说:“收拾他的有何人?”
宇文化及得意地说:“本座派出的刀手叫夏侯敬,只他一人,应可足够收拾刘武周有余。何况还有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兵丁里的第一大家上官枫和跟梁师都来的朔方久负盛名的刀手魏岩,定要教刘武周吃不完兜着走。”接着逐一把他们提携出来,都是年轻勇悍的豪汉。
徐朗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假如让这家伙或他的亲信大获全胜,那时所有人都要丢尽面子了。连他自己都有点很难在慕容千雪跟前抬头做人,想到此处,不由有点懊恼忘了邀秦琼同来。
刘武周含着笑意,逐一与曲波恶介绍的人寒暄客套,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他那批兵丁,则所有人都瞅着徐朗,摆出要招惹事端的样子。
徐朗心里面暗懔,晓得刘武周今天主要的动机是自己,即使是用的是淹月斩,若有心施展毒手,随时可将对手弄成残废,刘武周不用说也是对自己有此打算。
宇文化及也发现了此点,恨之入骨说:“那些人中是不是有伏击你的人在内。”
徐朗假笑一下,没有说话。
宇文化及怒说:“我从未见过比他更目中无人的人了。”
徐朗小声说:“不能因小失大,我们没必要与他争一夕之长短,正事才要紧。”
宇文化及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二人见到陈慧儿在刘武周旁笑语款款,都无名火起,宇文化及更低骂了声“贱人”。
刘武周一直关注着徐朗,还特意逗得陈慧儿我见犹怜,好向他炫耀。
宇文化及待要招呼徐朗到看台坐下,刘武周排众而出,往他们大步走来,作揖后瞅着徐朗说:“李天师刀法出众,可有意思和我亲信玩一局。”
他特别抬高声音,好让余下人等听到他这有心诋毁的挑战。
余下人等全静了下来,全神察看徐朗的回应。
陈慧儿这时和刘武周的兵丁来到刘武周背后,都以不屑的眼神盯着他。
徐朗份外受不得陈慧儿故示轻蔑的眼神,勉为其难地压下怒火,瞅着刘武周背后那曾伏击他的彪型粗汉浅笑着说:“这位仁兄高姓大名!”
见到刘武周颔首示意后,那彪型粗汉大声疾叫说:“小的宋金刚,李天师是不是有意赐教?”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眼前大家满座,那轮获得我这只懂占卦算命的人,所谓怡笑大方之家了。”
刘武周等还是第一次听到“怡笑大方之家”这语句,略一想着,才明白了,都发出嘲弄的声音。
陈慧儿不以为然地说:“李天师那么有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果真是难得。”
徐朗两目光光一闪,谈笑自如看了陈慧儿一眼,这美眉一阵心悸,竟说不下去。她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只是这李淳风的目光在这刹那间极似是徐朗,使她涌起了十分异样的感觉。
宋金刚见状,暴喝说:“哪个人竟然敢对夫人冒犯?”
宇文化及马上变得神色紧张,正要发飙,刘武周机警喝说:“宋金刚退下,此处那轮获得你说话?”
宋金刚退后一步,缄默不语,然而双目依然凶光闪闪的瞅着徐朗,似乎对那天杀不了他极不甘心。
刘武周堆出虚伪的笑脸说:“我这兵丁就是如此直言无忌,李天师切勿介怀。”
大家都听出他明是责怪亲信,事实上却暗示着亲信做得极对。
霎时间火药味浓重到了极点。
曲波恶此时来到这充溢着敌意的两组人间,打圆场说:“各位不如先上看台,喝杯香茗怎样?”
刘武周向旁边的陈慧儿轻声说:“夫人请先到台上去,在下还不曾与高丞相施礼呢!”
刘武周告了声罪,往高丞相旁的花绣绣和高绣凝走去。
宇文化及向曲波恶使了个暗号,才拉着徐朗登上看台。
曲波恶是把二人招呼到身旁坐下,不屑一顾地说:“这家伙越来越放恣了,巴不得看到他惨败后的样子。”
徐朗本来已经平心静气,然而看到花绣绣不知是否故意,竟与刘武周在远处侃侃而谈,又多了另外的一份忧虑。
除了慕容千雪外,所有被邀的人都已到达。
马蹄声骤现。
高高的围墙正门开处,慕容千雪这以才艺刀法名闻天下的绝代佳人,一身雪白的兵丁服,策骑奔了进来。
刘武周立刻抛下高绣凝和花绣绣,迎了上去。
慕容千雪不等刘武周为她牵着马首,就以一个无比优美轻盈的姿态跃下马来,一步不停的由刘武周身旁走过,向看台走去。
刘武周追在她旁,大献殷劝,她仅是有一句没一句应着,登上看台的时候,含笑与其他所有人施礼,笔直到了徐朗前,笑说:“李天师原来早到了,累得慕容千雪扑了个空呢!”
此语一出,旁边的刘武周立马面无血色,双目亮起狠毒的神色。
梁师都大乐,立刻起身让出空位,慕容千雪毫不抗拒,喜孜孜坐到徐朗一边,看得另一端的陈慧儿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徐朗有着一解闷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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