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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冲突与强势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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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冲突与强势

    徐朗没想到那么行险一着,会带来那么多良好的副作用,就连带窦建德的刮目相待在内,太谦虚说:“算得什么,只是迫虎跳墙,兵行险招吧!”

侯君集说:“小的一生除李天师外,只遇过一位真豪杰,然而请恕小人不能说出那人的名字。(小^说^族^小_说_网)”

徐朗心里面疑虑尽释,晓得这人还是忠于自己。

侯君集突然开口说:“李天师怎么会挑了大隋作投身之地呢?”

徐朗吃惊地说:“侯兄知不知道若让此话传了出去,你马上会人头落地呢?”

侯君集咬牙说:“肯定晓得,可是小人也知李天师不会是这种人,故有一吐为快之感。”

徐朗伸手抱住他肩头,靠近到他耳边说:“好兄弟!你看人真有一套,那是由于我就是徐朗!”

侯君集猛抖,愣了半响,就要俯身叩头。

徐朗肯定不容他那么做,利用这时机,朝他道出此行目标,同一时间共商大计。侯君集高兴若狂,最终狠声说:“宇文化及这大枭雄压根没有资格做人,残暴不仁,动辄害得人妻离子散,我们不知等得徐朗多么痛苦呢!”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他就快要报应临头了。”

这时车舆来到太尉府,二人研究好了联系之法,才步下车去。

设宴的地方是那次刚刚认识京城的光明宗分舵舵主上官骜的内院,到京都后,再未听过有关这人的情报,心忖再见到花绣绣时定要顺水推舟问上一声。

刚想起花绣绣,就看到花绣绣在上次训练歌舞艺妓的地方,对着一群姿色极佳的歌舞艺妓说话。

花绣绣见到他,打了个暗号,表示有话要跟他说。

徐朗醒悟,让领路的侯君集在一旁等他,向花绣绣走上前说:“绣绣姑娘你好!”那些歌舞艺妓见到徐朗威武的形态,美目都亮了起来,一点不掩饰对男性的崇慕。

花绣绣舍下歌姬们,迎了过来,与他并肩走往一边,小声说:“颜如花姐妹昨天晚上给宇文化及送了进宫予那奸相陪夜,窦建德对她们叫好不绝,有可能会向宇文化及要人,颜如花求你救她们呢。”

徐朗点头说:“晓得了!告知她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话固然这样,然而他却全不清楚怎样救她们。

花绣绣差不多将徐朗当作是神仙,认为一旦他认可就可做到,高兴地说:“我早告知她你是重情重义的人,定会协助她们。”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再说出了杜九环的事。

花绣绣掩嘴娇笑说:“徐郎真行,我看大姐姐是爱得你发狂呢。”

徐朗心里面一热说:“那你呢?”

花绣绣粉面一红,特意摆出想着的姿态说:“我嘛!唔!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徐朗本应心境畅美,然而想起那对动人的孪生姐妹,心境马上大打折扣,勉为其难地收拾心境,向内院走去。

内院烛火辉煌,美妙的乐曲声朦胧传来。

警卫特别地严密,远近人声鼎沸。

只是内院门外,就有十五、六名身形虎背熊腰,立场沉着的河北义军兵丁,那么阵仗,徐朗还是初次在宴会的场地见到。

其中一名体型特别伟岸,神态轩昂、虎背熊腰,相貌非常俊朗的青年刀手,忽由过道外的后花圃大步走来,躬身作揖,客气地说:“这位定是窦建德急欲一睹风采的李淳风先生了,在下苏定方,乃建德统军,乘此卫前辈问好。”

徐朗记起上次交手过一次,心里面大感大大不好,立刻回礼。

九环姐妹曾向他提过这人,说他是河北义军名将,刀法高超,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人有种由骨子里透出来的威霸之气,十分罕见。

寒暄几句后,苏定方向侯君集浅笑着说:“侯兄请将先生交给属下好了!”

侯君集受他气度所镇住了,立刻认可。

苏定方摆出引路姿态,请徐朗先行。

前方将门的兵丁退至两边,让徐朗进入内院。

同一时间有人高声向内通传说:“李淳风先生到!”

