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大劫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六十二章 大劫
此时大家陆续登上看台,将近百个座位埴满,花绣绣和高绣凝都随高丞相到至刘武周那方去了。
刘武周悻悻然回到陈慧儿之旁。
曲波恶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后,笑说:“各位请先看我派儿郎们的表现,多多提携。”
一声令下,那边守候很久的天幕府兵丁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冲到场中,排开阵势,在鼓声中演出各种冲刺、制敌的模拟行动,立马引来一片掌声。
不过大家都知真正的好戏,未尚上演。
接下来是十八般武艺的演出,都赏心悦目悦目,晓得曲波恶为了训练他的儿郎们,下了一阵心血。
徐朗私下里扼腕叹息,若不是大隋出了个宇文化及这样的奸臣,应是大有可为的。
慕容千雪靠近到他耳边和颜悦色地说:“我再吃不消,由眼下起就跟定你。”
徐朗吃了一惊,说:“是不是快了点呢?你看那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正盯着我们。”
慕容千雪笑语说:“他不是猜疑我们,而是忌恨慕容千雪,所有人都晓得那断袖分桃的家伙最爱像李天师般的梳狂汉子,你对他多说几句粗话,他才激动哩!”
徐朗无可奈何地摆一摆手说:“让淳风多追求你两三天吧!要不然堂堂伊人,两三下子就给男子收拾了,实有损女学士的声望。”
慕容千雪微微地撒娇说:“你说怎么就怎么吧!不过我要你晚晚都陪我。”
徐朗高兴地说:“淳风正求之不得哩!”
鼓声突然间响个不停,天幕府兵丁们陆续回到看台对面那片地席坐下,只有曲波恶立在场心。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望着这天幕府的掌门。
鼓声倏歇。
曲波恶扬声说:“我派今天请得名闻天下的刀法大师刘武周先生,到来提携儿郎们的功课,确实是不胜荣幸。万望刘侯不吝赐教。”
高丞相呵呵一笑,插入说:“这一趟全是切磋性质,各位点到即止,老朽绝不想看到骨折肉破的惊心场面。”
他和曲波恶最是深交,自然晓得曲波恶对刘武周的狂傲动了真火,因此才恃着地位,劝谕双方诸人。
刘武周笑说:“右丞相请稍安勿躁,我仅是抱着游戏的心境来玩玩,何况还有四位伊人在座哩!”
他那么一说,天幕府的人都现出愤然之色。要知隋末时期武风极盛,人人都视切磋武艺论刀为至关威望的神圣大事,他却说只当作是游戏,分别不将对手看在眼内。
宇文化及探头过来探询慕容千雪的打算说:“千雪小姐对刘武周先生的话是不是以为过份呢?”
另一边的梁师都闷哼说:“刘郎太目中无人了。”
慕容千雪浅笑着说:“不过他确实有非凡本领,不是口无遮拦。”
二人没想到她对这神算明目张胆地投诚后,依然帮着刘武周说话,霎时间哑巴吃黄连。
徐朗却想到慕容千雪思想独立,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观感,因此除非自己光明正大胜过刘武周,要不然在她内心里面他徐朗在这方面终究及不上刘武周。
为此一来,会使这对自己夫婿要求严格的美眉,为之后悔。
在他思量间,那天幕府的第一武师教头已走出场来,朝刘武周拱手作揖说:“小的荆晋,请刘郎赐教。”
刘武周上下扫视了荆晋几眼,泰然自若地说:“秦猛,落场陪荆晋兄玩两手!”
大家哄声四起,没想到刘武周只派亲信应战,很显然荆晋还不曾有挑战他的条件。
天幕府由曲波恶以下,都现出愤然之色。
宇文化及在徐朗旁小声说:“大大不好了!荆晋若输了,曲波恶可能沉不住气要亲身向刘武周挑战。”
慕容千雪则在徐朗耳边说:“这秦猛和宋金刚乃刘武周亲信最负盛名的刀手,在定阳有很大的名气。”
后面的唐奉义凑上来说:“我也听过这秦猛,据说出身于定阳的光明宗分舵,曾周游列国,寻师访友,没想到竟成了刘武周的人。”
这时一个高瘦如铁,脸白无须,二十来岁的汉子由刘武周那边坐席处走下台来,到了荆晋身前,温和有礼地说:“荆兄提携一下!”
荆晋作揖后,自有儿郎拿来佩刀,又为二人穿上铠甲,护着头脸胸胁和下身的要害,免得剑刀无情,带来残体之祸。不过这只能够在网开一面的形势下生出作用。对用刀的大家来说,哪怕是佩刀,还有很大的杀伤力,铠甲都挡不了。
两把刀先在空中一记交击,试过对手臂力,才退了开去,摆出门户架势。
鼓声忽响,再又歇止。
大家都鸦雀无声,凝神观看。
荆晋踏着战步,试探地往对手移去,鸳鸯刀有力地挥动,还是有些许丰姿。
反之那秦猛抱刀屹立,不动如山,只是冷冷望着荆晋。
荆晋退了两步,猛然间一声暴喝,闪电冲前,刀刃弹上半空,迅急砸扫,发出破空的呼啸声,威不可当。
梁师都等都喝起采来,为他助威,天幕府的人更加是采声雷动,反而刘武周方面的人个个脸含假笑,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这时坐在刘武周另一边的花绣绣不由得懊恼起来。她对刘武周故示眉来眼去,固然是被刘武周的丰采谈吐所吸引,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气徐朗。然而她终是天幕府的人,自然不盼望自己那边的人落败,偏又坐在刘武周之旁,不好意思呐喊助威,纠结到极点。
刘武周很显然明白她的烦恼,趁所有人眼神都落到场上,悄悄伸手过去,握着她放在腿上的纤纤素手,凑在她小耳边轻声说:“看在小姐份上,刘武周一定不会伤害贵馆的人。”
花绣绣诱人的胴体一颤,心头模糊,竟由得他将玉手操控了。
陈慧儿发觉了二人异样的形势,挨了过去微微地撒娇说:“先生你真过虑!”
刘武周偎红倚翠,心里面大乐,笑说:“夫人不是喜爱刘武周的风流倜傥吗?”
陈慧儿白了他一眼,坐直诱人的胴体,内心又牵起李淳风那英雄盖世的威武气概,不由仰天长叹。心想怎么会自己看到刘武周与别的美眉苟合,竟不怎么放在心上,偏只是看到慕容千雪坐到那李淳风之旁,心里面就不好受呢?
“笃!”的一声,秦猛横刀一挥,同一时间跨步横挪,避过了荆晋接踵而来的第二刀。
宇文化及、梁师都、唐奉义等都会是用刀的大行家,一看就知这秦猛不仅臂力不逊于荆晋,策略上还十分高人一等,特意不以以死相斗硬碰,好挫荆晋的气焰。
果然秦猛接着全采守势,在对手连环狂攻下,不住移闪,在大家看起来荆晋抢尽先机,然而事实上秦猛有惊无险,只守候还击的好时机。
采声四起,都在为荆晋打气。
花绣绣猛然间魂魄归窍,想抽回纤纤素手,何曾想到刘武周紧抓不放,掌背还贴在她大腿处,嘴唇揩着她耳朵说:“你反感刘郎吗?”
花绣绣生出背叛了徐朗和李淳风的犯罪感,低下粉面说:“其他人会看到的呢?”