徐朗想起杜九环丰满胸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心想她能两次暗杀窦建德都依然活着,实属奇迹。

徐朗跨过门槛,第一眼就看到窦建德。

这不仅因他身后柱立着两位矮壮勇猛,长相酷肖,一瞧就知是九环姐妹提及过,叫呼延虎和呼延瓒这对兄弟;也不是因他一身白衣,在余下人等的华衣美服比对下特别抢眼。而是因他的气度和容貌,都使人一见难忘。

无怪乎见惯天下英雄人物的慕容千雪,亦须对他感受深刻了。

窦建德年在四十许间,体型颀瘦,鼻梁骨高起,犹如鹰喙,可是因高起的两边颧骨配合得好,不仅没有孤峰独耸的感觉,还予人一种丰隆迫人的气势。再加之浓眉下目光藏而不露的咄咄逼人隼目,真的是领袖一方的霸主公物。无怪乎他能由一个区区小吏,爬上了天下最有权势人物之一的宝座。

坐在他旁的宇文化及固然是一派奸雄样子,然而立马给比了下去,还是有些许大巫小巫之别。

围着大方几而坐的共有十二个人,另一位最使徐朗突然的竟是艳丽的独孤太后,除了宫廷内举行的宴会外,他还是初次在权贵的宴会碰到她。可见窦建德地位不同一般,就连独孤太后都要给足他脸子。

平常惯见的裴虔通、唐奉义、曲波恶等都没有参加,反是高丞相携着高绣凝来了。

余下人等就是陈嘉、刘武周、梁师都、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陈慧儿。

还有两个河北义军,其中一个是“老相识”南宫美玉,正坐在陈慧儿左旁大献殷劝,不过陈慧儿却不大睬他,任他说话,都没有回应。

另一人是个智囊型的文士,外貌文秀俊俏,前额丰隆宽广,予人天赋才智的好感受。

一队女奏乐师本在一旁起劲地演奏着,当宇文化及听到徐朗来到的通报,一下掌击,十多位女奏乐师马上由偏门离去,内院呼地静了下来。

窦建德的目光向徐朗箭矢般射过来,见到他的时候,显然被他的风神体态感动,隼目亮起,竟长身而起,遥遥向他伸出手来,眉开眼笑地说:“人说见面不及闻名,我却要说闻名怎如一见,终得睹李天师风采了,幸会之至!”

余下人等除独孤太后、高绣凝和陈慧儿三女外,见窦建德长身而起,都被迫长身而起欢迎徐朗,最不甘心的肯定是刘武周了,不过他的立场显然好转了点,大约是因慕容千雪的对策立杆见影了。

徐朗对窦建德的泱泱大度毫没架子也感心服口服,假如与江南王沈法兴相比,纯以风采风度而论,这窦建德还打算胜上半筹。

他加快脚步,先向独孤太后遥施敬礼,才来到窦建德身前,伸出两手和他紧握着。

窦建德的手宽厚不见骨,温馨有力。他上下扫视着他,浅笑着说:“没想到先生不仅占卦算命有心得,刀法也高人一等到了极点,武周就曾向我多次提及!”

徐朗不由往刘武周望去,后者勉为其难地挤出一缕笑脸,略一点头。

窦建德向那手下交待说:“给李天师在我身旁加个座位!”同一时间向徐朗介绍了南宫美玉和那叫上官智的智囊型人物,看起来应是窦建德的重要幕臣。

一阵骚动后,大家才坐好下来。

足音响起,颜如花、颜如玉不知由那里钻了出来,为其他所有人添酒。宇文化及出动她们俩个来侍客,可见他是多么关注窦建德。

颜如玉很显然不知徐朗真正地位,固然按耐不住窥探了徐朗双目,然而绝无半点异样神态。可知颜如花对徐朗唯命是从,就连亲老妹都苦忍着不透露秘密。只是这点,徐朗己感到要对她负上重责。

颜如花为徐朗倒酒的时候,玉手竟抖颤起来。

余下人等都正和旁边的人交谈着,却骗不了窦建德的眼睛,奇说:“颜如花为什么那么拘束。”

他那么一说,大家的眼神都汇集在颜如花身上。

颜如花见到徐朗,就像苦海里见到明灯,凄苦狂涌心头,手颤意乱,眼下给窦建德一问,还以为自己泄露出徐朗的底蕴,惊慌失措下,铜杯脱手掉在桌上,酒花溅上了徐朗的前襟。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正要发飙。

徐朗仰天大笑,扶着了吓得整个身体上下颤栗的颜如花,高兴地说:“小事一桩,伊人切莫介怀。”接着低着头一嗅,惊叹说:“好酒!”