刘武周傲然说:“大丈夫立身处世,何惧他人闲言,一旦小姐不嫌刘武周,武周什么都可担当。”
这人擅于辞令,又懂委曲逢迎女人,就连慕容千雪都差不多对他迷上了,花绣绣男女资历尚浅,又愤李淳风的无情,霎时间内心大乱,任他冒犯。
刘武周也知这是公开场合,不该过份,心想一会儿将她弄回宾馆,才大快朵颐。故没有重新进一步冒犯。
花绣绣旁的高绣凝一直留心刘武周,见到他情挑花绣绣,粉面变色,心里面不高兴。
隋代末年男女之防,远不像汉从今往后儒家倡盛的谨严,然而男女当着众人的面调情,终是不合于礼,高绣凝不由对刘武周的感受更打了个折扣。
这时徐朗福至心田,往刘武周望过去,恰好刘武周也往他瞧来,固然是隔了十多个座位,徐朗依然可清晰地看到刘武周握着花绣绣的纤纤素手,禁不住双目厉芒一闪,勃然大怒。
刘武周见状大感得意,浅笑着点头。
花绣绣循着刘武周的眼神望去,碰到徐朗的目光,猛然间联想起徐朗,内心剧颤,猛一抽手,由刘武周的魔爪脱了出来。
刘武周肯定不知他和徐朗复杂的感情关系,还以为她仅是脸嫩着窘,翻腕在她丰满的大腿抚了两下,才坐好身体,不再关注徐朗,接着观战。
徐朗铁青着脸,将眼神投到场上战况去,心里面牵起怒火,第一次生出挑战刘武周的意思。
慕容千雪将所有看在眼中,耳语说:“切莫意气用事,若你给刘武周伤了,那就因小失大了。”
这几句尤如火上添油,徐朗勉为其难地压下怒气,默然一会儿后,朝宇文化及说:“能不能命人将在下一个兵丁召来呢?”
宇文化及一听就明白,问清召的是谁人后,命人去了。
此时荆晋起码发出了四十多刀,依然掌控不了那秦猛,就连打气的喝彩声都逐渐弱了下去。
秦猛知时机来了,仰天一笑,由守改攻,挺着鸳鸯刀抢入对手刀圈之内,使出一手细腻精致的刀法,见招破招,且刀圈收得极少,使荆晋走的梳狂路线,高砍高挡的刀法更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宇文化及等诚然是看得长吁短叹,就连对荆晋有绝对自信的曲波恶都不由得眉头深锁。
坐在刘武周旁的花绣绣见自己那边的人势危,彻底魂魄归窍,暗责自己那么不分敌我,还给刘武周占了便宜,果真是愧对师门。可是这时走掉,又太着形迹,霎时间左右为难。
场上二人再激斗了几招,荆晋早先的锐气再难见,让着败退。
秦猛仰天长啸,刀影一闪,看好对手纰漏,破入对手刀网里,直取荆晋胸口。
荆晋看得瞠目结舌,回刀不及,猛地向后一仰,勉为其难地避过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那知秦猛站得优势不饶人,飞起一脚,撑在对手小腹下,若不是有护甲,这一脚定教荆晋做不了男子,不过亦须教他好受了,痛得他哀号一声,长刀脱手,趔趄堕地,两手按在要害处。
大家都没想到秦猛看起来斯文秀气,然而在抢尽先机时出手竟那么狠辣,都吃惊不已起来,霎时间全场静至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只有荆晋的惨呼声。
曲波恶色变长身而起,朝左右喝说:“还不将教头扶入去看治伤势?”
随即有人奔出来扶走荆晋。
秦猛没有半丝愧色神气十足向两方作揖,交出鸳鸯刀,回席去了。
花绣绣向来和荆晋友好,再顾不得刘武周,毫不留情地看了他一眼后,追着被扶走的荆晋去了。
刘武周半点都不将花绣绣放在心上,洒然笑说:“切磋武艺交锋,伤亡难免,掌门若怕再有突然,不如到此为止,今天晚上由在下作个小东道,以为赔礼怎样?”
这一趟连慕容千雪都看不过眼,低骂说:“刘武周你太目中无人了!”
曲波恶那对铜铃般的巨目凶光闪闪,很显然是动了真火,徐朗真担心他亲身犯险,推了梁师都一把。
梁师都醒悟,往后面自己那预派迎敌的亲信打了个手势。
那叫魏岩的刀手应命跳下台去,高声挑战说:“魏岩请刘武周先生提点一下!”
全场肃然无声,看刘武周会不会亲身出手。
魏岩个子不高,然而却勇猛扎实,脸上有几条驰骋交错的刀疤,样子有点可怖,然而也恰好是身经百战的铁证。
刘武周摆出一副不将天下人放在眼内的姿态,懒洋洋地将半边身挨在身旁的小桌上,装作无事说:“宋金刚!你就去领教一下吧!”
大家早预了他不屑出手,都毫不惊异。
那叫宋金刚的虎背熊腰彪型粗汉慢吞吞的走下台去,略一作揖,就傲然而立,接过长刀后,将要为他戴上护甲的挥开说:“又不是上沙场,要这笨东西干啥?
魏岩见状喝说:“宋兄既不披甲,魏某也免了。”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这时来到徐朗和慕容千雪间的背后处,阴声细气说:“天下间还有比刘武周那边的人更狂的人吗?对着隋庭时又不见他们那么目中无人。慕容千雪妹会下场吗?”
慕容千雪叹说:“千雪也很不甘心,只是凭心而论胜不过刘武周,没有主意。”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假笑一下,没有说话,退回座位处。他凭心而论刀法与慕容千雪相若,假如这佳人不及刘武周,他也很难委曲逢迎。同一时间下了决心,不让选定了的上官枫迎敌,免得徒招败辱。
宇文化及长吁短叹地对后面的裴虔通和唐奉义说:“若魏岩都败了,唯有靠夏侯敬为我们挽回尊严了,要不然只有让掌门出手,然而本座真不乐意看到那种形势出现。”
裴虔通说:“刘武周为定阳第一用刀大家,下面那些人已如此高明,他的刀法更可想而知了。”
其他所有人霎时间都觉得无能为力。
宇文化及固然是一流的刀手,然而他的身份却不该下场,因这很随便酿成两地诸侯间的不和。
刘武周好在被挑战者,要不然也不可在没有王命下随便与人私斗。
场上的二人同一时间仰天长啸,朝对手放手猛攻,只见那宋金刚运刀如风,高砍高挡,刀气如山,雷霆万钧、彪悍到了极点,差不多刚刚交接,魏岩就陷在捱打之局里。
徐朗这时看到秦琼正策骑入门,伸手去推了梁师都一把说:“快终止这场切磋武艺!”
梁师都脸现难色,那是由于这魏岩是混着宇文化及的人的身份落场,若他发言,不就是明示魏岩是他的人。
双方的人都在沉着观战,没有像方才般扬声打气,形势拉紧得扣人心弦。
就在梁师都这一犹豫,成败已分。
魏岩输在后力不继,稍一迟滞下,给宋金刚一刀扫在肩头处,骨折声起,惨呼声中,魏岩横跌开去,爬起来时早痛得一脸淌着冷汗。
宋金刚大笑说:“承让了!”
徐朗向下马走来的秦琼打了个手势,后者醒悟,远远大声疾叫说:“小的龙吟,乃李淳风门下兵丁,这位仁兄十分眼熟,不晓得肯否赐教。”
大家这时都没有时间关注魏岩怎样被扶走,也没关注到花绣绣回到了场内,坐到同门师兄弟那方的席里,用神扫视着这不请自来的豪汉。
宋金刚不以为然地扫视着秦琼,语气冰冷地说:“假如要采取行动,须用真刀才可显出真本领。”秦琼大笑说:“这有什么不可,不过鹰扬府校尉最好先派另一个人上场,待本人也耗了点气力后,跟你拚起来才公平。”
宇文化及叹说:“你这兵丁是不是呆子,有便宜都不懂检?”
慕容千雪笑说:“有其主故有其仆,这时方是真豪杰。”
宇文化及不由尴尬地一笑,暗责自己现出了不是英雄的面目。
刘武周也怕宋金刚未回过气来,见徐朗没作任何回应,喜说:“确是好汉子!”打个手势,他身后另一名脸若古铜的大汉领命迎敌。
徐朗向慕容千雪说:“这人是谁?”