大家都被他引得笑了起来。

独孤太后会心一笑说:“其他人是喝酒,李天师则是闻酒。”

颜如花给徐朗一手托着粉背,一手抓着纤纤素手,情愫恢复过来,感到她这苦苦相思的男子,定能予她有力的保护。

宇文化及心知此时不该责她,轻喝说:“还不给我退下去。”

她们俩个跪地作揖,暂退下去。

宇文化及不知是不是有话要说,长身而起笑说:“李天师且随本座来,我看本座的衣服也应适合你的体型。”

徐朗一声告罪,随他去了。

才走出内院,宇文化及已向他小声说:“我探听过窦建德口气,他对隋帝甚具恶感,还暗示若我能登上宝座,定会全力力撑。”

徐朗背地诅咒笨蛋,对窦建德来说,江都是愈乱愈好,那他就坐收渔人之利了。

他口上却说:“那南宫美玉又是怎样的一件事,哪会将你们的关系泄露给陈慧儿晓得。”这叫率先发飙。

宇文化及叹说:“莫看陈慧儿风流浪荡,事实上她比什么人都高明,南宫美玉一旦说错一句话,就会给她抓住尾巴。”

到了内室,宇文化及使人拿来还不曾穿过的新衣,给他换上。

徐朗借势说:“太尉真够本事,竟能弄来那么美艳,脸貌体型又无不相同的姐妹花,真的是难得的佳人。”

宇文化及脸露难色,叹说:“你何不早说?窦建德昨天晚上尝过后,叫好不绝,不用他说,我已认可将她们俩个送他,为今岂能反口?”

徐朗的心直沉下去,大失所望之色并非装出来的。

宇文化及眼下已视他为头号左膀右臂和得力亲信,愁云密布说:“却非没有主意,然而能不能实现,就要看窦建德对你的态度了。”

二人回到宴会上的时候,歌舞艺妓刚演出完毕。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笑意款款地扫视着徐朗说:“李天师穿起华衣美服,真令人振奋呢!”接着向宇文化及抛了个“眉眼”说:“太尉又说要带李天师来为我的占卦算命,怎么会到眼下依然未如约?”

大家见到徐朗尴尬的样子,都对他既怜悯又好笑。

宇文化及自然知道徐朗不好男色,哈哈笑说:“李天师整天往军营跑,我怎抓得住他呢。”

窦建德呵呵笑了起来,调侃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若只是为了占卦算命,我亲信也有起卦的能手,肯定及不上李天师,不过也可让低手先出马,看看能不能代大家之劳。”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肯定晓得窦建德在与他胡闹,看了他一眼。

窦建德击节称赏说:“来!让我们为东海凤鸣王对李天师的惺惺相惜喝一杯!”南宫美玉也叹说:“眼下在下始知先生怎么会被冠以神算之名了。”

大家拿起杯子尽欢。

刘武周三番四次碰壁,收敛起来,再不情愿看不起对手了,心里面转着另外的坏想法。

颜如花、颜如玉又又再过来添酒。

待她们退开后,宇文化及先向徐朗打个暗号,才笑着对窦建德说:“建德和李天师不仅意气相投,就连爱好都没有分别,同为这对匈奴女动真情,而李天师得知她们已荣归建德……”

徐朗仰天大笑,打断他说:“美人归贤主,淳风只有恭贺之情,绝无半分忌恨的意思。”

宇文化及心里面叫绝,暗暗叫好他配对得宜,眼下就要看窦建德是不是舍得这对姐妹花了。

窦建德果然是非比寻常,大方地浅笑着说:“李天师既有此情,我就将她们双双转赠,让李天师在占卦算命之外,还别有同眠的伴侣。”

这种互赠姬妾的事,在那时候的权贵间是司空惯见,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希奇。

徐朗装成是客气推辞,窦建德当然是不许,于是他浑体舒坦的拜谢了。

宇文化及见徐朗投诚,将她们俩个召了过来,颁命说:“由在此时此刻开始,你们二人就由建德改赠李天师,务要尽心侍奉,不允许有一点抗命。”

她们俩个都愣了一下。

颜如花也算精灵,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以免给人晓得内心的狂喜和激动,下跪谢恩。

颜如玉也表现得恰如其分,粉面微红,面带桃花地瞟了新主公一眼,才跪了下去。

宇文化及干脆说:“你们马上回去收拾衣物,守候李天师领你们归家吧。”

独孤太后笑说:“有了这对如花似玉的人儿,李天师莫忘了再一味只想着占卦算命啊!”

徐朗想起曾抱过她,见她说时眉目含情,不由心里面一热。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绣凝,瞅着美目好奇地问徐朗说:“李天师真的只和占卦算命器材睡觉吗?”

徐朗听她语气天真,深情地答说:“肯定,在下十二岁就开始通读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书,十四岁就开始给人占卦算命。小姐要不要我给你起一卦?”

大家听他说得有意思,都笑了起来。

刘武周突然间向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笑说:“我亦须为侯爷向李天师说上句公道话,那天教场试刀后,慕容千雪抛个眉眼,李天师就马上跟了去。怎么会竟对侯爷却又薄此厚比?”