在大家的期待里,慕容千雪不知所措地摇摇头。
那人来到秦琼前,静若止水般说:“本人也不爱用假刀,阁下意下怎样?”秦琼谈笑自如说:“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神色自若说:“本人段达,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大家一听无不立马脸色大变。
徐朗熟知隋末时期自然知道他是谁,打探的眼神转向慕容千雪求教。
慕容千雪面如死灰说:“他原来就是隋庭的久负盛名的刀手,没想到也投到了刘武周门下,可见刘武周在定阳的力量膨胀得何等高明,无怪乎他那么骄狂了。”
梁师都等又为秦琼忧虑起来。
“鎤!”
段达拔出芒光闪烁的利刀,退了两步,遥指秦琼喝说:“还不拔刀?”
秦琼一脸无动于衷,一对巨目射出森森恨意,娓娓而说:“到那时候刀到那时会出鞘!”
段达大怒,爆叫一声,挺刀攻上。
霎时间恨意骤盛,耀人眼目。
所有人都没想到权贵间的切磋切磋武艺,变成了真剑真枪的生死决一死战。
段达这一出刀,大家就知他非池中之物。
不管角度与速度,身手或步法,都在此看似容易然而却动如脱兔的一刀显示了出来,不愧是负有盛名的刀手。
最赏心悦目处是他借腰腿扭动的力气发劲,使这下猛刺能汇聚了整个身体上下的气力,快如闪电,事前又不见警兆,真的是说来就来,有如暴爆火山,霎眼间刀锋来到凝然不动的秦琼胸前尺许处。
大家代秦琼设想,眼下仅有办法,就是退后拔刀,不过这会徒令对手气势暴张,杀着更滚滚而来,一直到毙命于刀下。换言之,不管怎样,秦琼应是已因自恃不先行拔刀而失了优势。
然而见秦琼嘴角逸出一缕笑意,呼地拔刀,却没有后退。
大家心里面暗叹,高绣凝和陈慧儿更吓得闭上秀目,不忍眼看这大汉溅血倒地的惨况。
“喤!”
在全场其他所有人吃惊不已里,秦琼抽离刀鞘只有两尺的刀柄,竟毫发无误地猛撞在段达刀锋处。
尽管段达的力气要比秦琼大,然而刀锋无论如何也及不上刀柄用得到的内劲,何况段达的手力压根不是秦琼对手。
段达出道以来,从未见过有人能一开始就以刀柄克敌,整把刀竟给硬汤上了半天,可是前冲的势子却没法停下来,奋然献身般往秦琼凑去。
眼看要大大不好了的时候,秦琼的铁拳在眼前由小变大。
“嘣!”
段达口鼻鲜血狂溅,朝后抛跌,竟给秦琼出的左拳活生生打晕了,而秦琼的刀依然只是出了半鞘。
“鎤”的一声,刀又滑进了鞘内。
全场人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好一会天幕府的兵丁才爆起漫天采声,为秦琼骇人的武功和替他们争回一口气欢叫如狂。
刘武周何曾料到秦琼高明至此,铁青着脸喝说:“将那没用的家伙抬走!”
此语一出,就连他旁边的陈慧儿都皱起眉头,感到刘武周这人寡情薄幸,对失败的亲信半点怜悯都没有。
段达被敏捷移离广场。
秦琼戟指向宋金刚喝说:“轮到阁下了!”
大家眼神全落到宋金刚处,看他有否应战的勇气。
徐朗是场内仅有预知战果的人,秦琼自获得他的一代刀圣西门饮雪阵法后,刀法与武术涵养无不更上一层楼,就连自己都没有自信稳胜他,何况是段达。此时大笑说:“兄弟因休息时间太短,气力还不曾恢复过来,大可让秦猛兄或余下人等先战一场。”
这话一出,宋金刚难以避免,霍地长身而起,假笑一下,走入场内。
全场霎时静了下来。
慕容千雪靠近到徐朗耳边说:“我从未见过比你这二哥更诡奇的刀法了,恐比起刘武周也毫不略输。”
宇文化及却是喜不自禁,心想无怪乎这“神算”那么口无遮拦,原来手下里有这样能以一挡百的不世刀手。
宋金刚“鎤”的拔出长刀,摆开阵势,却不欺身上攻,好先认清对手刀路和身手。秦琼仰天一阵大笑,右手按在刀柄上,踏前一步,作势拔刀。
宋金刚受他气势所镇住了,竟向后退了一步,使二人间依然保持着七至八步的距离。秦琼闪电移前,抢到宋金刚左侧处,长刀进鞘而出,幻出令人不敢相信多不胜数朵似有实质的刀影,假如攻非攻,犹如盘饼毒蛇,昂首吐舌,随时可猛噬对手一口,且必是无可解救的杀着。
徐朗拍腿叫好,秦琼这招以守为攻,确使得出神入化,尽得一代刀圣西门饮雪阵法的真髓。
宋金刚彻底不了解对手的刀路,固然叱喝作势,却再退了一步,任所有人都晓得他是心生怯意。
大家对垒,哪里让一再躲开。
在耐人寻味的感应里,秦琼蓦地刀势骤盛,由以守为攻化作以攻为守,长刀振处,有似长虹,随着精奇偏险的步法,抢到宋金刚左侧,强攻过去。
“鎤!”的一声,宋金刚吃力地架了秦琼这不管气力量道都达巅峰的一刀。秦琼假笑说:“不过如是!”
长刀滑了出来,迅又改为横扫。
“喤!”
宋金刚惶乱下仗刀一挡,竟给秦琼扫得横跌开去,全无还击方法。
刘武周方面的人无不神情大变,要知这宋金刚在他们间臂力堪称第一,那知碰到这“龙吟”,却给比了下来。
这时大家无不知秦琼要在内劲上挫辱这人。
曲波恶看得喜不自禁,也是心里面暗惊。他向来自恃力大过人,见到秦琼的丰姿,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后面的唐奉义凑上来说:“你这兵丁神力骇人,怕可和赤面阎罗刘黑闼媲美。”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假如唐奉义晓得赤面阎罗刘黑闼是给秦琼活活打死,不知会有什么打算。
历史在重演着,方方是魏岩被宋金刚以一轮重手以死相斗,杀得全无还击的力气,一直到落败;这一趟则是秦琼步步进迫,杀得宋金刚如坐针垫,不断躲开。
这宋金刚也算非池中之物,到挡了秦琼变化无穷的第二十五刀的时候,才门户失守,空门大露。
秦琼闪电飞出一脚,踢在对手小腹处。
宋金刚连人带刀向后抛跌,痛得蜷曲地下,除了惨呼外再无力爬起来。
大家受那惨厉的刀气所镇住了,竟忘了喝彩。
刘武周丢尽脸子,命人移走宋金刚后,见大家和那龙吟的眼神全汇集到自己身上,暗叫不妙。假如自己落场,固然非惨败下场,然而却也没有制胜的把握,不过此时逼上梁山,不屑一顾地说:“李天师亲信原来有此能人,由此推之,先生理所当然也是大家,怎么会不让我们也玩上一场,以免其他人说在下趁贵仆力战身疲时去捡便宜。”
他固然是所言甚是,然而所有人都知他事实上是对秦琼顾忌十分。
徐朗先招手唤秦琼上到看台来,才泰然自若地长身而起,慢条斯理说:“淳风的深浅,刘兄早应由你的兵丁处知个明明白白,不过耳闻怎及眼见,刘兄既有此雅兴,淳风就应该奉陪。”
刘武周没想到他竟肯采取行动,大为高兴落场。
这时除了刘武周方面的人和秦琼外,都无不为徐朗暗暗忧虑。刘武周号称定阳第一名刀,观之宋金刚等人的身手,就可推知他的高明。李淳风这神算则并不以刀知名,高下可想而知。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