窦建德很显然不知这件事情,现出关注的神色。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则“幽怨”地瞅了徐朗一眼,害得他的毛管无不根根倒竖。

徐朗仰天长叹说:“刘兄言之有理,那天在下实不该去的,因慕容千雪竟和我讨论起文学造诣,结果当然是教她大为大失所望,淳风也无颜以对。”

大家都知慕容千雪情性。不免有人要代他难过,肯定大部份人都放松了忌恨打算。

这李天师魅力骇人,不管身在何种场合,总能成为大家的核心,多亏他终是莽汉一名,要不然有可能慕容千雪会被他征服呢。

刘武周见他自动打响退堂鼓,敌意大减,第一次亲自拿起杯子和他对饮。

形势融洽起来。

大家中只有陈慧儿朦胧感到他和慕容千雪间的事不会是那么普通。

与会者可说代表了苏州、定阳、朔方、江都、苏州和河北的当权人物,话题很自然又回到洛阳王世充这共同大敌来。

陈嘉分析隋庭的形势说:“我们数次联合,都攻王世充那里不下,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王世充借地势建立了险要的关塞。他们东有坚城做屏障,然而一旦攻下其中一关,我们就能长驱直进,那时看王世充那里还有什么凭恃?”

陈嘉似是为王世充那里吹嘘,骨子里却点出隋庭的最强处,也能够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这样说,自然是抢先策反其他所有人同心协力,联合起来破灭王世充那里。

窦建德浅笑着说:“国家的强大,君权、经济和兵员是绝对分不开来的,不过依我看王世充那里眼下是似强实弱,眼下由王世充操控朝政,和军方绝不投合,窦某敢担保一旦这人一日当权,王世充那里也很难合力齐心,然而假若我们眼下大举攻王世充那里,则外侮当前,反会逼使洛阳合力抵抗,弄巧成拙,各位认可我的看法吗?”

陈嘉哑巴吃黄连,脸色则是不好看到了极点。

高丞相说:“然则建德是不是不认可这一回合纵之议呢?”

这一趟联合,可说是他对江都的最终盼望,假如此议不成,唯有另找地方躲避了。

徐朗固然是钦敬他的眼神,却也暗叹不管一个人具有多么大的智慧,都不能透视从今往后的发展,没想到窦建德只有三年的全盛时期,到官渡之战之后,天下便进入隋末时期鼎立之势。

窦建德轻声说:“肯定不是这样,联合乃势在必行,然而对策却须谨慎商榷,要不然本人就不必远道到此处了。”

这人说话时自有一种迫人气势,让人不情愿出面好话反驳。同一时间也怕交待出来后,会给他比了下去。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尖声细气说:“建德对王世充的动静似是知之甚详,能不能告知我们徐朗最近情况怎样,在座不少人都盼望听到他惨遭不幸的情报呢!”

徐朗面如死灰,回京都以来,固然间中有人提起他的名字,都是点到即止,从没有人正式将他拿出来当作一个讨论的话题。

宇文化及一听下立马双目凶光闪露。

陈慧儿固然是神色一黯,然而却现出渴想晓得的神色。

独孤太后则双目闪亮,现出留心的表情。

南宫美玉更假笑一下,一副巴不得食其肉枕皮之状。

反是窦建德不泄露半点内心里面说法,微微一笑说:“徐朗真不容易,每能以少胜多,就连我的老相识沈法兴兄都要重蹈覆辙,给他玩了一手,其他的不用我和盘托出,各位都十分清楚了。”

沈法兴就是江南王的名字。

梁师都看了身旁目透茫然之色的陈慧儿一眼,呷起干醋来,不高兴说:“建德是不是有点英雄气短呢?我看这兔崽子怕是有点运道吧了!”

窦建德严肃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人固然巴不得将他削骨扬灰,却绝不情愿看不起他。徐朗甫到王世充那里,就大展神威,在隋帝和文武大臣前力挫隋庭第一悍将殷开山。依我看他还是网开一面,不想隋庭军方下不了台。皇泰主杨侗立马赐他参谋之职,王世充也因他威望大振,此子不除,王世充就若实力倍增,终有一日能操控洛阳政权。”

陈嘉假笑说:“那么听来,王世充那里应不会缺乏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了。”

窦建德假笑说:“徐朗假如是那么随便被解决,他早死过多不胜数次了,隋营那边也曾对他发起暗袭,却只闹个焦眉烂额,还死了几个人。眼下李唐家在新都威望日盛,就是拜徐朗所赐,就连洛阳军方里敌视王世充的人,也对此子刮目相待,盼望能将他争取过去。”

高丞相现出艳羡懊恼的神色,却霎时间无言以对。

徐朗则听得毛骨悚然,窦建德肯定不会蠢得将隋庭的情报全盘托出,然而只是和盘托出的部分,已极为精准,有如目睹,只此就可知这人多么高明。正如他所说的,知彼知己,绝不轻视对手,方是致胜的技巧。

有可能宇文化及有关他来京都的情报,也是由他处得来。独孤太后娇笑说:“我才不信没有人收拾得了他,他又不是会三头六臂的。”语毕特意瞧了陈慧儿一眼。

陈慧儿美目闪过怒色。

只这两个表情,徐朗就知她们俩个是在明争暗斗。

南宫美玉说:“肯定有收拾他的办法,侯爷……”

窦建德不高兴地假笑一下,吓得南宫美玉马上噤口不言。

大家无不盯着窦建德,知他早有了收拾徐朗的计划。

窦建德浅笑着说:“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徐朗的弱点就是过份关注情义,心肠太软,这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高绣凝两眼一阵不知所措,心想这应是优点才对,怎么会变成了弱点呢?

陈慧儿想起了徐朗即将前来京都,禁不住又心如刀割,求助似的瞅了那李天师一眼。

徐朗却是既心惊又好笑,听着诸人恨之入骨的谈着怎样收拾自己,真不是感受,自己的神色理所当然相当怪异,多亏没人关注。

宴会至此也快结束了,窦建德首先与独孤太后和陈嘉走。临行前拉着徐朗殷殷话别,又说找天再与他高谈阔论,这时才在大批亲信保护下,乘车离府。

宇文化及本想留下徐朗说话,然而碍于闲人众多,尤怕陈慧儿猜透二人关系,唯有说:“那对伊人正在车舆上等候李天师,趁路上有点时间,先生大可具体验货。”

四面的男子都别有会心的笑了起来。

刘武周本想陪陈慧儿归家,借势再亲香泽,不过见陈慧儿神色冷淡,又给高丞相邀往同车,无奈走了。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望着他们一起登车,笑说:“看起来高家快要多了个乘龙快婿了。”

这时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座驾刚驶到身前,他回眸白了徐朗一眼,嗔责怪说:“本想和李天师作伴乘车,不过李天师别有美人相待,不如明天来探望先生吧!”

梁师都马上别过头去,不忍见徐朗难过之色。

徐朗干咳一声说:“真不好意思,明天我还打算到军营督工,嘿!”

东海凤鸣王李子通高兴地说:“那就更好了,整天困在城里,不如到外边走走,天亮时妾身就来找你。”

不理他认可与否,登车去了。

徐朗寒意阵阵,楞在那里。

宇文化及拍着他肩头说:“要否本座传你几招,包可收得他贴贴伏伏。”

徐朗无可奈何说:“太尉有心,然而却请免了。”

宇文化及和梁师都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一直茫然静立一旁的陈慧儿轻轻说:“金麟侯请先回去吧!”却没有分辨原因。

梁师都见她神色冰冷,原来就是热情如火的心立马凉了半截,固然心里面暗自生气,也无别法,唯有大失所望而去。

最终只剩下宇文化及、徐朗和她三个人,形势还有些许尴尬。

徐朗心知陈慧儿听得有关自己的情报后,神不守舍,很想找他倾吐衷肠。又或问他关于制止徐朗来京都的部署,然而当他想起在府里那头母夜叉,那还敢招惹陈慧儿回去,谁能估获得会闹出何事来?

并且他同意了今天晚上去见慕容千雪,更不可给陈慧儿缠住,最惨的是明天那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要来找自己,他即使是铁打的,也不会接连收拾那么多人。

因此固然是怜悯陈慧儿现时的心境,唯有婉转地说:“夜了!让在下送夫人上车好吗?”

陈慧儿感慨地瞟他一眼,没有表示可否,径直往恭候她芳驾的贴身随员和车舆走去。

徐朗立刻追陪在一旁,可是陈慧儿一直到登上车厢,都没有沉默不语。

徐朗怕宇文化及留他不放,借势向宇文化及挥手道别,钻上了一厢芳香的车舆,投进因颜氏姐妹而化作了人间仙界活色生香的天地里。

他才钻入车舆,这对孪生姐妹已忘乎所以扑入他怀中,惊喜不已。

徐朗霎时间弄不清楚谁是颜如花,谁是颜如玉?又疼又哄,她们俩个才没有如此激动。

其中之一不依说:“你瞒得我们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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